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八日,星期一,晴。
早上定了比原来早了二十分钟的闹钟,想要早些去学校早读,但是我没能按时起来。困意就像一只不可抗力的大手,把我抓回了床上。起来看着镜子里昏昏沉沉的自己,我真的想要一个机器般的身体。
上午的我没有睡觉,可能是星期一的缘故,我的精力还算充沛。就如一台老化了的手机手机一般,刚充满电能流畅运行,时间久了就会在电量不足中挣扎。
“死了的那个是不是库里?”闫妍晚自习突然问我。
我十分无语但又不得不耐心解释:“那是科比。”
闫妍告诉我,她因为这个问题,她被他的妹妹给揍了。
妹妹喜欢看NBA,买了一大堆手环,戴满了两个手臂。她欣喜地给她的姐姐展示她的藏品。
两人对视了几十秒,在妹妹的期待中,闫妍说道:“切,不就是詹姆斯嘛。”
“啊!你也喜欢NBA?”妹妹惊喜地问道。
“当然,我每场都看。”
于是妹妹拉着姐姐滔滔不绝地讲述她喜欢的球员,而闫妍只能当一个倾听者。
妹妹突然指着一个黄蓝相间的手环问道:“这个是谁?”
闫妍答不上来。
“库里你都不知道啊?”
“是不是坐飞机死的那个,我作文还写了。”
……
——
六月十日,星期三。
闹钟定太早着实没什么用,因为我确实起不来,反而会多赖会儿床。又要随遇而安了,早起计划pass。
早读是英语早读,令人发笑的是,老师在场时,我们会把英语书拿出来装装样子,她一走我们就光明正大地将其他书拿出来读,等她再来时我们又面不改色地把英语书拿出来。
我感觉我又有些懈怠了。总体是按着我的计划来的,但我能感受到自己的惰性在增长,渐渐地只盼着二十多天赶快过去。
历史课的时候我睡着了,中间醒了两次,热醒的。这使得我十分烦躁,我不停地抱怨老方的声音太催眠了。
晚上有家长会,在原来高一十六班的教室。老方给了我一个任务,在教室的黑板上写八个大字——爱心守护,静待花开。
兴许是太久没写黑板字了,我怎么写都不满意,不是写的太大了,就是觉得“七上八下”。八个字花了我四十分钟。
抹了抹额头的汗,我看着空旷的教室,高一时的情景仿佛历历在目。我跟同桌上课下五子棋被抓,班上一个默默无闻的同学突然追到了班花……二十多天后,我将跟这一切彻底告别,这个校区也将“不复存在”。
没什么好说的,这就是青春。
晚上我问我妈家长会上老方说了些什么。她反过来问我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有什么是他们可以做的,说他们是我坚强的后盾。
我说没有。十几年了,他们都没怎么在我的学习上操过心,也不差这二十几天。
——
六月十一日,星期四,雨。
我已经发现了定律,我上午一、二节课是最困的时候。我索性也不挣扎了,反正换了位子后我坐在角落里,想睡便睡了。换位子是整组整组的平移,我正好靠墙。
“还在写题目啊?”闫妍突然问道。
“嗯。”我没有转头,“我这学期写的作业比前两年加起来还多。”
“我也是。”
我和闫妍相视一笑。前两年,除了数学,其他作业我基本是拿着答案抄完的,现在却是耐着性子在一题一题地潜心攻克。
晚自习突然停了点,约莫停了四十分钟。全校的人多数都站在走廊上,有一条走廊还有光亮,那是两个实验班的同学在秉烛夜读。
我和罗子唱着歌,歌是《星球坠落》,我和罗子还在全校师生面前表演过。
学校的硬件设施的确不行了,校园里只剩了我们这一届,想着毕业典礼即将到来,我们确实是“南山绝唱”了。
还有的班级在组织唱歌,不过走廊上太吵加上隔得有些远,我没听清他们在唱什么。没什么意义,还有25天,开心是一天,压抑也是一天。
停电结束,同学们都遗憾地回归晚自习。闫妍递给我一张纸条——心愿清单。她的第一个愿望是一部苹果手机。我想了想,写上:我想要一台游戏本。脑海里是五花八门的心愿,可能真的要到狂欢的时刻了吧。
到了沈琳,她写她想要一个handsome boyfriend。我们集体给了她一个白眼。
好了,就说到这儿,今晚作业很多,我忙去了。
——
六月十二日,星期五。
昨晚把车子借给了张杨,他今天早上来接我,约好了六点二十。我睡过了头,六点二十六惊醒,站起来还没十秒,张杨就敲响了门。
上午前两节英语课,真的是要命。我都不记得我在课上干了什么,可能是睡着了,可我隐约有记得我好像在练字。
中途英语老师还停了下来,说我们不应该开空调,早上哪有那么热,教室里太闷了。殊不知教室里有俩吊扇开起来跟几十只老鼠叫似的,老方上课我们都听不见他的声儿。然而老师还是一意孤行地将空调关掉了。
还不是随她去嘛,我们能说什么。
下午有体育课,期待了好久了。三个星期没有上体育课,不是考试就是下雨。听说体育课截止到22号,这可能是倒数第二节体育课了。
我现在的体能只能支撑我在篮球场上“驰骋”十分钟。不禁想起了高一的班赛,也是因为体能问题第一场就被淘汰。
晚上我和闫妍闹了别扭,发生在英语考试结束后。
“我跟陈浅说她写我抄。”闫妍说,“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好的同桌。”
“我不也给你看了吗?”我说道。
“我自己不是也写了啊。”
“好好好,你没有看。”我无奈道。
她给了我一拳,锤在我肩膀上,“你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你没怎么依赖我。”
她又打了我一拳,同样的位置,力道更重,“什么叫依赖你啊?”
“你非要曲解我的意思,我也没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