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同一地方

第15章 别瓯城

同一地方 上官江南 5687 2024-11-12 16:36

  待二人走出了后山,已是七点半了,朱紫梦从背包中拿出一包抽纸,抽了几张,擦了这一路走来额头上冒出的汗水,转头白了一眼身旁地胡春来,将手上的那包抽纸递了过去说道:“你也擦擦吧!汗水流的比我都多”。

  胡春来经朱紫梦这么一说,方才觉得额头上斗大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伸手从她递过来的那包抽纸抽了几张,掩面擦了起来。

  等他擦完后,朱紫梦笑着用手指着前面百来米的集市,被那人潮熙攘的主街惊愕道:“那里应该就是镇上吧,这可是我第二次来这里了,头一次是蒋伟侃带我去他家,直到现在,那时在车上睡着了,并未注意到这里,没想到一个小乡镇竟如此热闹”。

  “这也就早上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而已,再过半个时辰,人流便渐渐地少了,这是镇上的赶集,附近村落的村民凌晨三四点便挑着自家的农产品来镇上卖,当然我们村里也有人挑着东西过来的,等人渐渐地散去,那些村民有的农产品是一抢而空,高高兴兴地担着空箩筐往回走了,更多的则是东西怎么从家中来的待会儿还是老样子原路返回,当然这些村民的心情可想而知啊,也只能一路上互相安慰几句了”胡春来把这表面上看似热闹的集市给朱紫梦说出了附近村落的村民摸黑赶夜路就是为了能赶上这一早的集市的辛酸,心中不免有些伤感。

  “走吧,正好去那边买几个热包子”说着,朱紫梦瞬间化身为一个手上捧着心仪的洋娃娃而高兴不已,大摇大摆地走在了前头,但她走了几步却发现胡春来并没有跟上来,而是站在原地不动,她转过头望向面露担忧之色的胡春来,喝道:“走啊,你还杵在那干啥”。

  “我怕走过去待会儿碰见村里人……”胡春来一脸忧心忡忡地说道。

  还没等胡春来把话说完,朱紫梦往回走,拽住他的胳膊,打断了胡春来还没说完的话:“都这会儿,你还害怕被人知道你我的事吗,这事迟早是会被人知道的,况且我们现在身在镇上,就算被他们瞧见了,他们又能咋样呢?不就是回到村里嚼舌头吗”。

  朱紫梦拽着胡春来往镇中心方向走去,胡春来心中此时还是有些担忧,但身子却被朱紫梦拽着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的。

  镇子不大,大概也就几千户人家吧,每天天刚亮时,这条主道便塞满了人,来自附近几个村落的村民挑着各家的农产品,早早地在主道两旁选好了位置,以待买主,当然这个买主指的是那种可以把村民今儿所挑来的货物收购了的大买主,而镇上这些普通镇民买的量没有那么大,够日常使用就行了,买多了怕坏了。

  “你倒是走快点啊,你若再这样的话,那我可就……”朱紫梦转头望向身后那看似僵硬的胡春来,焦急地生气道。

  “你别气,我这不是担心嘛,被村中人瞧见,回到村里说三道四,对你名声不好”胡春来一见朱紫梦生气的样子,立马哄道。

  胡春来知道若是他再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她就有可能在此地与他分道扬镳,都到镇上了,家中也都安排妥当了,这会儿若果真分离,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吗?

  想到这儿,胡春来算是豁出去了,甭管它三七二十一,上前与朱紫梦并排往镇主道走去。

  二人刚走到主道的入口处,一中年女人忽转眼看向胡春来这个方向,距离不算太远,所以一看便知是自个村中那个月月都到每家每户查电表的胡春来,便用她那胳膊肘触碰了她身旁的中年男子说道:“那人不是咱村的‘大孝子’胡春来嘛,他身旁的女人是谁?眼瞅着在哪见过,一时半会儿想不起,你给看看”,说话时,中年女人两眼始终看着胡春来二人走进来的方向。

  中年男子起初听是‘大孝子’胡春来到镇上来倒不是什么新鲜事儿,等中年女人说胡春来今儿与一个女人一起来的镇上,中年男子便觉得奇怪,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大孝子’胡春来能带女人到镇上来,这可是稀罕事,虽说原先胡春来也交过几个女友,但却未像今儿这般,带女人来镇上,中年男子可是头一回听说,若换做是他人说同样的话,他或许不信,而说这话的可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妻子丁瑶。

  妻子的话虽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中年男子半信半疑地把头扭向与丁瑶同一方向,说时迟,那时快,在中年刚把头转向这边时,一眼便瞅见一男一女正往这边走来,男的正是妻子丁瑶口中所说的胡春来,中年男子还是有点疑惑,想来先前那些女孩不都嫌弃胡春来家中有个下半身瘫痪的老母,难道他身旁的女人与其他女子不同?自言自语:“不可能吧,难道是我看花眼了”,话音未落,便搂起双眼,再看时,眼前看到的还是那一对男女,男的却是胡春来无疑,而他身旁的女人越看越眼熟,但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等胡春来与朱紫梦走近时,丁瑶朝着二人大声喊道:“这不是春来吗”。

  用左手半遮着面的胡春来听到有人在叫他,心想:“我都用手挡住半个脸了,这样还能认出我来,难不成是我的身形被他们识出?也或许是我听错了,同名的人多了去”,当作没听见的样子,与朱紫梦来到丁瑶所在地方的斜对面的包子铺。胡春来正要朝铺内的老板喊道时,只觉得左肩被人轻轻拍了一下,镇上也没有认识的人,待他刚要扭头望向身后究竟是谁拍了他,瞬间一个熟悉地声音再次传入他的耳内。

  “怎么就走了啊”丁瑶大声说道。

  “这不是这里人多,乱哄哄的没听见你刚才叫我”胡春来胡诌道。

  “你身边这位姑娘是谁,看着眼熟,不知在哪儿见过?”丁瑶把目光转向了胡春来身旁地朱紫梦笑问道。

  朱紫梦见眼前这名中年女人这样‘客气’地询问她姓名时,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道:“我是朱紫梦”。

  突然丁瑶用手猛拍了下额头,陷入一番冥想的神态,嘴角略有上扬地说道:“你们瞧我这记性,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啊,那便是徐蕾的儿媳咯”。

  话音刚落,只见朱紫梦理直气壮地怒道:“是啊,那又能咋样了?难不成还不能来镇上了?”。

  “这倒不是,我只是觉得好奇”丁瑶被朱紫梦这么一问,瞬间竟不知说些什么了,便开始语无伦次地随意说了一句,遂往回走到了自己的摊位。

  胡春来看着一脸怒气地朱紫梦,搂着她的右肩安慰道:“别生气了,村里的那些人一天到晚不就是喜欢嚼舌头吗,你跟他们置什么气啊?再说了,你生气的样子可没有你笑起来的模样好看哦!来,笑一个”。

  “还说我呢,你不也是吗”朱紫梦白了他一眼,勉强地笑了起来。

  村里可不止丁瑶这一家来镇上赶集的,他们见胡春来从眼前走过时,也只是像招呼买主一般,并无似丁瑶那般非得上前确认无疑后方可停息。胡春来知道刚才用手挡住脸都能被丁瑶认出,为了怕再遇上像丁瑶这样的村中人,索性不遮了,见到村里人,便堆笑的打个招呼。

  二人边啃着刚从包子铺买来的热腾腾的包子边往镇车站方向走去,刚巧这趟车正准备发车,二人便匆忙上了车,捡了靠后面的位置坐下了,这会儿不是年关时节,人源并不是那么多,前往县城的无非就是办事,至于办什么事了,外人是无从得知的。所以大巴车每天的班次也由年关时节的四次改为正常的两次,早上八点,下午一点,车程一个半小时。

  且说集市也差不多要散场了,有的见自个儿摊前的箩筐,还是来时的一样满满当当,刚才人多时都未卖出丁点,更何况日头都快晒到三杆了,便起身拿起搁在旁边的扁担挑起往自个儿村方向走去;有的则是挑着空箩筐兴高采烈地回村了,毕竟今早挑来的两筐农货物能买的这么的好。

  不多时,集市上只剩下零星几家村民了。一伙中年男子挑着箩筐在前,中年女子跟在其后,忽经过丁瑶这里时,当中的一个中年女子朝丁瑶喊道:“回啦,人都散了,你们两口子不打算回村嘛”。

  “老何,收拾一下回村了”丁瑶边收拾边吩咐老何道。

  半晌后,老何挑着那两筐并未卖出的农产品与众人一起回村了。俗话说的好,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这么多女人呢!想必回村途中好一番热闹。

  “你们今早瞧见了没,咱村的胡春来到镇上来了,而且他身边带了个女人,看这女子很是眼熟,你们猜下是谁家的姑娘?”丁瑶先是试探性地询问众人。

  “那姑娘倒是眼熟,可这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更别说是谁家姑娘了”一个消瘦的中年女人说道。

  “难不成丁瑶你知道那姑娘的来历?”众人异口同声,一脸满是期待想知道今天跟胡春来一起来镇上的女子到底是谁。

  “你们先站住了脚跟,别我说出来后,把你们给吓一跳了”丁瑶看着众人脚上所踩的地方,不是崎岖坑洼之地,还是善意地提醒她们。

  “你就别卖关子了”众人迫不及待地想知晓那女子究竟是谁,竟能让村里的‘大孝子’胡春来带她来镇上。人其实是很奇怪的,若你迫切想知道某件事时,而他人却像是吊你胃口的说了有的没得,那你心里的好奇心作祟,肯定会刨根究底的!

  “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你们可听好了”丁瑶像是在宣布一件重大新闻似的“那姑娘名叫朱紫梦,她可是徐蕾的儿媳啊”。

  众人都伸长了脖子,很是仔细地样子在听丁瑶说出那姑娘究竟何许人,当丁瑶口中脱出那姑娘是本村‘徐蕾的儿媳’几个字时,个个瞬间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一路上,众人纷纷议论说有可能胡春来与朱紫梦私下早已互为一体了,像是二人从家中逃离出来的。

  一个月后,村里关于胡春来与朱紫梦私奔的事已是妇孺皆知了,当然,徐蕾在村里也听到了这些流言,其实,早在一月前,徐蕾就知道朱紫梦与人私奔了,但不知那男人是谁?上个月月底来查电表的村长口中得知,胡春来向他说明了以后村里查电表的事他干不了了,村长问,你查电表不做的好好的,况且从你做起未曾有过纰漏,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然而胡春来很是坚定的回答他说,自己要南下阳城。徐蕾那是心中便有七成猜测那男子有可能就是胡春来,可没想到,一个月后,村里人竟然都知道自己家的这点丑事了。

  而在一个月里,蒋伟侃也都会像往常一般,只要自己一有空就会打电话回来,可每次接听电话的也都是母亲徐蕾,有时让徐蕾叫下朱紫梦接听电话时,徐蕾也都在电话这头谎称朱紫梦上厕所、洗澡之类的,而电话那头的蒋伟侃却未曾有过怀疑徐蕾电话中所说的话。

  直到朱紫梦与胡春来私奔已是村中人茶余饭后所聊趣事,徐蕾方才决定得把真相告知蒋伟侃了,正所谓,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他早晚都会知道此事的,现在若不告诉他,恐他会怨徐蕾一辈子。所以蒋伟侃再次来电话时,驱寒问暖过后,还是与往日一般,在电话那头,让徐蕾去叫朱紫梦过来接听电话,而这次非但没有谎称朱紫梦上厕所之类的话,而是带着哭腔说,阿梦与胡春来私奔了。电话那头的蒋伟侃听到自己的老婆竟与本村的查电表的胡春来私奔了,瞬间,犹如晴天霹雳般地闪电划过,整个人都恍惚了,手一滑,手机从手上跌落在地。徐蕾听到“乓”地一声,以为是蒋伟侃在听到阿梦与人私奔的事,会做什么啥事,便在电话里头嚎啕大哭的喊道,阿侃啊,你可不能做什么傻事啊,你得想着你妈我啊!

  或许是手机跌落在地的响声,更或许是电话那头母亲徐蕾的哭喊声,把还处于神态恍惚的蒋伟侃给震醒了,他弯腰捡起了跌落在地上的手机。手机屏幕算是摔裂了,索性还是可以接听电话的,大不了去换个屏幕。他冲着电话那头说道,妈,我没事的,您放心我不会为那臭娘们做什么傻事的,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这个月蒋伟侃是上晚班,以至于隔三差五都会往家里打个电话,而打电话的时段也都固定在傍晚五点半左右,因为白天蒋伟侃都躺在床上睡觉,毕竟从晚上八点上到第二天早上八点通宵达旦,一出厂门口,恨不得立马到了宿舍楼,走进自己所在的房间,扑倒在床上能睡个三天三夜的那种姿态,就算是他眼前有张百元红钞,他也懒得弯腰去捡。在躺下之前,洗澡是必须的,洗好澡,掉好手机闹钟,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每当下午五点半闹铃响起,蒋伟侃便从床上爬起,穿好衣服,洗漱完事了,便走出了房间,房内还有一个人还在睡觉,他和蒋伟侃一样,也是上晚班,而这家伙几乎都要睡到晚上七点才起来,晚班可是八点才上班,而从宿舍楼徒步走过去也只需十分钟,他每次也都说蒋伟侃起那么早干什么?不多睡会儿,后半夜可容易打瞌睡哦!他与蒋伟侃同在磨刀组。蒋伟侃每次也都笑而不语,只说下楼吃个晚饭,醒来了就很难入睡了。

  蒋伟侃在挂断电话之后,独自往厂里的方向走去,约莫走个三五分钟的脚程,有一条溪水,而这会儿正值盛夏,每次饭后,他都会独自一人来到这里吹风,晚边的风不似白日里的风,少了那闷气,多了凉爽之气,倚靠在石栏上,瞬间整个人觉得舒爽多了,原来生活也可以这么惬意啊!

  而这次与以往不同,蒋伟侃这次来溪边不是为了吹晚风,而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嚎啕大哭,把心里的苦楚都宣泄出来,或许会有那么一丁点的舒坦吧!

  蒋伟侃他想不明白,阿梦她为什么要离他而去,难道他对她还不够好嘛?除了这个他再也想不出其他什么原因了。

  蒋伟侃哭了好久,直到室友从这里走过,见蒋伟侃起的那么早,原来是独自躲在这里吹晚风,难道宿舍里的空调它不香吗?这才匆忙地拭去脸上的泪水,以免被他瞧见了。

  “阿侃,走,到点了,差不多该去厂里上班了”室友走到蒋伟侃跟前,轻拍着他的肩膀。

  “还好你提醒,要不然的话得迟到了”蒋伟侃虽把泪水擦干了,但眼眶还是红的,强笑着答谢室友提醒上班的好意。

  在昏暗的路灯照耀下,室友依稀能看到蒋伟侃的眼眶湿润,很明显是刚哭过,从裤兜掏出一烟盒抽取两根烟,伸手递向了蒋伟侃:“怎么了?刚才哭过啊,眼睛那么红”。

  “我可能要离开这座城市了”蒋伟侃接过室友递过来的烟,掏出打火机,给室友先点上,然后也给自己点上。

  “家里又出事了?”室友抽了一口烟问道。

  “老婆跟人跑了”蒋伟侃猛抽了一口烟,语气很是沉重地说道。

  预知蒋伟侃离开瓯城后又将会发生什么事?且看下一章误入传销继续拆解分析。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