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我在书店,接到了林雨霏父亲的电话。
“小康,和你商量一件事,新店的事情可能要缓一缓,最近公司出了点问题。”
“啊,公司出现什么问题了?”
“有点复杂,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行,我尊重你的意见。”
“但我还是有必要跟你说一下,你付的租金我一分不少的会还给你。”
“那也只能这样了。”我说。
我挂完电话,瘫坐在沙发上。一旁的小李走来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康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
“新店的事情要缓一缓了,暂时拿不出这么多钱了。”
“没关系,等来年再说,毕竟现在是书店的淡季。”
“那也只能来年再说了。”
“你先去忙吧,我没事。”
说罢,我又打起精神开始工作,中午随便找了一家餐厅吃了点。
下午刚上班,我就召集店里的人说了一件事。
“马上圣诞节要到了,那天要举办我们店里的圣诞诗会,所以希望我们大家都要打起精神来,把销售做上去,迎接圣诞节的到来。”
“行,我们都听康哥的。”小李说。
“那我们加油!”林雨霏的舍友张玥说道。
回到办公室,就接了出版社的电话,现在接出版社的电话,万变不离其宗就是催要货款。
“王总,11月份的货款我们是不是要结一下?”赵代表说。
“赵代表,能否圣诞节以后再说这件事。”
“这件事不能再拖了,总归圣诞节前多多少少要付我点吧?”
“那好吧,我想想办法。”
挂掉电话,我旋即打电话给刘一品,问问他现在的情况,也说说之前借钱的事情。
“一品,你看你这边能不能把三万块钱还给我。”
“发生什么事了?”
我把林雨霏父亲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他,然后又说了刚出版社正催要货款的事。
“行,今晚我就安排上,明天一早就把钱打给你。”
“谢谢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这边有点事,回头联系。”
“好。”
说罢,我挂了电话。本想着等会儿去找林雨霏,但一想她肯定要问我租金这件事,我又不好说他父亲,要是再传给他父亲,肯定觉得是我在里面煽风点火。
一个下午我都在书店里给顾客找书,冬天来书店的人越来越少。我坐在吧台边,看了看书店里的顾客,想想自己的书店还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还是个问题。我有时候就在想,自己到底是不是做生意这块料,有时候问自己这样的问题,都很难给出明确的答案。因为如果再不改变,再这么下去,书店肯定难以为继,就像台湾便当店一样。
吃过晚饭后,我便在店里整理书架。晚上,回到家中,看到郑好正在泡脚。
“走,出去喝几杯去?”我说。
“这大冬天的,还出去,要不点几份外卖,反正家里有酒。”
“也行。”
等到外卖来时,我们的酒早已倒好。
“说说呗,遇到什么事了,不然你是不会大晚上叫我喝酒的。”
我把书店近来遇到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郑好。郑好听着,也没作什么评论。
“我觉得要是觉得累可以把书店转让,这其实没什么。”
“那转让以后,我又能做什么呢?难道再去找份工作做做还是再开一家店?”
“你要不试试我这一行?”郑好说。
“写小说?”
“对呀。”
“不不,我觉得我写不出什么像样的小说来。”
“那我有的时候,怎么见你在房间里伏案写东西?”
“那是写日记。”
“这就对了,日记也是文学的一部分,你仔细想想,难道日记就不是文学吗?”
“你说的也是,只是我觉得我写的东西不一定有人看。”
“写出来就够了,有没有人看是另外一回事。”
“你这么一说,我忽然豁然开朗了,要不我业余时间试着写写?”
“我相信你是可以的。”
“就凭你这几句话,我干了!”我说。
“来,碰一个。”
我和郑好一直喝到深夜,直到他说有了困意才作罢,洗完澡后,我躺在床上,想想郑好跟我说的话,说不定这是一条出路,人活在世上,你不多尝试尝试,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