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吧!”伍浩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胖子。
“漂亮!”周伟一脸无奈的说道。
周伟知道眼前这个小白脸说的是村子。
但自己想要表达的却是干成的这件事情。
通过这件事,周伟终于被镇上和县里纳入了视线,等到明年国考的时候,如果不出意外,周伟相信那个面试成绩会杠杠的亮眼。
“漂亮吧!”当伍浩再一次咧着嘴巴,向周伟炫耀的时候,周伟提起脚就飞踹了过去。
“你TM都问了第八遍了!”周伟忍无可忍,一副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表情。
“浩子,我TM忍你很久了,不要以为自己长的比我帅,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呸!你这个小白脸!”
被周伟虚踹一脚的伍浩,笑嘻嘻的说道:“我说你这个支部书记不能打人啊,你这样殴打村民,我去小小的投诉一下你的话,你还考个屁啊!”
说着话,还恬不知耻的伸出了一根指头在周伟眼前晃了两晃。
周伟无奈的说道:“好!好!好!我的伍大爷,算我欠你一顿饭。你是大爷,行了吧!”
站在两人身后的郭大不干了,冲着周伟说道:“书记啊,做事要公平,要不劳你大架,也来踹上我一脚呗!”
看着眼前的两个傻子一样的同龄人,周伟哭笑不得。
连连摆手说道:“这次来金子滩是有个事情给你们说一下,年前吧,县里会有一个验收组下来,对这次的这个工程进行验收,你们得多准备准备。”
“还要我们准备什么,这还请书记明示一下才好!”伍浩假模假样的谦虚着说道。
“嗬,把你兄弟这鬼样子的头发打理正常一点,就行了!”周伟撇着眼睛,一脸严肃的说道。
“靠,书记你这是对群众积极性的无情打击,我要告你去!”郭大这个刷宝的托儿,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躺枪,愤慨的说道。
“书记你是认真的吗?你这样和人民群众对立,真的好吗?”伍浩面无表情说着话,眼睛看的却是郭大的鸡窝头。
郭大无语……
“不扯那些了,今天我来就说三点。”周伟不想和伍浩再扯下去,怕这样再扯下去,自己年纪轻轻的心脏会受不了。
“靠,领导的三点……”
郭大正想抗争一下,就被伍浩给打断。
“别说话,领导要发高屋建瓴的指示了。”
“嘿,说你们两个傻逼还没完没了了,是不?”周伟气的都快吐血了。
“您继续,继续”看到周伟真有些急了,伍浩和郭大赶集的严肃了起来。
撇了两人一眼,周伟继续说道:“这第一就是要继续做好村容村貌工作,该打扫的打扫,该保持的保持,不要县上来检查的时候,又到处都是垃圾。”
“第二点是我在工程结余的材料中,去弄了点涂料,也算是《美丽乡村》计划的延续,你们抓紧把村子的外墙刷白刷白……”
周伟还没有说完,又被郭大打断。
“我说我的大书记啊,这活我们怎么干?就我和浩子两个人,这么大面积的刷白,要到猴年马月去了吧!”
伍浩表示同意的也点头附和着。
“你们两个就是傻逼,刷白外墙要多大的劳动量?别他妈不懂乱说话。”周伟好不容易才消下去怨气,又被激发了出来。
谁遇上这两个活宝,有事没事的被怼着,也难受。
“那怎么干,你倒是教教我啊!”
“嘿,我说你们两个就是猪,这涂料是水性涂料,稀释的时候多加干净的清水,诺,就用你们的井水好了。用打农药的喷雾器,一天够把你们全村外墙喷个两遍,行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有补助吗?”
“嗯,有补助的,两个大傻!”
“多少?”
“一杯!”
“我靠,多少?”
“一杯!”周伟坚定的说道。
“好的!一杯就一杯吧,什么时候给?”伍浩无耻的问道。
“今天晚上就可以。”周伟愤怒的说道。
“那行,郭大你先回去吧,书记要请我吃饭!”伍浩更加无耻的说道。
“我勒个去,你想吃独食想疯了吧!苍天啊……”郭大怪叫着。
“行了行了,两个贱人,走,我们一起到镇上去,我请你们喝酒。”周伟及时的成功阻止了一起不能发生的刑事案件。
“镇上去喝酒啊,这都快天黑了,我们怎么回来啊?”伍浩有些为难的说道。
“是啊,是啊!我老爹不让我天黑还出去玩的,怕预见坏人……”郭大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让伍浩看得都想踢他一个佛山无影脚。
“唉,老子遇人不淑啊,既然能请你们去镇上喝酒,还怕没有地方住吗?老子一个人住的两室一厅的房子,难道不香吗?两个没有脑子的混蛋!”周伟藐视的看着眼前这两个活宝。
“嘿,我说你这么老了,居然还没有找到女朋友吧!”郭大突然贼眉鼠眼的看着周伟说道。
听到郭大的问话,周伟大惊失色,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伍浩也好奇的看着郭大,没有反应过来。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今天是西方的圣诞狂欢夜,有女朋友的人会约我们两个去他家吃饭吗?”郭大一副看见了两个白痴的表情,悠然的说道。
“我靠……”郭大的话音未落。
两只一大一粗的脚,同时飞踹到郭大的屁股上……
一辆红白相间的列车呼啸着穿过了隧道,突然的黑暗并没有给乘客们带来一丁点的影响。
从离开广州后,黑暗的隧道就成了这一段旅途的重要组成部分。到了贵州境内的时候,这个重要组成部分屹然成了主角。
车上的旅客都习惯了这样的节奏。
这是贵州境内了,或许是因为山多隧道多的缘故,坐在火车上的人们往往有一种隧道比平路长的错觉。
窗外风景美如画!
但车内的旅客已经失去了观景的欲望。
无论是谁,在这个隧道与平路交替不断的铁路线上,可能都会失去观景欲望。
沉闷又枯燥的旅途是最为煎熬人心的悲惨事,但对于那些劳碌奔波的人来说,旅途却又是通往希望和失望的道路。
钱先生就说过:旅行最试验得出一个人的品性。旅行是最劳顿,最麻烦,叫人本相毕现的时候。经过长期苦旅行而彼此不讨厌的人,才可以结交作朋友。
来自天南地北的旅客,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各不相同,可能唯一相同的是那一张张油腻的大脸和微微肿胀的双眼。
放眼望去,小小的车厢里,千姿百态的旅客们就像被台风刮过的稻田一样,大多数的旅客都一副没精打采、东倒西歪的样子,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或闲谈,或睡觉,再或有默默抠脚,或悄悄看书的。
在十四车的尾部,一对恋人正黏糊着坐在一起,轻轻嘀咕着什么,享受着爱情甜蜜的滋味。在他们的座位背后,一条油腻的单身狗正快乐的剥着橘子,也会马上享受到水果香甜的味道。
不远处几个貌似熟识的青年人围坐在一起,用方言东拉西扯的白话着。在相邻不远的过道另一头,几个中年人,正伴着几个青年的白话蜷缩在位置上呼呼大睡。
车内并不挤,所有的人都有座位。车头间站着的几个人,应当都是坐的太久,想起身活动一下身体的。
这个十二月底,离人类历史性的大迁徙—春运,还要小半个月,所以车厢内的拥挤程度还没有那么夸张。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牛奶八宝粥,来,这位同志让一让!”列车服务员的声音再次烦人的在耳边响了起来。
那几个睡觉的中年大叔,下意识的把脚收了一收,转过头去,又呼呼的睡着了。
“二狗,美女让你把狗腿收一下,你挡着道了。”一个方脸的青年冲着正撅着屁股收拾杂物的青年说道。
“哦……”这个叫二狗的青年抬头看了一看,也没有生气,很自然的把挡在过道上的腿收了回来。
抬起那张娃娃脸,对方脸青年说道:“郭老二,你看见我的那本书了么?”
“什么书?”郭老二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就好像想了起来。“是不是叫什么《果树的嫁接技巧》的那本?”
“是啊,我睡觉前还在看呢,一觉醒来就找不到了!”郭老二有些无奈的说道。
“嘿嘿,你看看龚老幺屁股下面有没有,你睡觉的时候,我看见他在你的书后面扯了两页下来,去上了个厕所。”郭老二幸灾乐祸的说道。
听见自己的书被撕了两页拿去擦了屁股。
二狗怒气冲冲的盯着另外一个穿着牛仔衣的青年吼道:“我说龚老幺,你他娘的不怕膈着你屁股上的痔疮吗!”
“我说狗秀才,我不是当时着急嘛!再说了,我是撕掉的最后两页,用之前我还专门看了的,除了印着出版社的名字外,几乎就两张白纸。”龚老幺心虚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