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连长一斧头砍在了棉花上,还震的自己手腕出了问题。不知道是觉得修改训练大纲不合适,还是最强的400米,跑丢了自己的自信。周五晚上回市区的货车上,请假回家的王一山排长告诉牛连长。指挥班长的用了阴招,背后黑手是新兵关文东。
被阴了,自己当时就明白。没揭破也是因为怕落下言而无信的形象。新兵是黑手确实出乎牛连长的认知。在论资排辈的军营,新兵大都是低调的,隐忍的。除非是部队上的干部子女,可能会嚣张一点。
“那个新兵有什么背景吗?”牛连长来了兴趣。
“城市兵,家里条件挺好的。上个星期他父亲还来了部队一趟,把饭店包场了请了顿客。营连基本都到了”。
“没请你吗?”牛广好问。
“一排长杨铎安排的,没和我打招呼。后来指导员还问我为什么没去,估计是一排长有意的。”
“二排长实习期快到了,你要么去二排吧,三排全是后勤,你搞起来也出不了什么成绩。”
王一山听牛连长这话想着是有意招徕自己呢?还是对上次打架自己主动汇报的善意呢?
说:“我听牛大哥的安排”。
牛连长听他喊起了多年前的称呼指了他一下,笑到:“你小子”
你小子给我等着,牛连长对一个新兵来了兴趣。
去教导队的路上,关文东打了个喷嚏,谁说我坏话了。
今天晚上人有点小多,除了唐堂,关文东,周永,宋同军外
还有二连的二班长,三连文书胡金,营部服务社顾班长师医院的顾班长是他堂兄。
教导队司务长刘志军和唐堂室友李风。
这是唐堂和关文东商量的,之前没通知周永。二个意识
一是感谢几个帮忙的老班长。
二是也算为周永压惊。
司务长知道胡金几个小老乡来也参与了进来,还贡献了四瓶老家的好酒。
室友李风一直帮着唐堂准备晚饭,忙完要告辞。关文东拉住他,不许他走。
在一起吃饭的人,可以是任何人。
在一起喝酒的人,可能是熟的人。
在一起喝醉的人,肯定是自己人。
当周永喝醉的时候,其实也就是大家微酣时。
当喝醉的周永说了句:欺负我我可以忍,欺负我兄弟不行。
大家炸了个大酒,然后基本都醉了.....
那真是一个可以抱团取暖的岁月,因为你身边这些人,你可以忘掉孤单,
获取快乐。你可以在陌生的异乡,享受到家的温馨。
这还是一种可以持续发酵的友情,岁月更替,历久弥新。
通知下的很急,为年底的打靶需要,抽各炮兵连侦查,测距专业各二名队员赴LYG某机场参加为期二个月的模拟时态跟踪训练。简言之驻训在机场二个月,观察战斗机的起飞降落和飞行轨迹。二天后出发,由暂时带管指挥专业的一连牛副连长带队。
侦查专业有老伍和张宝安参加,测距专业除了关文东外没有固定人员。刚探亲归队的副班长陈史天想参加训练,也做了一点工作。最后被指挥班长给否定,名额给了关文东的徒弟周春。跟着学了一段时间的周春到也合适。
指挥班长是根据关文东的建议把名额给了周春。其实通知才下的时候,他自己也动过这个念头,后来副班长去连队请求跟着去,自己才放心这个心事。但是周春确实主动认真的学习了测距专业,万一关文东有人事调动,起码周春可以补上,想到这一层指挥班长下了决心报了周春。只是没想到副班长因此恨上了关文东。
关文东觉得自己可能命运就这样吧。在射击队普招没具体落实下来的时候,自己反而要离开二个月。算了不想了,关文东告诉自己如果没有大的政策的改变就放弃普招了。写了封信把即将外出训练的事告诉了父亲,又忙着去和唐堂周永告别,回到班级的时候错过了晚点名。
本不是大事,班长也说了关文东二句。那想到副班长接过话头开始了攻击。
“没有点组织纪律性,无法无天吊儿郎当的一天天。仗着自己专业好,就牛皮哄哄......”
开始的时候关文东没太在意,也知道名额的事副班长不太高兴。想着找个机会一起吃顿饭就过去了,在说了他刚还了自己的手表和包难道一点香火情也不念。
指挥班长张军风实在看不下去了劝到:“下次一定要记住班副的话,差不多了你去收拾一下吧”
副班长探家归来给领导送了点土产时提出想外训,连队并不知道周春拜师学测距的事,想着也空个名额,顺口答应了。指挥班长把周春的情况专门汇报给了连队才改人。其实陈史天最恨的是指挥班长,但是又不敢对其指责,只能练连新兵了。所以在听到班长的劝架后,反而直接来了劲。
“班长我今天也要大胆的批评你一下,要不是你惯着他,他敢这样吗?......”
关文东本准备继续忍一下就算了,看到他转而指责班长。“副班长我能说句话吗?”
陈史天看着他顿了下:“你说吧”
关文东转身拿出今天他才还给自己的的手表伸手递了过去
“这个手表被你擦伤了,我不要了,你在还我一块,或者赔钱都行。”
“什么”陈史天大惊。“看这里”关文东说道。
虽然不明显,但是确实有点划痕。陈史天忙解释“不是我划的,我还你时还没有”
“你确定还我时没有划痕吗”关文东追问。
“嗯”陈史天硬着头皮到。
关文东说:“那这样,我们现在就去找指导员评理做证。然后可以去做鉴定,如果划痕是新的,我赔礼道歉,这快表赔你了。如果鉴定划痕是旧的,你出鉴定费,赔我快新表可以吧。”说完就拉上陈史天去连队。
陈史天的脑子乱了,但是对这块瑞士英纳格四代的价格是知道的,将近500元。这是一个自己承担不起的数字,怎么办.......
关文东没顾忌班长的阻拦,直接找到了指导员,很是委屈的把事情叙述了一遍。指导员就叫上了三排长和文书胡金一起来到了指挥班。
此时陈史天又改口不记得说过还时没有划痕的话,一会又改口自己也不确定了。关文东一副委屈的姿态,更是重点强调此表对自己的意识。如果不是陈史天软硬兼施自己怎么可能借给他带回老家,然后关文东又拿过来旅行包,指着拎袋处的炸线当众问道:“这个包借你时全新的,这个炸线你不会也不承认吧。”
陈史天的脸终于低了下来。探亲的时候装了太多的酒水礼品,路上的时候就有点炸线,辛亏自己用背带捆了下才凑合的,本想回部队修理一下或道个歉才还给的。因为名额的事一上火就没顾忌了,但是表的事自己确实冤枉啊。
这下好了,当指导员寒着脸要陈史天商量赔偿后,又说:“这个事情要严肃处理,老兵欺压新兵的问题还有没有,新兵被胁迫借钱的事,胁迫新兵买烟的事之前处理过吧......”
手表的事陈史天确实冤枉,划痕是和张宝安喝酒时二个手表碰在了一起。张宝安的手表划痕更重,转天就被探亲的副班长借走。但是关文东确实不是心甘情愿的借出。
张宝安一直在旁边倾听,当关文东说手表的时候,自己下意识的把有划痕的手表缩了一下。刺激又解恨啊。当听到指导员要查胁迫新兵借钱的时候,心一横补上一刀。
“报告指导员我也有委屈,“交代一番准备离去的指导员收住了脚步,你说:
“副班长向我借钱,我不敢不借。借我50元好久了也不还,我想着他探亲回来了该还钱了吧,结果直到现在也没还。也不提这个事了......”
“漂亮”关文东在心里喝彩。
“丢人”指导员骂了句转身离开。
“张班长你抓紧时间把事情经过,和处理意见报给我。”王一山排长出门前说到。
盯着一脸凶光的陈史天,关文东眼神中充满了戏谑。用只有对方可闻的轻声说道:“傻逼”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陈史天一拳挥来,关文东不躲不闭应拳大叫一声倒地不起......
“一定要严肃处理”指导员这下时真怒了。
处理结果关文东第一时间并不知道,第二天一上,一行数人登上了驶向大海的军车。
军车上的关文东想起了在上一当饭店吃过的基围虾,第一次亲密接触深海虾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