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却安静得很,迟迟没有人说话,白音夏心凉了一大半,挂断电话。她懊恼自己为什么要问他的成绩,默默地关注着不就挺好吗,非要问。现在好了,陈熠维似乎不理人了,包括他的好朋友也没给音夏回电话。
音夏迎着月光,往宿舍方向走着。凉风袭来,音夏紧了紧身上的校服,把书包放在胸前双手抱着。
不知道为什么,学生时代都有这种习惯,总觉得书包往前抱着会有莫名的安全感,尽管手酸。
我在这水木年华里,不想迷失自己。白音夏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看到的这句话,但现在,很应景,或者说,很符合现在她的心情。她有多少个发呆的时刻,心里想的都是他,认为他就是自己的“最初”。但有时候又会告诫自己,那是不可能的,自己有心,他却无意。尤其是想到自己那么喜欢的男孩,初吻竟然给了别的女孩,她还是过不去,内心很难受。
音夏小声地念出了一句诗:或许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吧。
她其实并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他的初恋,她只想成为他最后的那一个。
音夏很看重感情,一旦喜欢上了,就会想的很长远,觉得是奔着结婚去的,尽管自己也才18岁,在读高三。
一路走着一路想着,这就是白音夏的常态,她不会把学习的时间挤出来想这些东西,但是一个人默默地时候还是会多愁善感,尤其是现在,陈熠维没有理会她。
回宿舍躺着睡不着,她担心他,于是有拨了一个电话。音夏想,你可以不理我,但是不能关机,一旦关机我就更担心了。
可这心里的想法终究只有自己知道,这就是冷暖自知吧,想要说出口,却又不能说出口。
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一个大男生,不就是关机嘛,很正常啊,不会有什么意外的,还是睡觉要紧。音夏拿出英语单词,背了十个才稳稳地睡去。尽管这一夜差点失眠,她也不想数了,为他失眠的日子已经不那么特殊了。
接下来的几天,音夏没好意思打电话去询问,只是不停地发消息:好好学画画哦,我喜欢你的画。
还有一个学期就高考了,我们一起加油喔!
······
可是这些都没有的到回应,他真的消失了吗?音夏在人群里寻找他的身影,在阳台走廊张望他的位置,在周二的体育课上目光直直地锁定他们班,在周五值日时,主动选择留到最后,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能看见他。
校园不大,可是真的就看不见陈熠维了,他给音夏上演着人间蒸发的戏码,可音夏不喜欢看这样的戏。尽管她在勇敢地对爱主动i出击,也不能天天都询问他的同学和朋友,她很纠结,也很难过。
音夏依然每天给陈熠维发信息:天气越来越冷了,记得多穿点。
她想过要放弃,因为自己迟迟没有受到回应,也再没遇见过他。
难道他出事了?
音夏拍拍自己的嘴,不敢往下想,嘴里念叨着: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她不敢乱想,却又不得不想。她以前一直以为“茶不思,饭不想”是夸张的,以为《新白娘子传奇》里许仙害的相思病是装的,原来自己也会有那么一天。通常在学校吃的就只有快餐,提不起胃口,再加上这几天陈熠维的消失,更让她对饭菜失去兴趣。
其实三年前她也有过一次茶不思饭不想,但和这次不同。三年前的那次是,她被一个校外人士约出去,被表白,那时候她才初三,被拉手,她很拒绝。于是在拒绝那个人之后,她看着自己被不喜欢的人拉过的手和想着那张略带猥琐状的脸,她有好几天都吃不下饭,尽管那个男的后来没有打扰她了。
可能是自己遇人不淑,原因在于自己还不够优秀。
又想到这些陈年往事,音夏叹了口气,决定今晚不看书了,好好听一下音乐,放松一下自己这几天压抑的心情。
插上耳机,音乐就像药水一般顺着耳机注入音夏的耳朵,萦绕在脑海,停留在心田。
我以为噩梦不会一直缠着我,我以为头痛闭上眼就痊愈了。by2的《不是故意》一开始就是这么伤感的词,也唱到音夏的心里了。
她调大了音量,躺在床上,一只手把手机捂在胸口,一只手压紧耳机,贪恋着这首歌。
我只听,你爱听的歌,我只做你的朋友。这句歌词刺到了白音夏的心,她曾经问过他,喜欢听什么歌,他说随便听点,其实更喜欢从美剧中听那些主题曲。
话是这么说过,但他从来没有给音夏分享过任何歌曲,音夏到时自己主动到他的QQ音乐主页里看过。看见他最近经常听《彼此的未来》,音夏会心一笑,于是从那时候起,音夏只要听歌就会单曲循环这首歌。后来终于把它学会了,歌词很励志。音夏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就是最喜欢这样的陈熠维。
可是现在音夏听这句歌词,鼻子很酸,“我只做你的朋友”,这不就是她现在的状态吗。越一步不敢,退一步不甘心,却只在朋友这个距离里忽远忽近。是啊,忽远忽近的,他都消失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了。
当你听我固执的如果,如果你明白我为什么就够了。陈熠维明白,他怎么会不明白,音夏也有明说过,可是这就够了吗,她固执的如果不久是想要的到一个结果吗?
原来“初听不识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是这个意思啊。
耳机里依然继续随机播放着音乐,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是什么时候湿了枕头,已经不知道了。
就像她差点忘了,她这个性格的人,连音乐库里都是伤感的歌曲,免不得又因为歌词而伤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