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长听了甚是激动,“哥呀,你说的太有道理了,简直是哲学家啊!”
郭德罡听徐文长一说,也觉得自己挺了不起,怎么会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呢?可见自己也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坚定了自己要继续努力的决心。
郭德罡为了生活,在沙子口的一个小剧团谋了一个打杂的差事。每天早出晚归,起早贪黑。不论多晚回来见到徐文长,总是乐呵呵地给他讲述着遇到的趣事。
干了三个月的打杂工作之后的郭德罡,他才有了第一次登台的机会。徐文长听了郭德罡说他登台演出了,底下观众稀里哗啦的鼓掌,说得徐文长都想去现场看看了,很想感受一下现场的气氛。
“兄弟,有机会的。你先多积蓄点钱,要不在这个社会里,有钱男子汉,无钱汉子难,英雄至此未必是英雄。”郭德罡感概道。
徐文长听了不免感叹,心想自己满腹经纶,还是没文凭没学历没证书,何尝不是郭德罡所说的英雄至此不是英雄,“哥哥,你说得太好了!我要为你鼓掌!有钱男子汉,无钱汉子难,太经典了!”
郭德罡见徐文长一脸人畜无害的娃娃脸,心中不由感叹这个徐文清老弟呀,涉世未深,太单纯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没有心机,也活得舒坦。
郭德罡不知徐文长早已经历过无比复杂的苦难,只是他现在实在不想再经历了,才安于度日,有得吃喝就不想其他事情。
徐文长哪里知道郭德罡正在经历煎熬呢,他总是见郭德罡乐呵呵而去,乐呵呵回来。郭德罡每次回来之后还跟自己讲一些笑话和趣闻,跟他把挂面熬成了糊糊,然后就着买回了一大捆的大葱,糊糊配着大葱吃。郭德纲还笑呵呵说这是人间至味是清欢,与天斗其乐无穷。
徐文长也怎知郭德罡口袋的干瘪,他这时已有少量积蓄,添置了家里的桌椅,买了作画的工具,开始画几幅有颜色的国画。他听从郭德罡的建议,把稍大的画作卖一百元,其他尺寸根据大小不同,分别卖几十元,很小的才卖十元,带去不多也并不还价,倒还是每次能卖光。
比起徐文长,郭德罡是说不出的苦难,那沙子口小剧场团长当时答应他说:“一个月给一千块钱。”但是等到真正发工资的那天,郭德罡去领要工资了,剧团的老板却说“下个月看你表现再说。”
郭德罡当时就有杀人之心,终究因为有些良知忍住了。感叹自己没有钱,没有权,没有任何的家庭和社会背景,无奈只能摇摇头咬咬牙,作罢回转。这时候的郭德罡,过得举步维艰。
就这样郭德罡没有钱吃饭,没有钱生活。吃不上饭也得设法解决啊,要不然饿着肚子可怎么办,什么都做不好。幸好回到徐家老宅,还有个异姓兄弟徐文长在,他虽不知道郭德罡口袋有没有钱,家里面条和大米他买了不少,大葱也买了不少,是家中常备之物,两人常常就这么对付一口。
有一天演出结束的太晚了,公交车都已经早早下班了。郭德纲看到有一辆黑车经过,便问道:“师傅,庞各庄走吗?”司机很爽快说:“走呀。”
当时的郭德罡也是不想欺瞒他人,接着说了一句:“我手上没钱,把怀表抵押给你做路费可以嘛?”那司机一听,就让郭德罡下车,头也没回地走了。
郭德罡抬头看看朦胧的月亮,寒星点点,百般滋味尽涌喉头,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大哭,索性边走边痛哭了一场,也幸好是后半夜人少,路人也没有,才避免了无比的难堪,要不然郭德罡也就哭不痛快了。
郭德罡无奈,只能又一步步的走回了家,到徐家老宅的时候都已经凌晨四点多了,脱下鞋子的他看到脚后跟都是满脚的泡泡。
徐文长已熟睡,哪里会知道郭德罡此时的苦难经历,当然郭德罡也不想让他知道。
第二天起来郭德罡依然乐呵呵地与徐文长说着昨天在小剧场里,看见一个美貌的姑娘前来听他相声笑得人仰马翻的趣闻。
谁知经过这么一夜,郭德罡终究还是内里虚了,发了烧。他没钱不敢去看医生,于是郭德罡就偷偷把传呼机卖了,换回来了三包感冒灵和一些钱财,这才又度过了一段时日。
再怎么困难,郭德罡都没有跟徐文长张口要借钱,还每月付徐文长一百五十元钱。徐文长推辞不要,郭德罡非要给,说不收,他就搬走。徐文长实在没法子,这才收下一百元钱,把钱换成米面回来。
郭德罡在米面上还不时买一些回来,不想沾徐文长便宜。只不过两人也分不清,郭德罡在米面上还是吃了徐文长多一些,占了一点徐文长的便宜。郭德纲其实内心也知道,只是实在囊中羞涩,就记在内心里,想等哪一天发达了,回报小老弟就是了。
徐文长爱喝小酒,搞点花生米下酒。郭德罡回来早了,也会陪上徐文长喝上几盅。随后两人谈天说地,倒也排解了不少寂寞无聊的夜晚。
两个苦难的人抱团取暖,一个爱说,一个爱听,相得益彰。两人又都有才华,虽然都没有学历,没有文凭,没有获奖证书,都活得单单纯纯,倒也是在苦难深重的日子里开出了灿烂夺目的友谊之花。
“兄弟,待哥哥有剧场了,雇你做美工,每月给你开工资,让你安安心心创作作品,不再用风吹日晒雨淋地去画墙画。”郭德罡总是那么乐观,给徐文长描绘着美好的前景。
“嗯,我期待着,相信哥哥会有那么辉煌的一天的!”徐文长一脸真诚地望着郭德罡说着,“哥哥那么有才华,表演技法又高超,是金子总会闪光的,坚持!加油!你一定行的!”
“嗯,放心吧,我不是那么轻易被打倒的,我会继续努力,一定会让弟弟看到我扬名天下那一天的!”郭德罡雄心勃勃地说完,又用小曲调唱起了,
“吃得苦中苦哇…方为人上人呀…呀呀呀…呀呀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