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李琅抬头看了眼,便用书立了起来,挡住与时小果在空气中交流的视线。
心里一阵烦躁!真的很想跑到李琅身边说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可是,搞不好到头来是自己自作多情胡思乱想。
稳住,别冲动,这样会让李琅像当初那般陷入窘境的。时小果在心里慢慢的说,然后深呼吸,把冲动抑制。
陈红似乎安分了不少,林韬跟同桌换了位置,坐到了里面,与她之间隔着一个人,两人说的话也少了很多。
转眼间来到了四月中旬,初夏开始在柳梢枝上悄悄的穿着嫩绿色的新衣裳,参加初夏的盛日宴会。
中考日渐临近,成绩也在节节高升,尽管总是落李琅一名或两名,但总算是很有起色。
时小果计算着将要与李琅分开的日子的同时,也盘算着在李琅的生日里,该送什么生日礼物。
从前送的是成本价不到三块钱的玻璃珠笼。因为他说过他喜欢的是充满活力的黄色,所以时小果便买来了三块钱的一大卷的黄色毛线,在寝室悄悄地编,织成一个形如灯笼的模样,然后从家里珍藏的玻璃珠,选出几颗特别好看的装进去,再织围好,便在教室里只剩自己的晚休时间里,悄悄地放进李琅的桌箱里。
那时候还是同桌,初一时张牙舞爪的喜欢变成了初二时一个人藏在心里的糖,舔一口,甜好几天。
时小果自作聪明地用写字歪八扭七的左手写了简短的祝福语,谁知第二天竟然被李琅一脸识破,为了掩饰尴尬,眼神闪躲,内心慌乱得一批,脸红到耳根子都没发觉。
李琅也识趣地没戳破,笑了笑说:“谢谢你”。
时小果也傻笑着下意识地回了句:“没事。”
晃过神来后,在心里一遍遍地骂自己傻子。
所以,今年的送什么呢?
再缓缓,再想想。
以自己的脑子,一般是直到日子将近的时候才会想到更好的办法。
于是,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课本上,痛并快乐着。
李琅看着对面一会儿突然傻笑,一会儿摇头晃脑,一会儿转笔深思的时小果,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神经。
幸好早已习惯。
不过,这个学期的成绩真的不错诶在第二第三徘徊,差自己好几十分。李琅翻出被自己压在书底的班级成绩表,看着时小果的名字,不经意地笑了。
“为了纪念这伟大的五四青年节,现在每个班有3个名额可以申请加入党组织成为新团员!”班长站在讲台上,冲着台下乱哄哄的班级,扯着嗓子大声说。
一如既往地,前几排平常上课认真的都在认真听,后面黑板前的空地则是平常最爱街舞并为之努力的男生,跳到精彩处,起哄声一浪一浪的,很是热闹。
“李琅,给你一张,因为前两年你都没参加,所以争取在最后这个学期加入吧。”班长将一张信签纸放在李琅的桌上,又看向班级,“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嗯,好,谢谢。”李琅礼貌地接过来,看了眼后便放在自己的书底下,与成绩表一起。
下意识地抬头,目光与不知何时看过来的时小果在对方眼中交汇,然后匆忙闪开。
呃……
心跳有点快。
时小果立马埋下头,拍了拍快速跳动的心脏。
想了想,当初周遭几个跟他玩得好的朋友都劝他早点跟党,特别是有两个团支部里面的骨干直接给他写证明,谁知道他左耳进右耳出。
最后坐在他对面的时小果看不下去了,于是拿走了李琅手上的信签纸说,不去我去。在李琅朋友的白眼下,写了申请,在其他同学的羡慕惊讶下找了英语老师兼校长的何国庆写推荐语。
就算团支部或者其他团员不给她写入团推荐,校长写的,谁敢不从?
搞不好,估计是全校最有面儿的入团申请书。
时小果为此还洋洋得意了好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