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同一地方

第9章 举丧

同一地方 上官江南 6434 2024-11-12 16:36

  且说蒋伟侃与母亲徐蕾坐大巴客车到安乐县,已是下午六点多了,此时虽是初秋,但天色也逐渐开始昏暗起来了,街上的路灯此时也点亮了,临街商铺的招牌灯也打开了,县城的夜景虽不及大城市省城的繁华、喧闹,但小县城也有自个儿独特的魅力,也不比大城市的快节奏生活方式。

  蒋伟侃从行李架上拿好行李,与徐蕾下了大巴车,蒋伟侃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说道:“妈,这都六点多,看来今晚只能在县城暂住一晚了”。

  “也只能这样了,况且这个点也没车愿意搭乘我们回去吧”徐蕾有点无奈地说道。

  车上的众人各自拿好行李也都从车上下来了,或是城里人便前往家住的地方大跨步奔走;或是探亲的亲人,巧了,也是城中人,遂三步并作两步,朝亲人家住的地址走去;或是县境内其他村镇的,他们看了时间,估摸了下,还是明天回去吧,便先走出汽车站,再到街上询问他人,附近有什么旅馆之类的住所。

  蒋伟侃与母亲走出了汽车站,见一路人从他身旁过去,便上前打着笑脸问道:“你好,这附近有什么旅馆吗?”。

  那人嘴上正叼着烟,听蒋伟侃这么问,便停住了脚步,将嘴上的右手手上,吐了吐烟圈道:“前方直走,第一个红绿灯右转,大概再走个百来米吧,那边旅馆多得是,小县城就是像旅馆啊、宾馆啊这些之类的倒是挺多的”,说完,那人又将手上的烟叼在嘴上吸了一口,朝前方而去。

  蒋伟侃与徐蕾便按那人所指的方向走去,蒋伟侃见那个指路人正走在他们前面,他走的比较快,没多久,那人竟在前方第一个红绿灯拐了个弯,却没醒了。

  不多时,蒋伟侃和母亲也到了红绿处,索性右转,无需穿越斑马线。等二人右转后,蒋伟侃隐约的看到前方一个背影很像那个指路人,须臾,人影又没了,像是走进一家宾馆。

  二人右转后再走个百来米,先是看到一家宾馆,门外广告语写着:单人间套房一晚198元,双人套房298元一晚,会员打八八折。

  蒋伟侃看了一眼,觉得贵了点,与徐蕾寻思道:“妈,我们还是往前走,找找看有没有旅馆,毕竟旅馆没有宾馆这么的贵”。

  “也好”徐蕾点了下头说道。

  母子二人继续往前走,就这样一路上看了好几家,在价格方面都不是他们所能接受的,毕竟宾馆都不便宜嘛。

  正在二人踌躇莫展时,一个不起眼的广告LED灯,上面正打着:住宿,单间每晚50元,设施齐全……。蒋伟侃笑着面对徐蕾道:“妈,您看,还是有便宜的旅馆的嘛!”,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小巷口的广告LED灯。

  随即,母子二人遂走入小巷里。

  这巷子路面并不宽,大概也就勉强能行驶一辆车的宽度,但这得必须是两旁的店铺门前没有摆放任何杂物之类,才可通过。蒋伟侃一进巷子,灯红酒绿的场景映入眼帘,这里是每隔几个门店就有一家开旅馆的,除了旅馆,更多的则是理发店、洗发店、按摩店等服务行业,而这些虽然理发店,然而卷帘门却往下拉,拉到门口坐的那人头上便停住了,每个人理发店、洗发店门口坐的,都是些衣着略显暴露,化着浓重妆的年轻女孩,若有一男的从这条巷子穿过,她们立马朝这男的嚷嚷道:“帅哥,进来玩一下哦!”,如果这男的进了某家理发店,而这家理发店便彻底地把卷帘门关上,示意今晚有客,当然关上卷帘门也有其他原因的,诸如身体不适,不宜接客,或者当日休息,不便接客等等。

  当然也并不是每个男的从这条巷子穿过,都是来寻欢的,然而也有些男的是找旅馆误入此巷,就如同蒋伟侃一般。若他从巷头走到巷尾,始终未踏入任何一家服务店的话,那些坐在门口等候的年轻女孩,便会往地上啐一口唾沫道:“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说些侮辱性之类言语刺激他。而有虽然从这条巷子过,但未走进任何一家服务店,在听到这些‘拉客女’侮辱性言语时,也会破口大骂:“三八,老子今晚没空,改天定让你们爽的欲仙欲死”。显然也有对这些‘拉客女’说的话一些不顾,有种她骂由她骂,反正我走路就是得超脱世外,洒脱的感觉。

  蒋伟侃与徐蕾来到了一家旅馆,一楼只是摆放着招牌和广告LED灯,门边设有一消防楼梯,二人便从这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楼梯口处则设置着旅馆前台招待处——来往客人登记入住,柜台前坐着一中年男子,戴着一副眼镜,正在电脑旁也不知捣鼓着什么,见有人来了,这才将眼神从电脑屏幕上移到蒋伟侃和徐蕾身上,一脸堆笑道:“两位这是住旅馆?”。

  蒋伟侃回道:“是的,开两单间房”,说着,蒋伟侃从裤兜中摸出身份证件,摆放在柜台上。

  中年男子从柜台上拿起证件,放在电脑旁的扫描仪,几秒钟后,他从电脑中查看出现在哪些房间是空闲的,便从房卡盒抽出电脑上对应的两张房卡,也放置扫描仪上,中年男子在电脑前一番操作,须臾,男子将蒋伟侃的证件与那两张单间房卡摆放在柜台上,笑道:“单间住到明天中午12点,价格50元,每间押金100元,总共300元”。

  蒋伟侃再次从摸出一沓红钞,从中拿出三张,放置柜台上,蒋伟侃便将柜台上的证件及那两张房卡拿在手上,中年男子立马将柜上的那三张红钞收入裤兜中。

  而正在此时,楼道传来了一阵悦耳地响声,极像是女人穿的高跟鞋与地板踩踏,导致才有这种声音,响声是愈来愈近了,蒋伟侃转头望向楼道,一个年轻女子正往楼梯走上来呢。

  中年男子笑对年轻女子道:“来了”。

  年轻女子“嗯”了一声,身子扭摆着往里走去,她那高跟鞋踩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是响彻整个二楼楼层。

  从那女子来到二楼时,中年男子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一直盯着女子那丰满而又不失风骚的身子看,女子穿着一身紧身套裙,低胸露肩的那种,尤其是她那肥臀,从背后看上去,更加地诱人,微微透出了里面的黑色底裤,让人有种想上去用手捏一下的感觉,借着长廊上淡黄的灯光,她那曲线美展现的更加优美了。

  女子走到某个房门前,突然立住了脚步,不在往里走了。这时,用她那白皙而又柔软地手敲了敲房门。须臾,房门开了,年轻女子走进了房内,中年男子这才把眼神转移回来。

  蒋伟侃拿着房卡与徐蕾朝里走去,旅馆中间是一长廊,左右两侧则是房间,每间房门上也都镶刻着房门号,房门号是先左开始,而后到右边,依次排号,一共有12间,而他们拿着房门号正好是对门。

  二人到了指定的房间门口,蒋伟侃拿出手中对应的房卡,放在门锁感应区,‘嘀’了一声,房门开了,母子二人走进了各自的房间。

  蒋伟侃走进房间,其实房内除了摆放着一张床和梳妆台,其他什么也没有,就连电视机都没有,更别说WI-FI了,而浴室和卫生间都是公共的,在走廊最里处。

  一晚50元的旅馆,你还能要求它像宾馆一样的吗!设施齐全,广告不这样写着,能引来你们这些嫌宾馆贵的人吗?旅馆老板要没这点套路,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

  蒋伟侃从背包中拿了换洗衣服走出房间,来到楼梯口的前台处,像是被坑的语气问那中年男子道:“你这房间什么都没有啊,就连卫生间也没有,洗澡的地方在哪儿?”。

  中年男子见蒋伟侃手上拿着些衣物,知道他这是要去洗澡,也毫不客气地说道:“一晚50元,你还想跟宾馆一样的配置啊,再说,你要不是嫌宾馆贵,也不至于来旅馆啊,要洗澡的话,就在最里边的公共浴室”。

  蒋伟侃听这中年男子这么一说,感觉是那么一回事,遂也不再与男子争执了,便大跨步的朝走廊最里边走去。

  到了公共浴室后,这会儿里边没人洗,蒋伟侃进了浴室,关上了门,脱去衣服,开始享受温水澡的舒适,毕竟好几天都没洗澡了。

  几分钟过后,神清气爽地蒋伟侃从浴室内走出,手上拿着洗澡时换下的衣物,往自己房间走去。

  走到徐蕾房门口,敲门问道:“妈,浴室那边现在没人,可以过去洗澡”,徐蕾在房内应了一声“知道了”,蒋伟侃便走入自己的房间。

  徐蕾拿着换洗衣物,从房内走了出来,关上了门,朝公共浴室走去。

  二十来分钟,徐蕾洗好澡,从公共浴室走出,来到了房内,关上了门,准备熄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七点,徐蕾环抱着坛子,在蒋伟侃房门前敲了许久,蒋伟侃一脸睡意,搂了搂那还未睡醒的双眼,打了哈气说道:“谁啊,这才几点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大清早的”,结果,蒋伟侃一开房门,见是徐蕾,声音立马变温和了许多,说道:“妈,这才几点啊”。

  徐蕾见状,也是知道这几天蒋伟侃确实也是够累的,难得能睡得这么香,不曾想被她惊扰了,但想到老蒋的后事,徐蕾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妈知道这几天你确实也够折腾的了,这不得趁早回去,把你爸的后事了,我也就安心了”徐蕾心疼儿子蒋伟侃,耐心地解说道。

  其实,蒋伟侃今天能睡得这么沉,也是有原因的,也就是昨晚那个体态丰腴的女人走入某一房间内,而这女的所进的房间恰巧就是蒋伟侃隔壁房间,那女与房内的男人一夜折腾,愣是让蒋伟侃无法入睡,蒋伟侃也出房门,在他们门前敲了几下,大声说道:“能不能动静小点啊,还让不让人休息了”,话语刚落,房内传出话来:“这旅馆本来隔音就差了,有钱的话可以去住宾馆啊,那边的隔音会好点吧”,无奈,蒋伟侃只好返回房内,关上门,也不知在哪找了一张纸,撕成两半,捏成一坨,塞住两耳,躺在床上,盖上被子,虽说两耳塞住了纸团,那隔壁房传来的声音会变小了点,但还是能听见的,总体上来说比没塞纸团好多,权当是催眠曲了。

  没办法,蒋伟侃一边打着哈气一边回房内穿好衣服,急匆匆地跑到公共水池边洗漱一番。

  几分钟过后,蒋伟侃再次回到房内,收拾好行李,床上的被褥翻了又翻,生怕自己有什么东西落在房内,其实他也没什么贵重物品,毕竟昨晚洗澡时,也只拿了换洗衣物,手机嘛,可是机不离手啊,但这是蒋伟侃的习惯。

  翻找了几下,确认没有什么物品拉下,便被上双肩包,将手机放入裤兜中,手拿房卡,出了房门,将徐蕾身旁的行李包裹提在左手中,母子二人走向前台,退房走人。

  蒋伟侃将两张房卡放置柜台上,说道:“退房”,柜前一中年妇女将房卡接过,应道:“请稍等”,依次逐张放在扫描上,那女的熟悉的在键盘上敲打着,一轮操作后,那女将两张红钞放在柜台上道:“押金退还200元整”,蒋伟侃将柜上的钱收入裤兜中,与母亲徐蕾从楼梯走去一楼,柜前中年妇女见二人走了,莞尔一笑道:“谢谢光临,欢迎再次光临”。

  到了一楼,蒋伟侃扫了一眼巷子两旁的商铺,昨晚由于天黑,且巷子内灯光有点昏暗,忙于找旅馆,也就没好好看看这个小巷子。小县城终不比大城市,巷子两旁的摊贩也不是那么多,从这条巷子走过的人,可以说是少的可怜,幸好,这里的旅馆比较多,外来人员也就多了起来,且还有去洗发店服务一晚的人,这些人早上总得吃早点吧。

  蒋伟侃来到一个贩卖包子的摊铺前,买了几个包子和两杯豆浆。

  二人吃着包子,喝着豆浆走出巷子。与阿康约好了早上八点左右在汽车站等,其实早在昨天上了大巴车,蒋伟侃就先给阿康打了个电话,叫他明天早上来趟县城,搭乘他们回去,阿康在电话那头答应了蒋伟侃。

  徐蕾母子二人从旅馆里走到汽车站,已是将近八点了。

  见阿康还未到,蒋伟侃对着徐蕾说道:“许是路上堵车了,我们等等……”。

  徐蕾‘嗯’了一声,二人便站立在路旁,东瞅瞅西看看的,生怕阿康路过了。

  须臾,一辆货车缓缓地停靠在路旁,车上跳出一人,蒋伟侃定睛看时,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阿康。

  阿康与他们二人打了个照面,便上了车,往回家的方向行驶着,一路上自少了阿康询问蒋叔的病情怎么恶化到这么厉害,虽然蒋伟侃昨天在电话里说他爸走了,但电话里头总是没法讲事情说清楚。蒋伟侃见阿康都这么问了,也就把整个事情原委说与阿康,阿康听了蒋伟侃一番讲诉,心中似乎飘起了一丝丝地怜悯,时而说些安慰他们母子俩的话,时而也尝试着开导他们,故人已去,在世之人则应该活得坦荡豁达。

  早上十点钟左右,车子在阿康食杂铺前方缓缓地停下了,三人从车上下来了,蒋伟侃从口袋中摸出两张红钞递到阿康眼前,阿康笑道:“要不了这么多”,伸手从中抽取了一张。蒋伟侃见阿康只拿了一张,说道:“这么早就让你跑一趟,你倒是别赔了时间……”,蒋伟侃还未说完,阿康径直朝自己店铺走去,像是没理会蒋伟侃,蒋伟侃便上前将那张红钞塞进阿康的口袋中,语气有点强硬地说道:“你若再执意不收的话,下次就不敢做你的车了”,说完,蒋伟侃与母亲徐蕾快步往家中走去。阿康见蒋伟侃都这么说了,而且这钱也塞进了他的口袋,他也就不再继续与蒋伟侃推脱了,便没再追上去了。

  徐蕾怀中抱着坛子走在村中小路上,难免会遇到村中之人。有人见徐蕾抱着坛子,笑着问道:“这坛子里装的是什么?”,徐蕾则如实回道:“这是老蒋的骨灰啊!”,一听这话,村中人先是一阵惊愕,而后感慨,老蒋半月前还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到了家门口,只见大门关着,这大白天关门做啥?难不成不在家,蒋伟侃心想,该不会出去了,但会去哪儿呢?平时她也都很少出门啊,况且与村中人也不熟,回娘家也不太可能,毕竟她回娘家得去县城坐车,而去县城就必须坐村里有几些往来县城与村中的搭乘车或货车,而这些人若见搭乘之人面生的话,也都会询问对方,这样一来,这些人就很有将搭乘之人告知他们的家中人,所以,这种可能很快就被蒋伟侃打消了。

  既然没出门,那有可能在家,或许一人在家,有些害怕,所以关门了,这倒是可以理解。

  蒋伟侃大喊了几声,楞是没人应,望向身旁的徐蕾,问道:“妈,估计阿梦是睡着了,没听见”,示意让徐蕾拿出备用钥匙,开门进家。

  当蒋伟侃接过徐蕾递给他的备用钥匙,正往钥匙孔上插入时,门内传出了一声急切地声音,“来了,来了……”,门‘吱呀’地响起,门开了,蒋伟侃手缩了将钥匙收回,递还给徐蕾。蒋伟侃一见是朱紫梦,头发有点凌乱,睡衣也没穿好,上衣纽扣都扣错了,笑道:“这是还没起床的吧”。

  朱紫梦故意打了个哈气,看了下自己的上衣,慌忙地将纽扣扣好,强笑道:“是啊,也准备起来,都怪那小家伙昨晚好一番折腾,怕是知晓你们今日要回来,兴奋极了吧”,边说边将大门拉开。

  蒋伟侃与徐蕾便迈步入内,朱紫梦见徐蕾怀中抱着坛子,而现在也只有他们母子俩回来,心想,公公该不会是走了吧,徐蕾怀中所抱着坛子,想必就是公公的骨灰了吧,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傻乎乎地问道:“阿侃,你爸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啊?”。

  “我爸走了,我妈怀中抱着就是我爸的骨灰”,蒋伟侃脸上的笑容顿时散去了,沮丧地说道。

  “怎么会这样呢!半月前公公身体还很好啊,怎么说走就走了呢”,朱紫梦故作哭腔道。

  待三人进了内厅后,躲藏于门后的胡春来,快速地逃出了蒋伟侃的家,在迈出蒋家前,先是探出半个脑袋,瞄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确定没有人从这经过,方才拍了下胸脯小声道:“可总算是出来了”,蹑手蹑脚地快步走了出来。

  内厅里,徐蕾吩咐蒋伟侃道:“你赶紧去趟你几位叔伯家,通知你爸的情况”。

  蒋伟侃“嗯”一声,将行李放下,对朱紫梦说道:“中午炒些开胃的菜,这些天,外面吃的饭菜太过油腻了”。

  “好的,你就放心吧”朱紫梦信心满满的回答道。

  放下行李的蒋伟侃,瞬间觉得一身轻,飞似的快步迈出了大门,径直朝他的几个叔伯家中走去。

  预知蒋伟侃逐个通知了几位叔伯,关于父亲蒋德望的死讯,众人该是如何?且看下一章私会拆解分析。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