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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半壁黄花 激水漂石 6979 2024-11-12 16:42

  秦巴山区的冬季很冷,那种冷是不同于北方的干冷和南方的湿冷。在早上刚出太阳的时候是湿漉漉的冷,空气中夹杂的水汽遇风成霜,挂在人的眉毛、睫毛上,脸皮手指被冻的通红。晚上太阳下山后是干巴巴的冷,空气干燥,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身躯、小腿像掉进冰窟窿一样冷到骨髓里。

  盖大龙回家已是腊月初的时候了,盖士村村民家家户户熏腊肉、灌香肠准备年货。腊肉是用汉江白猪猪后腿肉腌制而成,用盐巴、花椒、辣椒、香料把猪肉的血水腌制出来,然后挂在房檐下让霜冻,最后在放在烘房里烟熏。

  盖士村靠近县城这些年已经没有烘房,都是各家各户在院子里用铁桶做成的烘箱里熏。讲究的人家是用柴草做引火物,依然后上面盖上晒干的牛屎,在盖上当地的松柏枝丫,再撒上平时卤肉用过的香料渣子,这样熏出来的腊肉最为正宗,口感最好,有卤肉的香味。不讲究的人家就是用锯末,这样熏出来的腊肉就是一股烟熏味,没有什么特色。

  这些年盖士村不兴养猪,村里不让村民在家散养,村民的猪圈日渐废弃,吃肉都是靠买,一到年底猪肉就要涨价,所以趁腊月初盖大龙就买了几十斤猪肉腌制成腊肉,又买了十几斤肉制成腊肠。平时农村集镇逢1、4、7、2、5、8、3、6、9逢场,盖大龙都回去买些山货,遇到好的干货比如干土豆片、干豆角、干豇豆、干黄花、干苦瓜、干竹笋、干香菇、干蘑菇,这些干货都是山区百姓平时自己家里收拾的,吃不完了就拿街上卖,这些东西都是当地人喜欢吃的东西。

  白天熏腊肉,赶集逢场,晚上一家人坐在火炉前一边烤火一边看电视。女儿盖芷蕙就在盖大龙的身上爬来爬去,一会儿搂搂脖子,一会儿抱抱腿,一会要盖大龙陪她玩,小家伙大半年没见着爸爸了,天天粘着,生怕盖大龙过了年有走了。

  “爸爸我不想让你到外面去打工了。”盖芷蕙奶声奶气的说

  “爸爸过完年不出去了,就在家里陪你好不好。”盖大龙回答

  小女孩听说爸爸要留在家里陪自己高兴的手舞足蹈,在屋里跑来跑去,边跑边喊“爸爸不出去了,爸爸不出去了。”

  听到响动的张起莲进门说“不打工了也好,就在家门口找个职业,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明天是村支书郑则平新房上梁的日子,问盖大龙要不要去送个礼。按盖家的家族关系来讲,郑则平的媳妇是盖家姑娘,按辈分盖大龙叫姑婆,叫郑则平姑爷。

  按家族里的讲“礼”法,像这样的事情如果主人家来说了请了那是非去不可的,如果没说的话这种事是可去可不去,如果盖大龙的父亲在世的话那是必须要去的。

  “妈,我觉得还是去一下合适,如果不去人家会认为我们是势利眼,别人会说人家房村支书时了就去,不当村支书了就不去。”盖大龙决定了要去。

  “其实去也行,不去也行,你在外这么多年跟家族里的人都没怎么走动,平时村上有人过事都是以我的名义去送礼的。不过你去送个礼也好,跟盖家这些人都打个照面,对你以后在家发展也有好处。去了不要跟他们喝酒,村上有几个喝酒厉害的,你不要跟他们坐一桌子,要是其中有一个喝酒出了事,全桌子的人都要负责。”张起莲知道盖大龙在酒席上爱喝酒,年中他表弟易长风结婚时就喝的烂醉如泥,回来给打了一顿长了个记性。

  “不得也,再不喝了,屁股上的疤痕还在呢!”盖大龙故意说自己被老娘打的伤还没好。

  “这个碎老子,打了你还记仇呢?都几个月淤青还没散,该!”张起莲教育儿子该打的时候就打,该骂的时候就骂,她们那一代人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

  第二天盖大龙就去跑去酒席摊摊上送礼,主人家修了五间五层的钢混房,房顶还是用传统的木头做大梁,订上木棉板,挂瓦条,盖上大红瓦。正房上的那根梁有半米粗,从上面竖着挂着一条写的“上梁大吉”的红色绸布,从运料口飘出来,在半空中摇摆。正堂挂着一幅两米高一米二宽的中堂上山虎画,两边用红底烫金字制成的对联“上大梁步步高升,择吉日滚滚财源”,两边四间堂屋都挂满了亲友送来的对联。

  “风清兮,月明兮,青天安在?步步高升兮,滚滚财源来,当真是好对子,步步高是真,滚-滚也是真。”人群中有一人在高声念堂屋里挂的对联,故意拖长了滚字。

  “嗨!郭少维,都说你是盖士村的大才子,今天是郑支书上梁的好日子,你赶紧上去讲几句话呀!”周边的人都跟着起哄。

  在众人的簇拥下,此人站在堂屋门口,正对着中堂画,背对着人群,踱步走来走去,停顿一下就脱口而出

  喜上梁来步步高,

  人人排队掏钱包。

  吃完酒席赶紧跑,

  茅厕坎上松裤腰。

  众人听完似乎不懂,其中有人先骂开来:“这是诗啊,简直狗屁不通,有辱斯文呀!还大学毕业咧,连小学三年级的水平都没有。”

  郭少维一把抓住讽刺他诗的人,大喝一声“:你懂个锤子,这里面的玄机岂是你能懂的?”

  围观的人被他唬到,这小子虽然是大学毕业,但是在村里能掐会算,看日子,看风水有点名堂。郭少维一把抓住刚才讽刺他诗的人问:“你送礼了没有?”

  “还没有,打算送呢,这不还没上礼薄嘛!”被抓住的人呆呆的回答,

  “喽,大家没写礼的赶紧去写礼,席上不要和不相干的人喝酒,吃完席就回去。”说完放了带头讽刺他的人。一伙人又一齐向写礼的桌子前挤去。

  盖大龙一个箭步上前扣住那人的肩膀,大声说道:“好你个狗头军师,支书家今天过喜事,你在这里妖言惑众,是不是想看支书的笑话?”郭少维转过身来和盖大龙打个照面,眼神相对,两人异口同声叫出对方姓名。

  “郭少维”

  “盖大龙”

  “真的是你呀,我就说盖士村除了你狗头军师郭少维外,谁有这个胆识,谁有这个才气做这样的诗,你这嬉笑怒骂的性格还是没变呀!”

  作诗的郭少维也是大学生,学的历史专业,知识丰富,学识渊博,父亲是乡村教师,他没有继承父业教书而是出门打工。

  盖大龙和郭少维有一年多没见面了,没想到在村支书的上梁酒席上碰到,两人有一肚子话要讲,就拉着对方在一个角落里坐下讲话。

  忽然人群骚动,院子里开来一辆黑色宝马轿车,车上下来一个人,一人高马大,身穿黑色商务大衣,梳着大背头,脖子上带着金链子,腰里挂玉石牌,手腕上带金表,戴一个翡翠绿的戒指,他就是盖士村最大的富户盖京天,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黄脸瘦高个,穿着米色的休闲装,梳个二八开的小风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打扮斯斯文文的,他是盖京天的二弟盖京山,他俩的身后跟着一名穿着黑色皮衣夹克的胖子,一脸的横肉,腰比汽油桶盖粗,走路喘着粗气。他们三兄弟各自经营着工程队,建筑材料材和地材运输。三家条件都好,平时对村民出手阔绰,出门爱带金器,金戒指,金链子,所以被人称为盖家三金。三人的出场,就是盖士村的顶流明星到场一样,人人往前想和他们三人打招呼握手。你推我,我推你,人挤人,一下把酒席现场堵得水泄不通。

  郭少维撇了一眼向盖大龙说到:“传言盖士村将举行换届选举,村里的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各路人马都准备来参选,少不了一番腥风血雨的拼杀。尤其是这你这三个多金的老辈子,他们在县城都干的是房地产生意,他们这次回村就是想入选村两委,正应了县上要开发盖士村的传言。”

  三人的到场引起人群的骚动,在农村地面上,像这种过事的场面是很好看出一个人在当地的社会地位。那些有权有势,有头有面,出门开车,回村耍阔的人在村民中极受重视。只一出现比明星到场都要轰动。相反那些家境一般,务工务农的普通村民,在这种场合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人缘稍好点的,能和熟人打几句逛子,吹吹牛,刷刷存在感。人缘不好,不爱说话的来了就是找个板凳坐角落。总管支客连批发带零售一股脑的招呼了,管茶水的给倒杯茶就算是招待了。然后去礼桌写了礼金,等待开席,吃了席就抹了嘴巴走人。

  只见盖家三金里的老大盖京天在人群的簇拥下被总管请到堂屋的方桌前坐下,支客亲自端上三杯玻璃杯泡的绿茶,郑则平也从院子里跑进屋来招呼他,几人坐下聊天。老二盖京风则站在老大身后,掏出一条中华烟发给主家,总管,支客一人一包,周边围观的人一人一支,瞬间堂屋里挤满了三四十人。

  “盖总,你工程上还要人吧?我和我家老二去你工地上做工。”盖士村五队刘家两兄弟问盖京天工地上还要不要人。他和他兄弟在BJ做泥工,因为天气太冷工地放假早,回家一个多月没找到活干,想到盖京天县城的工地上干活。

  “天哥,老院子我们老房上的屋顶塌了,你工地上的那些木材能给我些,我做成椽子,把老屋顶收拾下。”盖士村同族的人想搞点木材做椽子修他家的老屋

  “大老倌,你大爹屋里的孙娃子今年考上大学,想买个电脑哩。屋里经济上不得行,到你这先借点钱给娃买台电脑。开了年你大爹卖了菜给你还,不够的等屋里收了菜籽和谷子给你抵账,屋里还有三亩苞谷。娃没老子娘遭孽的很,但是娃争气学习好的很,今年考上了一本,也是给咱们盖家一门子争光了。娃按辈份把你叫大老子哩,你这儿条件得行,伸手把娃帮下,我们都感念你的大恩大德。”说话的是商老太婆。

  “原来是大娘哦,我大爹今年怕都八十多了,怎么还出去卖菜?”盖京天接话应承到。

  商老太婆一看盖京天搭话了,赶紧从人群外面往里面挤,周边的人也都主动的给留了条缝让她进去。靠近后商翠萍才慢慢的说清缘由。

  “老大你是知道的,咱们这农村家种地是种一辈子,做到干不动为止,你大爹跟我命苦,辛苦了一辈子,还歇不得。九七年你兄弟盖京军跑车翻秦岭摔下悬崖,人没了媳妇把娃扔下就跑了,我们老两口种菜喂猪把娃娃子供大,现在考上大学了。前次十一放假回来跟他表婶打逛子说想买台电脑里,看到屋里没钱没敢开口,说他到省城里给人发传单挣了钱买台电脑。”

  “哦,军娃子的娃都考上大学了,我都不知道呀?”盖京天故作惊讶的回答到。

  “你们这大贵人生意忙,事情多,我们这娃考学是小事情,不敢劳烦你们。”商老太婆着头慢慢的说。

  “考的哪个大学?这学校里不是有电脑嘛,怎么还要自己买台电脑?”盖京天问道。

  旁边还有很多村民等着和盖京天说话,见商老太婆老了说话慢腾腾就替她说了。军娃子他们娃考的是省城建筑科技大学,学的是修房盖楼设计专业。

  “哦!是建筑设计和土木工程专业吧?”盖京天从事建筑行业,对这行比较熟悉,他纠正了村民的说法。

  “是的,就是给人家修楼房的设计”商老太婆缓了半晌,气才缓过来,赶紧接话到。

  “嗯,那按你们这个说法,那做设计的是得要有私人电脑,那这事你们没找村上?”盖京天说。

  “咋没找,一天跑几回腿都跑断了,去一次没人去一次没人,村长说的是我们享受了低保户政策,其他的就没有了,叫屋里自己解决。”商老太婆回答。

  “这事村上怎么不管?”盖京天扭头看向郑则平。

  郑则平是村支书,对村里事比较了解,他解释说盖会青商老太太是属于无儿无女的老人,按贫困户来分是因学致贫。村里申报其为低保户,因为他家连田带地还有十几亩,有几亩水田是租给别人种的,有地租收入。享受了底保就不能再享受其他政策,贫困户助学贷款可以办的,但是老两口一辈子没办过贷款,生怕欠了人的钱还不起就没办贷款。他家孙子一年学费7000多,连带一年的低保,地租,和平时卖菜的收入勉强能负担的起。

  “盖士村还是要叫咱们姓盖的人当家哩,外姓人靠不住!”周围姓盖的人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就是的,这些人把盖士搞的跟煤炭坨一样黑。”在场姓盖的村民纷纷附和。

  “你看人家郑支书是咱们盖家的女婿,他当支书时咱们盖家人大凡小事去找村上人家都给解决,那像这些哈求日的!”人群中继续嚷到。

  郑则平听见有人提到自己,不动声色的发出“嗯,嗯”两声,听到后面的话牵扯到村里就喊了一句“都少说几句,越说越来了!”

  人群被这声喝声镇住,有几个不服气的还在边上嘟囔几句牢骚。

  盖京天见状就赶紧转移话题问商老太婆:“大娘,屋里头军娃子那些堂哥堂弟都不管吗?”

  “管啥子呦!军娃子活着的时候,这家叫去给拉沙,那家叫去给拉砖。我们军娃人心福好,说是一家子兄弟伙的自己有车就帮他们拉,从来没要过一分钱。军娃子买货车时借了他几个堂兄弟的钱。他出事后,他那些兄弟生怕家里还不起,几兄弟背着我们把货车卖了抵账,军娃子他幺大家的老二来屋里把家里摩托车都推出去卖了抵账,其余还差他们的,他们一伙来把屋里的粮食都拉出去卖了抵账,那年冬天我跟你大爹吃了一冬天苕和洋芋。那年娃才2岁,吃的穿的都是你大爹到街上去卖菜,人家县教师家属楼里那些退休教师给的。我跟你大爹没本事,只会种地卖菜,现在老了娃娃想要个电脑都没钱给卖,娃娃跟我们都受苦了。你大爹是个硬气的人不愿意求人,自从军娃出了事他那些堂兄弟从来没上过门,从来管过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家门众里就数你大佬倌有出息,你伸手帮下娃,大娘不占你的便宜,钱算是借的,开了年卖菜卖粮还你,一年不行两年,你就当看在你兄弟军娃子面上,大娘求你了……,好人有好报”商老太婆提起伤心的往事,老泪纵横,为了孙子的电脑,他拉下老脸来求盖京天借钱帮助。

  “人家盖京天和盖京军是同祖爷的,军娃子他老子是排行老大,人家正儿八经的兄弟伙的。”

  “是哦,这都才第四代,还没出五服呢。”

  人群中里开始谈论两家的关系。

  盖京天听着旁边人的解说才把商老太婆扶起,旁边的妇女们递上手纸过来,妇女们纷纷劝她年纪大了不要伤了身体,这事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妇女们都望向盖京天,善良的她们希望盖卓才能帮助这家苦命的族人。男人们听了借钱的事,都齐齐地往后退了几步。

  “天哥你出手帮下忙嘛,都是兄弟伙的,屋里看到造孽,你大娘说了是借的,他们卖菜会还的。”盖家家族里的一个人插话道。

  “就是,他那么有钱,看他带那个金链子怕是都够买台电脑的。”旁边的女人指着盖京天脖子上的金链子说。

  “那盖京军活到的时候,跟盖京天关系也可以呦。那时盖京条刚刚成立的施工队,拉材料啥的都是叫军娃子去拉的,军娃子出了事才叫他们老三盖京风买的货车拉,按说看到军娃子的面子上帮下也是正数儿。”人群中的一位长者说到。

  “话是这么说嘛,你们看商老太婆两口子都七八十多了,身体又不好,说是借,咋个还的起呦?”

  “就是呀,人家有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军娃子那几个堂兄弟的都不管,凭啥子叫人家一个家门众的来管。

  “就是,就是,说的有道理”

  听着众人在议论,盖京天叫周边的人把他家老三叫进来,盖京风正在外面写完礼,被人叫了进来后,问大哥找他啥事,盖京天把借钱买电脑的事说给他。

  “哎呀,这屋头也是造孽,得好多钱?”盖京风问道。

  商老太婆见盖京风问钱的事,就又把家里的事说了一遍,东拼西凑还差四千块钱。

  在他们几人说话间,盖京山去宝马车上取来手包,偷偷递给他大哥。

  盖京天从手包里取出一叠现钞说“大娘,这是5000块钱,现在人出门都不兴带现钱的,我身上就这点现钱。你先拿去给娃,不够的话你下午去我县城里的建材店找我媳妇飞凤再拿点,我打电话给她说一声。这钱不用还了,就当是我帮军娃子给娃买的,叫他好好学习,给他老子争光。”

  商老太婆接过钱,千恩万谢,道过万福,嘴里念经式的说盖家三金的好,祈祷菩萨保佑盖家三金兄弟一生平安。

  周围的人都纷纷给盖家三金竖起大拇指,说他们仁义,更有人说盖士村就是需要这样的人做领导,才能有前途。盖京天叫家门众把商老太婆带去银行把钱存了,老人家年纪大怕把钱弄丟。叫娃的表婶打个电话给娃说一声,把钱拿去买电脑,好好学习。

  其他人一看商老太婆这么穷的家庭条件,盖京天都出手相帮,纷纷的往前凑来提要求。盖京天一看这架势,人人提要求哪能遭的住,就答应刘家兄弟去工地做工,答应盖家族人去他工地上捡木头,具体的叫他们去找老二盖京山商量。

  人群里发出赞叹声,你看到没,这才是大老板的架势,一来解决三个问题。要是让他来做村主任,保不齐大家都有好处,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讨论。盖卓天三兄弟和主人家打了声招呼席都没坐就开车离开了。

  下午商老太太用板车拉了一车萝卜,白菜,红葱,蒜苗来酒席,说是刚去菜地收拾的菜,让盖家三兄弟带回去吃,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要感谢人家。有人说盖家三兄弟都住在城里,人家那家庭条件也不缺吃的。

  商老太婆说做人要记人的好,人家有是人家的,我们老两口大的本事没有,就是种些菜,千里送鹅毛,礼轻仁义重。人家帮了咱,就要记人的恩情。说完拉起板车就往城里赶,要把菜送人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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