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公还在的时候,常常给我讲,他小的时候啊,总是和小伙伴们一起,怎样的和村子周围守果树的人斗智斗勇,往往都是他们获胜,背着一箩筐的果子满载而归,把守果树的人啊,气个半死。站在山头远远的骂这些“劫匪”
谁小时候没去别人家偷摘这个把果子呢!
论德智体美劳,我样样拿不到,但论附近有哪些吃的,我讲得能比老师还要好,还要精细。
记忆里最早的果树,是我读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正值暑假,刚好在搬家,去父母一起去看房子的那天,我和弟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那座瓦房的外面,小路边,种了几颗芒果树,正是芒果成熟的季节。那时候我太小,不知道这是芒果,只觉得那些掉落在路边的芒果,踩起来特别的好玩。
软软的,黄黄的一坨,一脚下去,果肉和果汁去“噗”的一声划破还有些黑点的果皮,在脚下成了一坨坨不堪入目的东西。
我踩得不亦乐乎,弟弟跟在我身后随时“补脚”。
可以想象,一条不过一两米来宽的小路,路边全是踩碎的芒果。在大家看完房子回过神来的时候,入眼的是我傻哩吧唧的笑,一路的粘稠物,还有脚上的……
众人内心第一时间想到了什么,想必大家心里有数,我就不说了……
可惜的是,我们在那里没有住到来年芒果成熟,就搬家了。
搬家之后,我上学的路线随之改变,开始的时候,我还是很规律的,随着对路线的逐渐熟悉,骚动的内心早已不安分了。这一次,我却始终没能如愿。
在那条路上,踩着路边的石头,不远不近的,能看见一颗颗荔枝树的树冠,夏季荔枝成熟的时候,一颗颗红红的,引诱我们的抵抗宣布放弃。
但是,无论我向左还是向右,怎么也找不到去那里的路,好多年,这件事成了我心里的执念。纵然我寻求了多人的多方面的帮助。也依旧无用。
荔枝这件事如果算是我纵横江湖时唯一的失败,那摘石榴这事就是我的拿手招数。
那里的石榴并不是果肉颗粒状的“红宝石”,而是我们叫做芭乐的水果,当地就叫石榴,村庄里也有不少的石榴树。
石榴树普遍都不是很好,除去那种年龄很大的石榴树,我见过的最高的就有十米左右的样子,普通的最高不过五米。都很好攀爬。
五六月份样子石榴成熟,有时候甚至是三日月石榴还是青涩的时候,抑制不住心里的贪念,不过比大拇指稍大一点的果子,早早的就被我们一双双罪恶的手给扼住了命运的喉咙。成熟以后的石榴也就半个拳头大,因为当地的石榴树多是自由野蛮的生长,时常能在荒野的路边看见冒出头的石榴小苗,但那些长大成树的,没主的也都被附近的住户强行冠以主人的名号。
因此,为了能吃到石榴,我不得不学会侦查术!
先是假装路过,斜着眼打量树上的果子,这一行为必须快准狠,因为机会不多,然后再假装走错路了往回走,再一次快速的确定好了“进攻”的路线和目标以后,瞄一眼主人家在不在,然后不经意的靠近果树,以最快的速度抓住目标果子拔腿就跑,抓的时候不要抓树枝,因为扯不动,直接抓果子,一扭就掉。
石榴什么味道我就不说了,反正大家吃过的都知道。
那几年,我摘过至少二三十棵树的果子。
别以为那些果树都是有主人的,摘果子的时候要看主人家的行踪。在我们这群“土匪”群里,也是有自己的势力和“土地”的,比如说我,我的势力是在我上学路上的五六棵果树,除了我弟弟和要好的“帮凶”之外,是不允许任何人来摘这些树上的石榴的,纵然这几棵树是有主人的,但我比主人家还要清楚树上结了几个果子,成熟的季节,每天上下学都要去确认好几遍,一但发现果子少了,第一时间不会认为是主人家摘走了,而是怀疑对手,因此会想方设法的从对方的“领地”里摘几个补偿回来,秉着“宁摘错,不放过”的原则,孩童间没有硝烟的战争持续了整个小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