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森,刚刚跟你说三叔说了卖河粉赚不了什么钱。”宏伟说。
“所以呢?”锦森一边磨米浆一边肆无忌惮地说。
“我们打算合伙买辆汽车,摆摊卖水果。”王宏伟一副开心的样子说。他认为卖水果挣的钱肯定比卖河粉的多。
“你自己的钱,你自己打算啊,我说什么也没用。”王锦森依旧若无其事的磨米浆。
“这孩子,说什么呢,怎么可以这么说呢,爸爸好就是你好啊。”王宏伟说完就开心地回房间和老婆秀竹商量。
一拍即合!没有人会跟钱过意不去。
说干就干,果真和公务员弟弟合作,宏阳出钱宏伟出力。车的钱宏阳出,宏伟负责买卖,钱平分。
似乎宏伟十分辛苦,可是有钱赚啊,就顾不得辛不辛苦了,有收入一切都好说。
买水果果真好赚钱,盈利比卖河粉高,锦森也很喜欢,起码再也不用一晚上都在磨石磨,手上都起茧了还要磨,那样太痛苦了。
水果街是一个斜坡,都停满了卖水果的汽车,竞争压力实在是大,锦森他们家的车停在一个肥胖的大叔的水果车隔壁。
一切以盈利为目的,大叔看着锦森家的水果卖得好,嫉妒坏了,明明他家水果也不错,价钱也差不多,为什么那些人都愿意在隔壁买,大叔敢怒不敢言,无奈至极。
水果街离家有一段距离,每当中午之时,宏伟就回家拿饭,锦森就一个人看着档口。
一个老婆婆推着一个手推车,手推车上都是废品,老婆婆艰难的推着手推车上斜坡,车上的废品也在掉落。
锦森连忙走上去捡起来放到手推车上。环顾了四周,就爬一个斜坡的时间,水果应该没人拿吧,何况周围也有其他档主在。
锦森毫不犹豫的帮那个手推车老婆婆推上去斜坡。老婆婆感谢之后锦森的帮忙,他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赠人玫瑰,手留余香,是玫瑰的余香。
回到档口,是车的停放的位置,没错啊,锦森也肯定是这个位置,可……汽车呢……?怎么没有看到停在这里他们家的水果车。
锦森慌了,才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不见了呢。锦森红了眼圈,这可怎么办啊,这车也不是他爸的呀。
“大叔,停在这里的车呢。”锦森着急的问隔壁摊主,那个嫉妒他们家的大叔。
“刚才我一直在睡觉呢,没有看到。”大叔一脸不关他的事说。
大叔其实看到了刚才好像有个人鬼鬼祟祟的进入车内,他以为只是偷个水果,想着让他们有点损失也好,把他的生意抢了,还没有出一口气呢,可他自己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连车一起偷了。
“怎么会没有看到呢,这辆车停在这里这么大一辆。”王锦森慌了也怕了,怎么跟家里交代。
“锦森,怎么了吗?”王宏伟一来到就看到自己的儿子激动地问隔壁大叔什么。
“爸,我们家的车……”锦森一说到车,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宏伟立马冲上去。
原本停着自家车的地方,空空如也。
王宏伟双眼放大,嘴里念念有词“没有了,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只见王宏伟伸出右手时而抬起时而放下,这个动作持续了好久好久。而被打的王锦森却一声不吭,似乎沉默一切就是对王宏伟的最大慰籍。
隔壁的大叔不想看到这一切,他从来没有想过最终会丢失水果车,一开始他也只以为小偷只是偷水果,心想着让这家人少点损失,怎么也没想过居然连水果车都偷。
大叔认为这不是他的错,他没有义务去制止这件事的发生,别人的事不关他的事,大叔干脆走到车的另一旁,清理水果,图了个清净。
王锦森在咬牙坚持,坚持着被打,坚持着疼痛,坚持着生活的压力。
夜晚的村心的榕树被月光照耀着,有两个年轻人正在促膝长谈。
“哎,锦森我要跟你说个好消息。”王朝辉的手开心地打在锦森的肩膀上。
“斯,斯,斯。”王锦森发出疼痛的声音。
“哎,你怎么了。”王朝辉一边撩起锦森的衣服一边问。
“害,能有什么事,家常便饭的事啦。”
撩起衣服后,王朝辉发现王锦森的背上大面积的青一块紫一块。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王朝辉问锦森。
“我这次被打真是算被我捡了一个便宜了。”锦森挤出一个微笑对王朝辉说。
“说来听听。”
“家里刚买没多久的水果车被我弄丢了。”
“啊……这……”王朝辉无话可说了,水果车啊,这还不是锦森他爸的东西,弄丢了别人的东西,锦森这次可惨多了,怪不得他说被打被他捡了个便宜,的确。
“不说这些了,你不是有好消息要跟我说吗?”锦森跳过这个话题。
“对,我入伍的事落实了,下个星期就要进部队了。”王朝辉开心地说。
“是吗,我就说你肯定可以。你小子一向运气满满。”锦森露出真挚的微笑。
“锦森,我听我爸说进部队出来以后会分配单位。我想好了,日后我若有出息,我定会帮你王锦森过上更好的生活。”王朝辉一向觉得这个侄子有前途,却被生活阻挡了出路。
“是嘛,我可记住了!”锦森眼圈渐红地回答说。
王锦森相信且坚信,若王朝辉日后有所作为,他的生活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他的朋友最多,且因为他有情且有义。
水果车没有了,生活仍在继续,锦森的朋友给他介绍了工作,出去跑长途,一个多月甚至两个月才回一次家,他答应了,他无法拒绝,他在被迫谋生。
就这样,1997年,锦森跑着长途,王朝辉暗部就班地入伍,锦森的弟弟妹妹仍在上学,王和一把老骨头即使有白内障也没有阻挡带孙子孙女的步伐和看宏伟秀竹的小卖部。一向看不起农民的宏伟和秀竹也无奈于种田,最终回归于自己讨厌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