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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我只是遗体接运工 乌鸦脚爪 4516 2024-11-12 16:36

  第五十三具。

  .

  “他又不来啊?”

  已经在市一等的戎志哥见着东仔一个人坐着面包车到这,问。

  “我都很久没上班了。”

  东仔挠挠头,还有两天他要换去省立了。

  “走吧。”

  戎志哥利索道。

  两人推着车去了医院。

  市一不是多大的医院,加上大晚上没什么人。

  东仔算上这次也就来过两次。

  上次是给个肿瘤离去的大叔做的单。

  这次是干部病房。

  家属许多,逝者是个老妇人。

  极其瘦弱,有着化疗才会弄的光头。

  62岁,奇怪的是左手黑了。

  就手腕开始,到手指,整只手变黑了。

  特别黯淡,就左手会。

  直系亲属就一个儿子,带着眼睛。

  斯斯文文,一脸镇定毫不慌张。

  接体路上,除去亲属跟来了许多护士。

  亲属多到电梯坐不下,只有逝者的儿子和另外三人一同坐下电梯。

  “辛苦了。”

  逝者儿子对电梯门外的护士长说。

  “应该的,应该的。”

  女子连忙点头道。

  几个护士恭敬的站在门口,目送着几人下去。

  回到太平间,洽谈着。

  “应该是选B套餐的,这户人家不缺钱的。”

  戎志哥对他说。

  B套餐是最好的入殓。

  但他猜错了。

  “挺急的,等下殡仪馆的车就来了。”

  东仔靠在门外,听着男子跟经理说。

  “那,那就这个吧。这个很快的。”

  经理应道。

  东仔和戎志哥就走去穿防护服。

  这套擦洗的入殓,东仔已经熟的不能再熟。

  只是他真的不想再做了入殓了。

  他想走。

  打开裹尸袋,撤出。

  拖去死者的病号服,撤出纸尿裤。

  那巨大恶心的气味扑鼻而来。

  粪便混着糜烂又浓烈的怪味。

  东仔屏气抬头,胃里一阵翻腾。

  旁边的家属正看着。

  咬牙坚持,拿起打湿的毛巾开始了擦身。

  遗体枯瘦,又散发剧烈的气味。

  甚至穿完寿衣,那味道都不时喷出。

  家属戴来了一顶假发。

  放在灵台上。

  “我妈生前最爱美了,她说死了也要好好看看的。”

  “是啊,她化疗时候听到要光头都不想的。”

  “所以她说过,她死了后要准备一顶假发给她。”

  家属在一旁说道。

  东仔跟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

  做入殓时候不能说话。

  在附一这么久,慢慢有了这个习惯。

  等穿衣完,套上假发。

  东仔画完妆,看向戎志哥。

  他看完了点点头。

  东仔才收起瞄笔。

  放入了不知给多少死人用过的化妆箱。

  把遗体送入棺材。

  大金大银放完,准备结束了。

  “诶哟,跟她生前一模一样。”

  “是啊,跟她平常一样还是这么漂亮”

  家属说。

  ‘认真的吗?’

  东仔转头看向说这话的人。

  眼前这遗体的妆就是他自己画的。

  他感觉这哪里漂亮啊。

  死人就是丑啊,一副骷髅脸哪里好看。

  还臭成这样,带个假发又画着难看妆容的死人,更加另类。

  根本就不好看,这些人说话昧着良心,好像装的多么善良。

  等殡仪馆的车来了,家属跟着离去。

  终于能歇会的东仔走出去。

  撕掉防护服。

  呕起来。

  一直呕。

  那味道深入鼻腔,在大脑里一直不散。

  他晚上没吃东西,呕到胃里的胆汁要出来。

  每当干呕完,再呼吸一口冰凉的空气。

  那清醒的空气,更加回忆起那气味。

  东仔想把肝脏都吐出来。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戎志哥对他笑道。

  “这个还好啦。他妈的还好你那天不在,你那时在省立。”

  戎志哥生气道。

  “那次换冰棺,有个放了十一年的,也是女的,那味道哇。”

  戎志哥抱怨着。

  “哥,是不是那些无名尸都没人记得的,就没身份信息。”

  东仔问。

  “有啊,我就记得一个。”

  戎志哥回忆道。

  “一个女的,少妇。我去接的时候,身上全是伤。好像听警察他们说,说是给几个男的囚禁打死还是自己自杀了的。”

  戎志哥回忆道。

  东仔看着他沉思的样子有些疑惑,戎志哥不像是那种会在意这些的人。

  “主要我记得她是因为她长的还挺好看。”

  戎志哥笑道。

  “我就知道你这个逼。”

  东仔跟着笑起来。

  “真的,我干这么多年了。接了这么多女尸,好像就她挺好看。就你看着她死的样子,也知道这人活着的时候肯定是个美女。”

  “可惜了,就这么死了。”

  戎志哥就感叹一句,恢复成原来模样。

  “走回去了,回去吃饭。”

  两人坐在电动车上。

  东仔闻到刮来的风,还是忍不住的干呕。

  不停的呕。

  从那开始,他对所有臭味都恐惧无比。

  回到宿舍。

  戎志哥看见陈哥正在客厅吃披萨,破口大骂。

  “艹你妈的,人家东仔帮你做了多少单了。你他妈,哇你这个人。真的没一点,哇我不想说你了。”

  “走,东仔我带你去吃饭。”

  戎志哥开门看见这一幕,转头就要出去。

  “没事的,我先坐一下,有点难受。”

  还没缓过来的东仔进去,坐在一旁还是不停干呕。

  “你看人家给你做单,整个人都这样了。”

  戎志哥生气道。

  东仔本来就吐个半死,对什么味道都敏感。

  满屋子的披萨味,加上戎志哥那炸耳朵的声音。

  他真的想死了。

  “你什么时候放假?”

  陈哥低着头有些歉意的说。

  “到时带你去泉州。”

  缓过神的东仔看向他。

  “对,最好叫个最贵的,搞个模特给他。”

  戎志哥道。

  “你们...别带坏东仔啊。”

  正从房间出来的吴哥说。

  东仔询问起这个味道。

  “这个不是她的屎。”

  吴哥一脸尴尬,不知道如何讲。

  “就是她啊,不是差不多快死了么。她已经吃不了东西只能打吊瓶的,所以不是屎来的。”

  “是她那个肠子坏了,开始流血。然后结块了你知道么,就跟屎样子一样但不是的。你想想那么多血在里面蠕动跟发酵啊。然后死了大小便失禁,它就流出来了。不是屎的。”

  吴哥回答道。

  “别讲了,饿死了。走吧吃饭吧东仔。”

  戎志哥说。

  东仔以为他请自己什么。

  没想到是个大排档。

  “其实,我觉得你不做这行是对的。”

  戎志哥说。

  “回家做生意就好,出来打工没前途的。”

  “我可能也做不久,你说这行赚钱吧。确实赚,但赚不到大钱。真的。”

  戎志哥思考道。

  他这个人能用三百块钱来买五十积分。

  再用五十积分,加九块九的钱换个书包。

  就省钱省的魔楞了已经。

  “男儿志在四方,怎么可能不搞大钱。”

  戎志哥豪气道。

  “那你怎么打算?”

  吃着鸭腿的东仔问。

  “暂时没有。”

  吐出口气的戎志笑着道。

  “哈哈哈。”

  两人笑起来。

  夜晚戎志哥回去睡觉。

  东仔跟吴哥一起去台球。

  被打的心都碎了。

  “你不会玩。”

  吴哥觉得没意思说。

  东仔一脸难过。

  他觉得是自己跟猴子那个菜逼玩太多了。

  把水平都拉低了。

  猴子是不会打台球的。

  能花三四十来块钱打台球。

  这事东仔以前想都不想。

  以前初中时候都是小卖部外五六块一个小时,随便打。

  顾忌到猴子被打爆,而且他请客,东仔总会放水。

  等差不多了,就放球。

  又不能经常放,不让他觉得没意思不出钱了。

  就杀的不相上下的模样。

  后面还给这逼发现了。

  在附一的最后一天。

  喝多的东仔,用着猴子买来的纹身贴。

  在脖子上贴了个兔子。

  猴子在脖子是一团火。

  远看去,就像两个精神小伙。

  那天他还去上班了。

  .

  第三具。

  .

  当他回去,附一的人都在分手环。

  东仔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戎志哥说,喜欢哪个号码可以带回去。

  吴哥说这是给死人戴的。

  东仔跟戎志说要走了。

  他说赶紧滚吧。

  准备下班的时候,有个妇女出现。

  她说法庭的判决终于下来了。

  拿着一份很久的存尸单过来。

  十六年前,有具遗体放在这。

  塞在最外边的老旧冰馆里,下面扇热的风扇呜呜响,飘散污浊粗絮的蛛丝。

  棺材里面结成厚厚的冰。

  说是跟交通大队有纠纷,直到现在才重见天日。

  十六年,连家属都分不清楚逝者的模样。

  何况是已经腐烂不成人样的遗体。

  还好有着记录和存尸单。

  “谢谢。谢谢。”

  妇人一直鞠躬道。

  “不用不用,十六年这也很久了。”

  经理应道。

  “是啊是啊,要不是你们还真不知道是哪个。”

  妇人连忙说。

  正从地下室跟着上来的东仔看见这一幕。

  一脸皱眉厌恶。

  那妇人鞠躬的幅度太深。

  像是在对一个死人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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