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的晚宴是丰富的,石磨豆花是郭老爹对郭大闲暇麻将的有力惩罚,也是对伍浩进取的无声褒奖。
其具体过程当然是郭大苦逼的去推石磨,伍浩毫无意外的坐享现成。
磨豆子,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正所谓:世间有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
虽然磨豆子辛苦,但抵不住石磨豆花好吃啊。
当勤劳勇敢的先人们发明了将豆子磨好了再吃之后,豆科植物才跃然而成为了我们主粮。
辛苦的郭大像一条焉吧啦即的狗,两手推着石磨,又好像怨妇一般的向伍浩抱怨着父亲的残酷决定。
兴高采烈的伍浩,根本就没有看郭大那个中二的发型,一手抽着烟,一手不断的讲豆子放进石磨的小孔里。
白白的豆浆从石磨的接缝里不断渗出,清香四溢。
川南的天气阴冷潮湿,石磨豆花的吃饭又是越热越好,越烫越好,再沾上香喷喷、火辣辣的辣椒调料,就是整个巴蜀人民的最爱。
当然传统保留节目小窖白酒和老腊肉也毫无意外的参加了宴会。
在又一次热烈、祥和的气氛中,郭家的晚宴再次圆满而成功的把伍浩灌醉。
江湖传言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在这里再次得到了证实。
宴会的结果还有,郭老爹荣光焕发的和郭大娘眉来眼去。郭大卷着舌头要和小月结拜为兄弟的事情。这一些伍浩是完全不清楚的,迷迷糊糊的丢下自己的老爹,被老妈搀扶着送回了家。
一酒一觉去忧愁!
第二天一早,伍浩正准备收拾一下后,到村里去找找那个周书记。结果被老妈告知,这个大学生村官只是每周一三五才会来村里上班。
伍浩想着也不能在家白等着啊,吃过早饭,就再次来到村子里准备研究一下下水道的具体弄法。
在村北角却正好遇见正在挑水的郭大。
郭大顶着那极具个性的鸡窝头,蓬松中自带卷曲,怒发冲冠中自带调皮,杀马特中的经典,经典中的空前绝后。
伍浩指着郭大这全新的造型,大笑着说道:“郭大,你这头型是昨晚被你媳妇趴窝下蛋了吧,你这狗头上的鸡窝怎么不捋一捋?你看这整得,跟电视上煤窑的苦力一样!”
本就不舒心的郭大顿时气急,回骂道:“我看你他娘的就是属狗的,一天到晚的狗拿耗子管的宽。村子里的下水沟臭了他娘的几十年了,你这才回来,就蹦跶出来嚷嚷着要掏,你要掏就去掏啊,害的老子被我老爹拉来说是帮着你一起掏,我这一天天的招谁惹谁了!”
伍浩目瞪口呆的看着郭大,心里想着,我这里嘲讽技能才扔出去,那边怒气值就被点满了,这不科学啊!
转眼一看,终于明白什么叫怒发冲冠凭栏处,就着郭大的全新造型,心里顿时有些乐了。
也没有理会他的破口大骂,伍浩斜着眼睛,藐视的对着郭大说道:“继续吼,继续骂,要不我再把郭大爷请来一起听听你的豪言壮语?”
郭大一愣神,意识到这斯有点不知悔改,还这么理直气壮啊,想到此处越发生气。
继续叫骂道:“你他娘的就是闲的,这是你该管的事情吗?我老爹才是金子滩的生产队长!他都不管的事情,你天天自作多情的管个屁啊!”
“老子就要管,咋地?这还不让人爱卫生,爱干净了呀?我就说,我刚回来的时候,远远就闻到你身上有股子臭味,怪不得郭大爷天天骂你臭小子,这他娘的是名副其实啊!”伍浩火力全开,继续对着郭大开启嘲讽技能,疯狂的在郭大的危险边缘试探。
“靠!老子要和你拼了!”受到伍浩满级嘲讽技能的伤害,郭大的负面状态状态立即就有怒发冲冠升级成了凭栏处的征兆。
只见他放下挑水的扁担,撸起袖子,就准备和伍浩干上一架。
“嘿嘿,别怪我没有你提醒你啊郭大!老子今天让你一双手,老子要是退后一步算我输,就你这熊样,老子可以打五个!”伍浩不屑的看着郭大。
也不再说话,右手伸出,五个指头在郭大眼前晃悠了几下,背着左手,一副黄飞鸿的造型,抬着头昂然藐视这郭大,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大公鸡!
“打不过?打过不老子也要和你打,你这个属狗的,自己找事情,别拉着我啊!你说我容易吗?这一天天的守在家里,担水挑粪,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干活,二娃、狗子他们外面潇洒快活!”
郭大越说越生气,鼓起勇气,捏着拳头,冲向伍浩吼道:“老子和你拼了!”
伍浩轻巧的一闪身,一个向后侧滑让过郭大的野蛮冲撞,一记盛名江湖的谭腿勾脚就轻松的放倒了郭大!
趴倒在地上的郭大,这才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
眼前这个混蛋才退伍回家,江湖传言还是一个野战部队的侦察班班长,想到自己完全不可能是对手。
在武力值完全不对等的情况下,暂时的屈服和退让完全有利于当前的险峻的局势,这叫战略性后退。
所以郭大情绪上的负面值立即直线下降,立马翻身坐起来,翻脸就成为狗腿状态。
郭大舔着脸说道:“浩哥啊,我也不是说村里不该捣整捣整,只是觉得我们不是还应该再商量商量该怎么弄么!”
“嘿,郭大,我发现你他娘的完全有干汉奸的潜质,你这是打过不就投降,翻脸比翻书还快啊!”伍浩无语的看着郭大,赫然洒笑道。
“嘿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到大,向你投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次吧,都是亲兄弟,已经无所谓了!”郭大对自己能及时醒悟,没有给眼前这个大魔王一丝动手的机会表示由衷的点赞。
看着郭大一副放下屠刀的表情,配上一头杀马特造型的头发,真是莫名的带着喜感。
两个人从小就是玩笑、疯玩惯了的,郭大的怨气在伍浩的武力威胁下已经犹如BJ的雾霾遇上台风,荡然无存了。
此时的郭大转职成功,已经开始兢兢业业的跟在伍浩屁股后面,商量着怎么掏沟的事情。
在远远的地方,郭大爷看着这一对兄弟俩又一次露出了姨父般的微笑。这是多少湾湾电视剧的经典笑容,那大型翻车现场的老脸上,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炫酷表情。
两个叽叽咕咕的在村里逛了一会,郭大才想起家里的水还没有挑好了。
就拉着伍浩一起,三下五除二的把水缸中的水给挑满了。
坐在郭大家院子边上的条石上,郭大抽着伍浩发给的云南烟,愁眉苦脸的向伍浩说着掏下水沟的难度,这可不是什么小工程。
几十年没有掏过的臭水沟仅仅靠着每年夏天的大雨,就能使用几十年,这样的良心工程现在确实不多见。
可要将这臭气熏天的下水沟打理干净,恐怕两个人就是干到春节也别想弄完。
刚才两个人又将村里的下水道全部走了一遍,惊奇的发现整个下水道是有坡度的,也就是从村子的正北靠山的一面向村子的东南方向倾斜,凡是有水,都会缓慢的流向西南方向的排水口,将所有的污水全部排到村外的污水沟,再流到巡司河去。
再这个年月以前,几千年的历史里面,几乎没有生活污水不能直接排放到河里的说法。
在川南现有的吊脚楼中,常常可以看见生活污水都是由居民直接倾倒在吊脚楼下的河道中。毕竟小小的村落,对河道的污染屈指可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伍浩和郭大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有个更好的办法。
主要问题是还是工作量太大,两人无法独立完成,渣土的运输更是一个麻烦的事情。
几十年的陈年老窖渣土可不是说想运走就运走的,那玩意儿有毒性和大量的有害气体。这种沉积多年的黑色淤泥,刚掏上来就是一堆流体,只能等暴晒干了才能运走。
可要是在村子里晒这些淤泥,将更加影响村里的生活,至少这段时间村子里肯定会更臭一些。
伍浩和郭大有些发愁这个“美丽计划”,想法是美好的!执行起来怎么就这么难呢?
如果全村弄下来,这么大的量,少了人力、物力、财力的支持,难度实在是太大。
看来村里没有组织掏沟,也不是村里人爱闻这个,缺少一个契机和缺少有力支持,这也算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再一个就是淤泥虽然肥沃,但直接填埋在土地里作为肥料使用就是有害的,只能堆积到空旷的地方,用阳光暴晒,等待毒性挥发后才能作为绿色的农家肥使用。
一支烟抽完,四目相对,两人再次商量无果。
伍浩只好决定,待明天再找那个书记问问,看看大学生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