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概在一年前，可能还多些时候，那时候你们还没来一中。我在那时看了一本书，叫《人类简史》。”闻此，邢万里看向唐盛楠，因为他第一次遇见唐盛楠时，唐盛楠也在看这本书。“这本书中的一个概念启发了我，书中说，在未来，我们现在有的各种社会形态也许会被取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叫数据主义的意识形态。”赫明坤说道。“什么是数据主义？”邢万里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下来，他期待着赫明坤的回答。“人类在不断地发展，发展地越快，这个世界就越不需要人类，AI会取代人类的全部工作，很快人累计就会发现自己除了享乐之外什么都做不了了。这时他们作为一个个个体，唯一的功用就是在发布信息，在未来的时代，不提供信息的人是不存在的。”赫明坤回应了邢万里的期待。“所以又如何呢，为什么不顺应时代的发展呢？”邢万里说道。“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歧视，无论在什么时候，社会都难以逃离经济规律，在未来，有钱者会用的起更贵的AI，这些AI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财富，阶层在固化，贫富差距更大，社会矛盾更加严重，人类终将毁灭自己。”赫明坤说道。“所以？”邢万里看着他，他预感自己多久之前的那个猜想好像是成立的。“所以既然人类迟早都要毁灭自己，为什么我们不能提前进行，并且，通过毁灭他们，给予他们永生呢？”赫明坤说道。“永生？你在开玩笑吧？”陈龙文说道。“这可并不是玩笑，而是我们正在做的事情。通过一个软件来毁灭人类。”赫明坤说道。“我很好奇，这个软件的机制是什么？”罗峰说道。“你是个科技迷，罗峰，我想你应该看过《三体》吧？”赫明坤看着罗峰笑了笑，“如果你要是能够加入我们，我们的效率还能在提升一倍往上。”“别幻想了。”罗峰冷哼一声。赫明坤并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三体》中有一个专门用来刺杀的软件‘killer’，根据互联网找到被刺杀者的消息，通过操纵AI的方式进行刺杀。而我们在做的事，就是把‘killer’便民化，我们的软件会通过互联网进行流动，隐秘，直到有一天，AI普及于世，‘killer’会直接植入所有AI之中，除非AI不连接互联网，于是，这些AI会在很快时间内自我复制，毁灭人类，至于能够毁灭多快呢？就像是你们刚才在虚拟战场上投放的病毒被消灭的速度一样。在杀灭人类之后，我们会提取他们的脑电波，导致他们不是真的死亡，而是让他们在互联网中交流共存，最终，他们的脑电波会被导入AI之中，他们将成为AI。”赫明坤说道。“这的确很可怕，不过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邢万里说道。“有什么意义？”赫明坤笑了，不是那种嘲讽的笑，也不是那种善意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发泄般的，歇斯底里地狂笑。“这你算问对了。”赫明坤稳定了一下情绪，重新正视邢万里。“两个意义，平等与永生。没有父母子女之间的歧视，因为根本就不会有父母子女。没有贫富差距，因为根本就不会再有穷人和富人。没有男女之间的歧视，因为不会再有性别了，大家都可以一样，也可以不一样。所有人都可以拥有无尽的生命，没有病痛。”赫明坤说道贫富差距和男女关系时，分别向后看了薛宝钧和白焰烛一眼。“所以，你们觉得如何呢？”邢万里说道。邢万里没有说话，他只是在听到赫明坤说他消灭了那么多差距之后，想起了他加入模联的一个初衷。“龙文，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问我的那个问题，你当时问我说一个没有感性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现在，赫明坤已经给出了他的答案。”邢万里说道。“这的确可以实现快速地发展，不过在他消灭了感性之后，发展又为了什么呢？”“发展自然是为了发展，你说的感性，不过是家庭暴力，贫富差距与男女不平等的缩略。这样的感性又有什么样的意义呢？”赫明坤说道。邢万里没有急于回答他，“我想知道，想你这样的人，有多少？”邢万里问道。“我们是一个组织，以数据主义为基础的组织，名字叫‘数据教’。”赫明坤似乎已经说累了一样，他坐在华国忠调出的程式椅上。“以‘数据主义’为根本吗？你们根本不是在用‘数据主义’为根本，而是极端地歪曲了它。如果真要说你们数据教有立教之本的话，应当是‘极端数据主义’。”邢万里说道。“那无所谓，真理不需要一个好名字。”赫明坤说道。“既然你们是一个组织，应该不会缺乏好程序员的吧，为什么‘killer’的制作会这么慢呢？”邢万里说道。“这个问题很简单，因为他们没有‘魔盔’。”赫明坤说道。“什么意思？”邢万里说道。“‘魔盔’不仅仅可以将脑电波连入互联网，而且它可以利用互联网内的一切可利用的信息，穿梭于互联网与深网之间。远超一切其他计算机，所以，我们是最快的，至于为什么是我们制作，究其原因是‘魔盔’在一中，而且由于这个国家的专利法，它也不可能出现在别处了，不过，你们已经复制出来了，对吧？”赫明坤说道。邢万里回想起来了，多久前，他曾经见到过赫明坤与那个金属音的对话，也正是因为那时的事导致他被开除学籍。那时那个金属音曾说过“魔盔”是他们计划中最为重要的一环，看来，这就是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