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从学校回到家,坐在板凳上,目光呆滞,自打娘胎里仔细回忆过去。
小时候歪歪扭扭刚学会走路,哪里磕磕碰碰了父母都担心,第一印象那就是母亲的笑容,那可是深入人心,怪不得不管你是不是孤儿,还是小时没了父母,总之遇到问题第一句话都会叫“妈!”,正是如此,世间母亲的震撼力深入人心。
也许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放牛砍柴做饭,挖土耕田种菜,摸鱼儿,捉野兔,打野鸡,掏鸟窝,捣蛇洞,割猪草,绑风筝,糊花纸,摩雕窗,放风筝,叠飞机,拉磨看馿,偷鸡摸狗,今天摘了婶家的果,明天吃了叔家的瓜,不是不听话,那是真穷,三五小孩为抢一个果子都能打架,一颗果树都觉得是稀世珍宝。对于瞬来说这些个本领样样精通,后来好歹有个读书写字,塑造了人样,渐渐长大,懂得了什么是感情,明白是非。
瞬的妈妈没有什么文化,从未进过书塾,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起,瞬出生的时候这不是天降大雨,孩子降临,妇人不知道取啥名,心里一着急,嘴上碎碎念叨:“瞬,就叫瞬!”家里人听了都叫好,从此这瞬的名字就诞生了。其妇人敦厚老实,身材矮小,有一颗善良的心,不过呢,嘴巴可是碎碎念,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她话多。说道他家男人可不得了,玄学学了不少,摸脸看相,那是样样精通,能从乡里说到乡外,俗话说得好,牛皮都能吹上天,那可是烟不离身,而且每日必须有酒,要是不喝上两口,好像心脏有虫子爬似的,每天都是见人笑脸相迎,个也不高,圆脸,黑棕色皮肤,走起路来每时每刻都是精神抖擞,也许瞬家孩子受父亲影响;瞬从小也算是韬光养晦,识得几个文字,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抬头敢骂天,低头敢打鬼,自能与伟人赛摩,能与诗人并肩,也不知道那里来的骨气,总之自命不凡。而过十余载,自命不凡,却过着平凡的生活,这不是看了现实,扬了梦,耳根子里一回虚!
正是寒冬,老爸矮小的身躯,年迈六十,却还是一副精神气,穿着这件灰色短袖,站在木房子的柴火旁。
瞬看着老爸眼睛里永远淌漾着一股清流,不管年纪影响,无分毫相关,所谓“神算子”不过是老爸而已。
瞬说:我已经交女朋友了,我想带回家,随便跟你说一声。
老爸说:那个地方的?
瞬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只见老爸连续摇头,说着:你们不会在一起的,不要妄想了,以前跟你年轻的时候,也不相信命运,也不相信风水,我已经年老,而你从来不相信,以后你会知道的。
听见老爸这么一说,心中更是有了一份挑战命运的心,对他来说静儿可能是他要一生的守候,因为人在世间真心相遇的人,要修炼多少年才能在一起。
瞬的心中还是几分不自信,因为老爸说得前几件事,都变成了现实。
瞬站在房前的台阶上说:我才不信,所谓命运不过是人们口中所说的罢了!
老妈听说自家儿子,找了女朋友,十分高兴,脸色和颜悦色,果然长大的孩子,始终要走到这一步,等到大学念完,就该成家了。
瞬看着自己家马路上那栋快要塌陷的楼房,已经很多年了,那时候的房子,很少钢筋水泥,如今房子另一侧已经歪歪斜斜,去楼房上,都要谨慎小心。
在他心里,他知道,她长得可爱,虽然颜值一般,可是她对他真好,奋不顾身的爱,也许这场爱情,充满了神奇的色彩。
而瞬没有想那么多,不管以后分开了,还是怎么样,我尽力而为吧,心中充满了迷茫,那道喜欢便深深锁在了心里。
老爸在一旁劈材,回头看了看瞬,好像透过寒风,轻轻说着:我希望你不要带回家来,因为到时候,你终究会难舍难分,你可以去她家,以后你要是有了更多的经济,可以去他们家看看。
瞬有一瞬心如刀绞,希望老爸说的不要变成现实。
老爸坚定的目光说着:答应我,命运不是你能改变的,真想带回家来,你等她毕业吧!
瞬默默不愿的,点了点头。
涨红的眼睛,如同一道寒光看着老爸。
老爸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知道了,就知道了,怕什么,你按着我的做就行了,不想让你死,你就记着。
瞬站在房子的山头,看着远处的高山,寒云阴沉,正是一个大学生惆怅的年纪。
这一晚,瞬没有吃饭,思绪过多,将过去的经过在手机上的图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此时的瞬,没有更多的考虑,走在路上,从东南方的方向走去,也许我们当代社会,不该迷信,对他来说,老爸所说的事,都变成了事实,还有小时候一起玩耍的堂弟,不过三面,最后一面,那个堂弟死在他的眼前,那时候爷爷还在,这一刻瞬很久都没有清醒过来。爷爷是个风水大师,玄学大师,算命先生,木匠,医生等等,不过死得太早,只要瞬有心里话,都会在爷爷坟前说,不管是天地人隔,他总是感觉到爷爷那股护身之气。
瞬来到爷爷的坟前,看着高高石碑,蹲下身来,焚香烧纸,轻声说道:爷爷,你说我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这些我不信,可是老爸预料的事好多的变成真的了,我心里有些难过了,我那么那么喜欢她,老爸说不能见朋友,不能见家人,什么歪理,我还答应了,我是不是有病啊!家这么穷,难道世世代代都要穷吗?你说哥都三十了,都跟我睡在一张床上,好可怜啊,我从来就不认命,也没有服过输。
这时瞬的心中有些感慨,以后如何是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