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顺虽然也背着一个贪得无厌的名声死去了,但他生前也做了一件大好事?那就是,他把炼钢炉很完整地保留下来了。但遗憾的是,他死后,炉也跟着废了,因为没有人能达到他的各项标准呀?
达不到?那就把它卖了吧?留着也没啥用?
实在不行?就从外县招聘过来一个懂行的?干干看?
就咱这几头蒜?我实在没有信心?还是卖了吧?大家伙儿分点生活费,各奔东西吧?
魏来明的建议,最后,也蠃得了安小从和铁蛋子的赞同。那就卖了吧?
这些日子,他们三个人啥都不想干了,都跑到外市县去贴广告了。此时此刻,他们就一个心情,早卖出去早分家?
可广告贴出去好久好久,也不见有客户来联系,这是咋回事?后来仔细一打听才知道,此没备己经被淘汰了,己无人问津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三个人都打蔫了。即然被淘汰了,那就说明不会再有人使用这种设备了,没人使用?那还值啥钱?废铁一块了。
可废铁也该有个价吧?能卖多少是多少呗?
面对残酷的现实,魏来明也只能这么说了。
赶明儿把废品收购站的人找来,问他能卖多少钱一斤。
那就找来吧?咋弄也是废品价了?
废品收购站的人被找来了,他看了一眼,摇头道:这不是铁?这是钢,对我们而言,不值钱?也就几毛钱一斤吧?
一听这话,魏来明不愿听了,他拒绝道:即然是几毛钱一斤,我还卖它干啥?就放在那里放着呗?就当作纪念品也比卖了强。
咱他妈的也不走点?赶了这么个裆儿?
安小从对此本来寄予很大的希望,以为至少也能分个百八十万,可莫想到,好好的钢炉说淘汰就淘汰了?
当初,何小顺也可能看到这一点了,所以,就急三火四地把厂子卖了。
也卖了一笔好钱?可再买再卖就没弄明白,最后,还是被人套了进去。把不值钱的厂子又塞到我们的手里了。
那咋办?糊涂了一时,却毁掉了自己一辈子,真是无法想象?
大师叔?你看这样行不行?钢炉当废铁卖我也觉得挺可惜,所以,我想把它买下来,将来谁要来开发这块地儿也能顶笔账吧?
你宁愿去等?
想做点事儿?就应该有点耐心吗?
好!那咱们就商量商量你咋个买法吧?
你们也知道,我手里也没有多少钱?可我要买?也不能单买这个炉吧?两个院子都包括在内,你们看得多少钱吧?我钱要够我就买?我钱要不够我就不买,我这也是打赌的事?
你买它就是为了等开发?这可是遥遥无期的事?要说快?也许是一年半载,要说慢?十年八年也是它,这就看你的命了。
我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我是啥命呢?这回我真想试一把了,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事倒是那么回事?可真要把钱押在这里了,你的损失也不会小呀?而我俩倒无所谓,
大师兄?你放心?我就是真有倒霉那一天,我也不会出尔反尔再找你们的后账。反过来,我要真的走鸿运发大财了,你们也别后霉再找我的后账。咱们双方只要能做到这一点,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能做到?我们也能做到。这和我当初买厂子时的事是有本质上区别的。
一句话,谁瞅谁也别眼红?这回,咱走的是正规手续。
根据你自己现有的条件,你自己就喊个数吧?
我现在手里还有四百五十万,你俩要没啥意见?我们这就算成交。
那就这样吧?这里面也不存在合不合适这个问题了。都是各有所需,各有所求吧?
三师弟?你看这钱咱俩咋分最为合理呀?
安小从掩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嘻嘻笑道:咋分都行?咋分都行?
魏来明否定他道:竟说假话?我要真给你少了,路妮就是踩着刀山火海,她也照样会来找我算账?所以说,咱们还是一人一半吧?
一半就一半呗?我没意见?
那可是二百五十万呀?
二百五十万咋的了?不好花吗?
好花?但就是不雅?
不雅?你有多少?我都要了。
看来,你真不在乎呀?
在乎那干啥?有啥用?我在乎的永远是钱?
那就这么分了吧?
从此以后,炼钢厂就划到铁蛋子的名下了。不管是谁见了他,也都改口叫他铁老扳了。这天,金老板来看他,可一见面,却大有瞧不起他的意思。
哟!铁老板?你师傅和你师叔们都当过老板?如今,轮到你当啦?
听得出来?金老板在讽刺他,可他却满不在乎地笑道:这很正常?谁也不会把自家的财产留给别人吧?
那你之后呢?你有儿子吗?
当然有了,要不,我当老板干啥?
想当初,你师傅跟你师叔们也都是这么想的?只可惜,都事与愿违了?
我不能?因为我的背景与他们的背景不一样?
不一样?能不一样吗?就说你手里的钱,是你自己挣的吗?那还不是边兰给你留下的?
那又怎么样?
不干净呗?
咋不干净?
都是从魏老板手里骗出来的呗?
不应该骗吗?
骗人还有应该的?
有?我们就是这么认为的?
没见过?骗人还这么理直气壮?
金老板?咱先别扯别的,你先说说你今天来有何贵干吧?
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师傅生前对我许过的愿还能不能生效了。
我师傅许过你啥愿?
他说这厂里有我的股份儿?
你的股份儿?你啥时候投的股,我咋不知道?
我没投过股?是你师傅在口头上许愿的?
许愿多少?
他没说?
金老板?就你这个事儿,我还真就办不了,因为我啥依据都没有呀?
铁蛋子?你想抵赖?
金老板?这不是我抵赖,而是你低赖?你这种行为明显是在讹诈我?
呀?铁蛋子,你好大个胆子,敢这样说我?
说你咋的了?
你也不过是一个小字辈,你有啥资格说我?
因为你从来不做人事?
是吗?可你别忘了,我曾经也帮过边兰。
帮没帮过她,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没有她?能有你今天?
这事你就管不着了,你也别想钻这个空子。
好吧?咱俩的事也谈不拢了,那就看谁能斗过谁吧?
金老板没有达到目地,便甩给铁蛋子一句狠话。可这句狠话并没有吓倒铁蛋子,相反,倒把铁蛋子逗乐了。
想跟我斗?你有我唬吗?
金老板走后,铁蛋子自然作了一些安排,因为他知道,金老板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还会来找他的麻烦的。
当然,他也作了最坏的打算,他把这件事分别通报给了魏来明和安小从。让他俩也有个思想准备,一旦发生了啥意外,也好有个照应?
魏来明、安小从满口应承道:铁蛋子,你放心,只要你需要,我们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有他俩在后面撑腰,铁蛋子的心里也自然踏实了许多。
也许,金老板说的是吹牛话,一晃两年都过去了,也没见他来找过麻烦。对此,铁蛋子的心情才开始放松下来。
由于形势的变化和社会的发展,柳河县城里的高楼大夏也开始出现在人们的面前了。然而,很快就有人想开发炼钢厂这块地了。可当开发商找到铁蛋子时,不料,金老板也来了。他对开发商说道:你们开发这块地儿?我没意见?但别忘了?这厂里还有我的股份呢?当然了,我也不会多要,照百分之三十给我就行了。
金老板的出现,当时就把局给搅黄了。不管铁蛋子怎么向开发商解释,开发商还是不敢作这笔生意。因为开发商也被金老板坑过,知道他是个低赖。
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开发商,却被金老板给吓跑了。铁蛋子气得:马上召集了一群哥们,他准备要跟他火拼。可临走时,他得跟两位师叔打一声招呼呀?可不幸的是,两位师叔都躲起来了,谁都不敢介入其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