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北来风

第49章 为了高考,加油!

北来风 冥龙鬼医 7430 2024-11-12 16:40

  1

  “所以,你们八个人在西单吃了七百块钱的火锅?”

  开学第一天,我迫不及待的跑到语文组,把这次BJ比赛的指导教师证书送给老梁,顺便跟他讲一讲我们在BJ的见闻。

  “你们这是吃火锅呢还是喝火锅底料呢?”

  史老师呷了一口茶,吐槽到。

  “BJ的物价,你们可真没吃什么。”

  梁老师走到门口,用手拍了拍我搬过来的那一坨庞然大物——思悦在中关村抓来的那只巨型的猪。

  “还有,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思悦在中关村抓来的,我们千里迢迢的弄回来了。”

  我揉了揉眉心,并不想回忆这段过程。

  “史老师不是一直说咱们语文组缺一个吉祥物嘛,正好。”

  据思悦所说,早上拖着这个庞然大物走进学校大门的时候正好撞见了赵凯主任。他看思悦的眼神仿佛思悦拖着的不是一个娃娃,而是一头真正的猪。一瞬间甚至有一种过年杀猪的感觉,就差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再泼上一盆开水了。

  “史老师的确是说过,但是这……也太大了吧。”

  我看向史老师,史老师避开了我的目光又喝了一口茶。

  “其实我比较好奇你们是怎么把这玩意带回来的,火车上能带么?”

  少爷把娃娃抱到桌子上,在少爷面前,娃娃更像是个玩偶服,如果少爷穿上一定很合身。

  “问得好。我们用尽了所有的方法,但是都塞不进行李箱,后来……”

  “所以思悦把棉花掏出来,把布穿身上了?”

  少爷站在娃娃旁边比量了一下,正好是他的尺寸。

  “所以感谢你的脑洞,以及感谢中国邮政,我们快递回来的。思悦说家里没地方放了,托我找个好地方,所以我就让他带过来了。”

  “话说回来,这帮小孩一转眼都高三了,都快毕业了。梁老师,你说咱们这能不老么?”

  史老师有些感慨的说。

  “是啊,咱们都带了多少届高三了,这届带完咱们也该退休咯。”

  梁老师坐回座位上,我放下了娃娃,走到他身后帮他捏了捏肩膀。

  “哎历鲲,高三的感觉怎么样?”

  “这才高三第一天,还没来得及有感觉。不过觉得日子真的过得挺快的,感觉刚高一没几天,一转眼我都要毕业了。”

  这句是实话。明明高一报道那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现在我们居然成为了这幢楼里最大的学生了。早上的时候龙叔在黑板的一角用红色油漆画了个倒计时表,还有三百天就要毕业了。

  “我现在还能回想起刚接手你们的时候,哎呦真是闹腾的不行。现在突然要带你们做最后的冲刺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梁老师仰着头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是啊,突然有一些舍不得呢。

  “回来了?老梁怎么说,喜欢么?”

  回到班里,思悦迫不及待的问我。他怕被鄙视,所以托我给送过去——因为他觉得我脸皮比较厚,被鄙视习惯了。

  “喜欢,老梁说让他想起了年轻时候作为知青去村里支教,他帮人家杀猪的情景。”

  我看了一眼课程表,下节课是生物课。我突然想起了崔姐曾经在一次考试之后把我叫到办公室去,问我是不是对她有意见所以才学不好物理,明明在她看来生物比物理更不像人学的。

  “思悦喜欢生物我能理解,你是咋回事?”

  “好好说话,他是喜欢生物嘛?”

  我撇了撇嘴。崔姐看了看我,突然明白了。

  “好你个历鲲,讽刺我?以后你物理作业超级加倍!”

  “我啥都没说,怎么还能躺枪呢?再说了,也不能光罚我啊,思悦那物理也不咋地……”

  崔姐被我气笑了,说:

  “你还好意思说?你俩可真是狼狈为奸的好兄弟啊。你双倍,他三倍,满意了吧?”

  后来我跟思悦说起这件事,他差点把我摁在后面的柜子上解剖咯。

  “好好看看大可吧,咱们都高三了,只能再看一年咯。”

  我抻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趴回桌子上。外面的阳光投过窗子洒在身上,暖融融的让人昏昏欲睡。真的应该出台一项法律,在星期一的早上第二节课上生物是不人道的,很容易导致学生昏睡不醒。

  因为我真的在打铃前两分钟睡着了,大可进了教室我都不知道。

  “历鲲!新学期第一节课就睡成这样?”

  大可怒气冲冲的从讲台上走下来,只见她身披阳光手持教鞭,一步一跺脚的走到我的身边。只一只手便拧住了我的耳朵,让我一瞬间睡意全无。

  当然,我只感受到了后半段,前面全是申尘下课后添油加醋的叙述。

  “都高三了,就不能有点高三的样子?我问你,你暑假作业呢?”

  “啊?奥,暑假作业啊,思悦你抄完没给我交上去?”

  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大可一只手高举着揪着我的耳朵,另一只手狠狠地拍在了思悦的后背上。我清晰地看到思悦虎躯一震,看向我的眼神里有不亚于大可的杀气。

  “我啥时候抄你的了,你自己看看你桌上那是啥?”

  “行了行了,懒得断你们的官司。历鲲你去后面站会清醒清醒,下课把作业交上来。”

  大可终于放下了我,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踮脚踮的太累。

  “都高三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那么幼稚。”

  大可一边吐槽一边打开她的PPT,一张硕大的表格出现在了投影上。

  “这个是我们高三复习的总计划,大家可以看一下。从今天开始大家就已经是一名高三的学生了,你们的学长学姐们已经毕业走了,明年就轮到你们了。”

  大可叹了口气,继续说:

  “高三这一年有多重要,我就不多说了。大家……加油吧。”

  2

  大可说的没错,高三有多重要她不必多说。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是都在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有多在乎。从什么地方发现的呢?大概是从前闹闹嚷嚷的课间,现在变的静悄悄的。曾经晚自习的窃窃私语大多是游戏和八卦,现在却是三角函数光合作用和有机方程式。

  日复一日的生活,一本接着一本的练习册。枯燥,却充实。每个人都在用力,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思悦从高一开始便坚定了法医的目标,申尘一门心思的往计算机方向努力。洛婶想学兽医,甚至林灿都在为了成为一名军人而增重。而我,也在思悦的鼓励下,决定与他一起走上学医这条不归路。

  太阳升了又落,时间一点点的流淌。我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从绿意葱葱,变得金光灿灿,又变得白雪皑皑。后排柜子上的钟滴答滴答的走了一圈又一圈,柜子里的卷子攒了一沓扔掉,很快又攒了一沓。有些学艺术的同学已经离开了庆外,或是背上画板画架,在黑白与色彩之间来回踱步,或是穿上靓丽的华服,在聚光灯下旋转舒展。

  时间一转眼到了年末,这一学期过得格外的快,却又格外的慢。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里,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

  “历鲲,在想什么?”

  元旦的晚自习前,我没有去食堂,而是留在了教室里。我冲上一杯咖啡,坐在窗前,静静的看着远处橘黄色的路灯和路对面小吃摊飘起的炊烟。申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身后,坐在了思悦的位置上。

  “没什么,物理看的我脑袋疼。”

  我揉了揉太阳穴,吹散咖啡氤氲的水气。房间里没有多少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小声说话。

  “我记得高一第一个寒假之前,就是咱们几个一起在六班过得。有思悦,洛瞳,那时候龙哥还没走呢。”

  申尘很自然的从我的书桌里掏出一杯咖啡。双十二的时候网购的纸杯咖啡还有几杯,换了牌子之后他们再也没说过我的咖啡有香油味道了。

  “是啊,我记得咱们当时买了炸鸡和汉堡,咱们几个人一边吃还要一边小心有没有过来查班级的哈哈。”

  “一转眼啊,都要毕业了。”

  申尘突然有些感慨的说。他拆咖啡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眼睛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转眼咱俩都认识七年了,在庆外也待了七年了。”

  “你……没事吧?怎么突然这么感慨,我都有点不适应了。”

  我开玩笑似的问他,平时他在我面前欢脱的跟在拆家的哈士奇一样,今天突然变得这么符合他的名字,这么深沉。

  “其实……我从明天就不来了,我在外头找一个全托班,复习。”

  申尘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前面的饮水机接开水。我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虽然我知道马上我们都要各奔东西,可是真的要说再见却有些难以说出口。如鲠在喉,心情复杂。

  “好事,好好复习,别给自己留遗憾。”

  申尘回来后,我整理了一下心情,挤出了一个笑容。

  “算了,你还是别笑了,你挤出来的这个笑比哭还吓人。我就是出去三轮复习,又不是不回来了。”

  申尘翻了个白眼。

  “全托班从明天开始,一整个寒假,开学我就回来了。”

  申尘锤了我一下,喝了口咖啡。

  “看你这个表情我好像要死在外头一样。”

  我松了口气,暗想自己刚才或许太矫情了。然而下一秒,申尘突然把脸凑过来,一脸淫笑:

  “这么舍不得我?”

  “滚!你走了过几天我生日,礼物咋整?”

  我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手摊在他面前:

  “要不你现在给我?拿来。”

  “那……我请你喝咖啡?”

  申尘把那杯咖啡递给我。

  “你怎么不去死呢?这杯咖啡还是你从我这搜刮的。”

  “呦吼,兄弟们我回来啦,还带了吃的。”

  思悦拎着两包零食进屋的时候,我正在锁申尘的喉。不过他显然已经对这个画面见怪不怪了,很自然的拎着他的两包零食坐在了申尘的位置上。

  “快点打啊,打完吃点东西补补。历鲲,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芒果布丁。”

  “有吃的谁还打。”

  我松开了申尘的脖子,在他被我勒死之前。

  “好久没吃了这个了。”

  我接过思悦递过来的布丁塞进嘴里,还是熟悉的芒果味。

  “我来给你爆个料啊,你知道为什么历鲲喜欢吃芒果布丁么?”

  申尘一脸高深莫测,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对他进行了亲切友好的劝诫:

  “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把你的名字刻到碑上去。”

  “咋回事咋回事,说来听听。”

  思悦转过身来,倒着骑在椅子上,一脸看戏的表情。男生八卦起来,并不亚于女生。

  “因为…唔…你别捂我嘴。你自己说行了吧。”

  申尘掰开我的手,我白了他一眼,说:

  “因为初中毕业的时候洛婶送了我一盒芒果布丁,对于这个解释满意了么?”

  “历鲲初中的时候特别喜欢吃芒果,洛婶特别喜欢吃蓝莓。那时候他们俩同桌,就经常换着吃。毕业的时候洛婶送他一盒芒果布丁,他送了人家一箱蓝莓酸奶。”

  “所以……他俩从那时候就勾搭到一起了?”

  申尘想了想,说:

  “那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哎历鲲,你俩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么?”

  “准确的说,不是。”

  我挑了挑眉毛,从袋子里拿出一罐可乐。

  “应该是初四快毕业的时候吧,但是那时候快毕业了所以就没挑明。结果好巧不巧,我俩都留在庆外了,然后……后面的故事你们也知道咯。”

  我打开可乐罐子,喝了一口。

  “现在又快毕业了,你……什么打算?”

  申尘问。

  “能有什么打算,都这个节骨眼上了,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分心呢。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差这半年了,等高考完后再说吧。”

  “有道理。还有半年,加油!”

  思悦扔给申尘一罐可乐。

  “来吧,为了高考,干杯!加油!”

  “加油!”

  3

  元旦假期结束之后,申尘就如他所说的去了外面的补习班。最开始思悦有些不适应,但是在知道了原因之后,跟我做出了同样的反应。我们虽然在不同的地方,但是我们的目标是相同的,恰好应了那句话: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寒假被压缩的只剩年前一周,年后一周,一共两个星期的时间。不过没有人有怨言,毕竟在家没有动力,在学校更有氛围。从前最讨厌数学和物理,恨不得它们马上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可是现在,我却希望能多看一看它们,哪怕多记住一个公式,多看懂一副图都是好的。

  在三月初,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的时候,学校为我们准备了一场誓师大会。简单来说就是喊喊口号,给大家添动力。思悦代表我们班,和其它十一个班的同学站在舞台上,大声的喊出我们提前准备好的口号。声音洪亮,气势磅礴。可是热血沸腾之后,还是过着同样的日子,日复一日的复习,日复一日的对着同样的知识翻来覆去的咀嚼。

  再次见到申尘,已经是四月了。或许在南方,春天意味着春风送暖,万物复苏。而在北方,尤其是东北,春天仅仅意味着雪开始化,而冻土依旧是冻土,硬得绿色根本穿不破冰封的土壤,也看不到春天的暖阳。

  申尘突然出现在里的时候,我有些惊讶。先前他并没有告诉我们他要回来的消息,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

  “回来了?”

  “嗯,回来了。本来打算开学就回来的,但是一想但还要开学考试,所以就多拖了几天。”

  “回来了就好。”

  我从柜子里取出咖啡,扔给他。速溶咖啡喝起来太麻烦,索性直接买罐装咖啡。

  “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我?为什么要惊讶。”

  我耸了耸肩,倚在大理石窗台上。

  “刚才我在楼下碰到洛婶了,她还问我你最近怎么样呢。”

  申尘顿了顿,小心翼翼的问:

  “你俩……最近是不是吵架了?”

  这一次,我选择了沉默。因为,他猜对了。

  “老夫老妻的了,有什么可吵的。”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价值观的问题。”

  我把咖啡罐扔到垃圾桶里。

  “还价值观,怎么,你取向有问题了?”

  “把心放进肚子里,再有问题也不会取到你身上。”

  我翻了个白眼,走到讲台上整理抹布。

  “我和思悦不是想学法医嘛,洛婶……哎呀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不怪她。”

  事情还要追溯到誓师大会上。在誓师大会结束后,老师要我们轮流在墙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目标。洛婶拉着我,找到了一处空白的地方。

  “大姐,你的海拔就不要找这么高的地方了好么?你能够着么?”

  “少废话,不然叫你来干嘛?”

  洛婶一脚踹在了我的脚后跟上。

  “你妹啊,我这可是双新鞋,就这么让你糟蹋了。”

  “这么好的鞋穿在你脚上才叫糟蹋了。赶紧,我,洛瞳,要学兽医。”

  我从洛婶手里接过笔,一边写一边吐槽:

  “就你这个脾气学兽医?狗都得让你吓死。”

  “等到时候我先拿你练练手。哎,忘了问你了,你想学啥?”

  “我?我也想学医,不过一个医患关系非常稳定的职业,法医。”

  “法医?你小说看多了吧。”

  我听到洛婶哼了一声,不过我并没有在意。

  “法医怎么了?至少不用跟活人打交道,尸体可比活人讲理。”

  “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个职业有多危险啊。”

  洛婶拽住我的袖子,我停下了笔看着她。

  “这个职业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别太任性了。”

  “什么叫我太任性?”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是一种陌生的冷静。

  “我是说……你根本不知道法医这个职业意味着什么。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你到最后会一个朋友都没有……”

  “所以你也接受不了,对么?”

  我盯着洛婶的眼睛,这一次她沉默了。

  “为什么你们都接受不了,这是我的目标,你们就这么看不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你的脾气心性我知道,你不适合。”

  “别说的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我控制不住,吼了出来。

  “对,我不了解你,但是我知道我不想让你……”

  我们面对面沉默,我突然觉得洛婶变得很陌生。

  “我觉得咱们需要冷静一下。”

  说完这句话,洛婶从我的身边走了过去。我抬起手想要把墙上没写完的部分补齐,却始终没能下笔。

  “所以……你俩因为这事吵起来了?”

  在我叙述的过程中,申尘没有插嘴。

  “对,我们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

  申尘也沉默了,早晨的教室,两个男生沉默的看着对方。

  “恕我直言,我也觉得你不适合学法医,不过我支持你坚持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

  良久,申尘缓缓开口。

  “你先别急着反驳我,听我跟你说。你很喜欢照顾别人,所有事情都喜欢安排的妥妥当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法医这个职业要面对的不是正常的人世百态,而是赤裸裸的恶。”

  我低着头,听申尘讲下去。

  “我们不是不支持你,而是害怕你在面对这些恶之后会迷失,甚至……抑郁。”

  申尘小心翼翼的吐出最后两个字,生怕刺激到我。

  “不过就你这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我相信只要是自己选的路,你都能坚持下去的。”

  申尘走到我的身边,把右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左手握成拳伸向我。

  “谁让你是我的兄弟呢,挺你。”

  我笑了笑,右手握拳跟他碰在一起。

  “谢了,兄弟。”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