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五日,星期一,雨。
成绩结果已经出来了,果然是数学“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没什么好说的,还有下次机会。6月7日还有一次考试,这次考试考完,再有一次模拟考,就要奔赴高考的战场了。
回想今日的历程,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值得写的,却发现没有什么特殊的记忆。可能是一整天都沉浸在考完的“悲痛”之中。
下午有两节历史课,我一直在写作业、刷题。知道在老方的“催眠咒”下,我定然是招架不住,我果断转移战场。
晚自习老方不断地找人出去谈话。我以为他是要找我的,毕竟这次考试有些辜负他的期望,不过他没有与我“约谈”。作为一个班主任,他真的是我见过最能“放养”学生的了。
闫妍有一本资料,后面有几页记录着中国各大学的基本资料。这本资料是关于数学的,大学前都标着数学的达线分数。我看到了我的理想大学——湖南师范大学,数学分数线是120分,我正常都能考120分往上,但数学相对来说是我的优势学科,定然是不能按120算的。
湖南师范大学去年的分数线是597分。对目前的我来说,遥不可及,本次考试495分,少了一百还有余。
姑且再次定个不切实际的目标:
下次考试:语文110,数学130,英语110+,文综210+,合计560+
高考:语文110+,数学130+,英语120+,文综230+,合计590+
接下来12天,我要提高至少60分,看起来是足够的自不量力。四十余天,开弓已是没有回头箭。
梦想总是要有的。
——
五月二十六,星期二。
早上是张杨来接的我,昨晚我将车子借给了他。张杨一逢下雨便要找我借车子。
早餐吃的是昨天买的全麦面包,我依旧还在执行减肥计划。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十一元,内心就充斥着一种空虚感。打开烟盒,里面只剩两根。父母是知道我抽烟的,我实在不好意思多要钱。
上午的语文课大家异常沉默,同学们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实际上是真的没睡醒,课间教室里大半的人都趴下了。老方进来看了看又走了,他脸色不是很好看,他曾经说:“下课趴着睡觉的人,高考一定考不好。”
我的精神也很疲惫,但趴下时,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往常都是想睡就能睡着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
中午我妈又不在家。电饭煲里煮了饭,还蒸了一碗蛋。我嫌菜少了,于是又炒了一个青椒土豆丝。本来中午是有学习计划的,但是被做菜耽搁了,这一耽搁我便只能乖乖上床睡午觉了。
下午两节数学课我倒是很精神。回头一看罗子,发现他的头已经快埋到桌子底下去了。昨天他还跟我说他是不会熬夜的,今日一问说昨晚几点睡的,他说总算把房子建好了(MC,我的世界中)。我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他便跟我改口道:“我是不会熬夜学习的。”
晚自习被王小蕾恶心到了。沈琳让我把今天的地理课件发到钉钉群里,正准备上讲台用电脑,被王小蕾抢先一步,我便让了。待我上去时,电脑已经关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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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七,星期三。
我不打算写认真学习的天数了,因为中间断过,再要重新开始计算,我已经提不起那个心气了。至于减肥,我放弃了。这是因为晚上运动多了确实影响白天的状态,先有个轻重缓急吧。
早读课没看到老方。昨天老方说早读课睡觉的人要在早读课出去站着读,站一个星期。老方的话放了出来,班上顿时“人心惶惶”。不过要睡的还是睡着了,包括我。没办法,周公急着找我下棋。
第一节是英语课。老师上了一半停了下来,问我们不上了怎么样,让我们自己写作业,因为她已经看到六七个人睡着了。应当不包括我,我当时还算清醒。回头发现罗子头埋在桌子上,睡得明目张胆,安详至极。
估摸着,他第二套房子也竣工了。
下午政治课,投影仪出了问题。在等待维修人员前来期间,老朱得了闲,于是他开始检查我们最近发下来的两套试卷。我被抓了个正着。
老朱用着“温柔”的口吻对我说道:“站起来。”
我站了起来,然后我身后就齐刷刷站起来一片人。
老朱数了数,有二十八个。
我内心窃喜:我身后有人,哈哈哈哈……
老朱说他最近很忙,调课会调得很频繁,腾出时间要去新校区有事。这样,我们见到他的时间就相对会少。嗯,我们会想他的,心里面开心就行了,不能笑出来。
历史晚自习我问了老方两个题目。看他沉吟思考时,就不禁会想起:老方找人谈话时,不会张嘴就说,而是有个几秒钟的停顿,然后井井有条道:“第一……第二……第……”
放学时在门口遇见了老方,他也是往家走,我叫了声“方老师”,他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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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八日,星期四。
还有39天,离高考的天数已是“3”开头。目前,更多人说的是:还有39天就解放了。是的,换一句话说,我只剩39天的苦日子了。熬一熬,就要到了各奔东西,相互道别的日子了。
没什么好开心的,高考尚未尘埃落定。
“重湖叠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柳永的这句词,今天总是在我的脑海中循环。
记得当时学这篇词的时候,课后探究将其与苏轼的词做了比较,大有批其“小家子气”的意味。
确实,不管从作者,还是从词的深度来说,苏轼都占的上风。我有时会觉得苏轼的词读起来豪放却闻不见烟火气,这时“小家子气”的下里巴人就深得我心。
今天罗子没有来,我猜他是第三栋房子出了工程问题,急需他解决。我很想骂他,但他不是那种你说,他便听得进去的人。他说武当山习武,前提是二十七八岁一事无成。那还不如提前去,还能多练几年功,笨鸟先飞。、
晚上在叶胖子那抽了根烟。我问他开超市一个月赚多少钱(超市不大,四五十平米的样子),他说两万。我就很惊讶,这么赚钱,我干脆以后也开个超市吧。当然,嘴上说说就算了。
从超市出来,我将书包放到了电瓶车上,抬头发现王重民骑着车子停在路边上,我们相隔一米多远对视了一眼。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又他妈是你。
王重民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上次我在厕所抽烟就被他逮住了,这次骑电瓶车怕是要被他抓个现行。
尽管身上穿着校服,我还是若无其事地转进了书店,装作家长来接,人在书店的样子。至于王重民是不是这么以为的我就不知道了。
真是冤家路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