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小文骂骂咧咧的开着车,一路杀向南广村。
作为青山县有名的富二代,本不应该是自己出这趟车的。但是老爹凌晨时分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是南广村这边猎到了一只穿山甲!
多年来,事业高歌猛进,生活却萎靡不堪的代老爹、代大运、代总,一直在孜孜不倦的寻找着人生的性福。
让人无奈的是,上天给你开了一扇窗户的时候,必然会把你的大门给关上。
有得必有失,近些年来,代大运凭借高超的手腕和坚实的底蕴,在青山县混得风生水起。从二十几年前的小混混,成长为现在虎踞一方的县里明星企业的老总,可谓是收获满满!
但不知道是因为事业压力称重,还是年轻时纵欲过度的原因,近些年来代大运不举的小道消息,传遍了大运集团上上下下的员工。
虽然代大运在青山这块地盘上通吃,但这种破烂事的传播是谁也堵不住的。
舆论上的事,在大多数时候,你越堵就会闹的越凶。
所以作为青山县的“半边天”,代大运一直在冷处理此事,偶尔的还故意让手下传一些土味的“桃色新闻”,表示代董事长依旧雄风依然。
老子都是青山县的“半边天”了,作为“半边天”的亲儿子,就算扯不上“天子”,但冠上一个“太子”名声问题还是不大。
代小文是被他老子从两个小秘书的床上给撵起来的,当时实在劳累过度,睡得正沉,被这样拉起来肯定不爽。
但“阿玛”的旨意实在难违抗,这些年,代小文为老爹秘密的获取壮阳野味不知凡几。
虽然上上下下都知道,弄野生动物是犯法的,可作为青山县土霸王的代大运并不在乎!自己违法的事情又不是这一件,多了去了!
代小文半夜被折腾起来的这个气必须得忍着,这还要等着接班呢!要是和‘父皇’老子的关系处理的不好,自己明里暗里的兄弟们还得闹腾。
代小文在车里已经看见前面的灯光了,这条路跑了很多趟了,那处灯光是村民自建的收费卡点,过了这里,就快到了。
熟悉的很!
夜晚的速度有些快,代小文还想回去再干一个早活儿呢!
“嘎……”
代小文一脚刹车,将汽车死死的停在一堆干草垛面前。
突兀的草堆将公路挡住了一大半,也不知道这个破草堆里埋了什么东西,代小文不敢乱闯,怕伤了车。
打开车门,本来就不爽利的代小文,骂骂咧咧的准备上前看看情况。刚一下车,就看见路边钻出一个人来,仔细一看,这厮手里还提着手枪呢!
代小文顿时被吓了一跳,可看着情形不像是寻仇的啊。自己这一趟出来,是老爹临时安排的,没有埋伏的这么准的呀!想来可能是道上的兄弟手头紧了。
这年头,只要不是寻仇,就好办!
便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给递了上去,大着胆子说道:“兄弟,哪条道上的啊?这东西可不能乱用啊!兄弟我是混青山县城的,你要是手头紧,玩这个走道收钱的买卖,我把这车里的两个敬上,给个路走呗!”
代小文觉得,自己说的这一通范文似的黑话相当完美,完美的诠释了有理、有据、有节!
这一出从容面对持枪“悍匪”的事迹一传出去,
刘宏涛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这个年轻的驾驶员,没有理会代小文递过来的烟。
又抬手亮了一下警官证,开口说道:“你好,我是巡司镇派出所所长刘宏涛,警号:778690。根据相关法律和授权,你的这个皮卡我征用了!你现在马上原地掉头,准备帮我跑一趟县里!”
代小文懵了一下,立刻满脸不屑,十分嚣张的说道:“警官?征用?兄弟你昨晚没有睡觉吧?提着一把破枪就算了,还冒充警察?都是道上的兄弟,给个面子就行了!我这还有急事儿呢!”
刘宏涛从警这么多年,‘横行’巡司镇也有好几年了,碰上这么嚣张的,这么混不吝的混混小青年,这还是第一次。
本来就眯着的眼睛,更是透露出一些不耐烦,重新说道:“你好,我是巡司镇派出所所长刘宏涛,警号:778690。因事态紧急,根据相关法律授权,现在正式征用你的车和人!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掉头!配合我的工作!”
代小文从小是混县城长大的,对于刘宏涛的这一套根本不害怕,屌兮兮的对刘宏涛说道:“警察大哥?大哥,我看你是COSPLAY玩多了吧!别搞笑了,我这里真有急事儿,都是道上自己的人,缺钱你就说句话,我爸是代大运!”
刘宏涛一听代大运这三个字就明白了,这感情还是县里明星企业大运集团的少爷。
可石锤又能怎么样?没有相关的证据,自己一个小警察也莫奈何啊!
今晚这个事情太过于特殊,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这小子过去。最为关键的是,据说自己这条线的领导与代大运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所以先得汇报一下情况,听领导的指示再说。
想到这里,便将小张叫了出来守着,又转身走到远处,拿起电话就给文副局长讲述现场的情况。
作为主管县局刑侦的常务副局长文清明,虽然名字叫的雅气,但性格却颇为刚烈。这位省厅下来的领导一直宣称要铁腕治警。
听了刘宏涛的介绍,文副局长直接骂道:“刘宏涛!你有毛病啊,这是特级行动!现在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事情,严格按照规矩来,赶紧滚过去保护现场,转运伤员,这有什么好汇报的?简直是乱弹琴!”
说完,啪的一声就给挂掉了电话。
刘宏涛虽然被骂了,但心里这才有了底。
返回现场后,正欲再跟这个“太子爷”好好说道说道。
张岳却一脸紧张的说道:“刘所,赵平来电话了,说小浩昏迷过去了!”
刘宏涛立即慌了,转脸严肃的问道:“现在正式征用你的车和人,立刻给我掉头!”
代小文看见刘宏涛打完电话后,也相信对方是警察了,因为黑暗中走出来,守着自己的这个小子满脸的正气,不是警察是什么!
既然是警察,那就好办了!
所以代小文吊儿郎当的说道:“警官,不是我不配合啊,今天我有急事儿,这真不行!要不明天我请你到县城,我摆酒赔罪都可以,就当交个朋友!”
刘宏涛见代小文软硬不吃,一时气急,抬起手里的枪就向天开了一枪,严肃的说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扭头对张岳命令到:“将他拷上,搜了钥匙,将车掉好头。我去和赵平把人弄过来!”
代小文听了刘宏涛的话,目瞪口呆的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这居然都动枪来吓唬自己了!
这厮难道不知道动了枪就不能善了吗?
张岳很好的执行了刘宏涛的指示。
当伍浩被抬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进入了昏迷了。
刘宏涛安排张岳和赵平,开车赶紧往县里送去,自己守在这里等着支援部队的到达就行。
并要求如果遇见救护车,就立刻路上拦截下来,将小浩转移到救护车上,张岳和赵平必须陪同一起到医院,有任何情况立刻报告!
这边刚安排上,就立刻又将安排情况和指挥部作了汇报,请指挥部协调处理,以便于县医疗及时接手伤患。
代小文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血人被抬上了自己的爱车,虽然心疼自己好不容易弄得真皮椅子得不行,但也知道这是真遇见大事情了!
双手被手铐铐上的他,只好蜷缩在公路一边,看着自己的爱车呼啸而去!但对眼前这个敢向自己开枪示警的人却是暗暗的恨上了!
不但开了枪,还抢了自己车;不但抢了自己车,还耽搁了自己老爹的“滋阴补阳”药,那个药,都说是要越新鲜越好。
好吧,等这个事情缓下来再和这个傻警察计较!
皮卡载着伍浩呼啸着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