可不是咋的,远水解不了近渴,咱们还得现实一点。
所以,咱俩现在干也正是个好机会,过去一个炉要养活一千人,但现在同样也是一个炉却只养活一百人。你说,这是一个多么大的安全系数呀?所以,这钱不能少赚。
即然不能少赚,那咱就不能白帮他赚,到年底儿一定要分他点红。
你说的这个事我还真想过。要不,咱过去再问问他?
我看行,出口三分利吗?行与不行,咱心里都应该有个数?
就是吗?事有当时,过后再去问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当魏来明知道了他俩的来意后,心里面马上就凉了半截。心想,何小顺呀安小从?你俩是真能想事呀?我给了你们那么多的工资,你们还是不知足,还想要年底儿分红钱?你们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呀?这要是在以前,我早就把你们撵走了。但现在不行呀?师傅己经认可了他俩,哪能不用呢?但这件事我得跟师傅说一声,让他来作出最后的栽决,免得自己受瞒怨。
这件事我作不了主,让师傅来定吧?
一句话,就把何小顺安小从给打发了,弄得他俩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那就等着吧?
送走了何小顺和安小从,魏来明火速来到了局里,他是来找师傅钱厂长的,钱厂长现在己经被提拔为局办公室的主任了。
师傅!我己经给他俩最高工资了,可他俩却得寸进尺,还要年底儿分红钱?气得我都要把他俩撵走了。
徒弟见师傅无需客套,魏来明开口就直说了。
钱厂长听完魏来明的汇报之后,吓得赶紧拦住他道:来明呀?你这个想法可使不得,他俩即能给咱俩赚钱,又能成为咱俩经营的幌子,咱俩何乐而不为呢?同时,咱更不能因小失大,咱们还有一个大买卖哪?
师傅的提醒,使魏来明消了一半的气。
那好吧!一切都听师傅的。
从局里回来,魏来明马上告诉他俩道:师傅说了,年底儿可以分红,但要按盈利比例分。
多少?
安小从紧追不舍,就想听具体数字。可魏来明也没跟师傅谈比例的事,因此,他只好自作主张道:百分之五?
安小从伸出五个指头算了算:就咱现在这个炼钢炉,每年赚个三四百万还是不成问题的。所以,三四百万的提成也就可以了。二师兄?你说呢?
安小从又回头问了问何小顺,而这时的何小顺仿佛在想什么心事低头未语。安小从急了,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叫道:这么大个事你都不往心里去,你想啥呢?
何小顺被他叫醒了,可他知道自己没听清楚,也不知道说啥?只好敷衍道:你说了算?你定啥是啥?
安小从见他心不在焉,也只好就这么定了。
可过后,安小从越想越不对劲儿,这么大个事儿,他咋一点也不重视呢?难道他还有别的打算?不行,我得摸摸他的底儿。
二师兄?那天谈分红的事,你咋心不在焉的,你是不是有别的打算,你要有,可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
看得出来,安小从己经发现自己有心思了。可即然发现了,那就告诉他吧?要不,过后他还得挑自己的理儿。何况以后自己还有用着他的时候。
其实,我以前也对你露过这样的风,我想承包炼钢车间。所以,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安小从一听他还再为这件事执迷不悟,他都感到十分的惊讶?他气得训他道:二师兄?你的脑袋是不是出毛病了?人家都承包完了还咋包你?
何小顺没有同意他的说法,反驳道:咋不能承包?这叫二次承包?
二次承包?安小从想了想,也听说过这样的词儿。可魏来明要二次承包给你他上哪赚钱去?
何小顺见他只记住了其一却又忘了其二便马上提示他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有大买卖要做,一旦做上了,他就顾不了这边了。说的更详细一点,他早晚会放弃这个炼钢车间的。所以,我在做接收的准备。
二师兄?你作的梦可够远的,我真不知我这辈子能不能赶上。
三师弟?你用不着过于悲观,事情即将就会发生,你就等着瞧吧?
妈呀?二师兄?你果真病的不轻,还真当回事了?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要去你去吧?挺聪明一个人,咋还缺根弦呢?
我缺弦?我缺啥弦?有好好的手艺不耍,偏要去冒那个险?真是吃饱撑的了。
手艺我是要耍的,可光靠耍手艺什么时候能赚到大钱?所以,我不能满足于现状。
二师兄?就你这手艺到哪能少挣?还不知足呀?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所以,我要承包厂子当老板。
说说倒可以,谁能没有梦想,我也有。但我的梦想也只能靠这两片嘴了。
人的一生好坏都是命,就拿大师兄来说吧?从他学徒第一天起他就不愿意学这玩意儿?可你看看他后来的运气?国企时挠了个车间主任,倒闭时又当上了老板?这理儿跟谁说去。所以,我就不愤这口气。
当官的就能用这种人,好样的他不用。
所以说,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要想出息,要想挣大钱,那得先把领导维护好,而不是看你技术高低。但如今,我不想走他那条道,我想靠我自己的能力干。
二师兄?你的雄心壮志我能感觉到,但你要想实现自己的梦想那我可就不敢苟同喽?
走着瞧吧?我相信我会实现自己梦想的。
安小从知道何小顺很犟,他认准的事九条牛都拉不回来。所以,他自信的事就让他去做吧?你不让他,他还不高兴。
活儿还没干上三天,何小顺就发现师傅的女儿钱易花来上班了,并且还来车间看他了。
小顺!她大大方方地在叫他。
何小顺停下手里的活,看了看她,但他并没有走过去的意思。过去干啥呀?让魏来明看见了反而还不好。魏来明现在象疯了一样在追她,可她并不愿意跟他好。
何小顺为了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他直了直腰,原地问她道:易花?你也来上班啦?让你干啥活儿?
让我当会计!管管账本啥的。
这活儿挺好,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我原本就是财会毕业,可国企时财会室人满为患,我根本就没有机会进去。现在好了,财会的人都放假了,我自然就是首当其冲的人选了。
山不转水转,也该轮到你干了。挺好的,挺好的。
就这样,两人聊的倒挺和谐,但钱易花见他没有走过来的意思,也就不想聊了,便也转身走开了。
其实,何小顺也知道她不愿意跟魏来明相处,相反,倒跟自己有那点意思。可处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敢处吗?显然不敢,要是被魏来明发现了,他还不得跟自己玩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