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史金更愤怒了。愤怒于自己管辖的营房里出了这样的事,还当着自己的面。
营长史金更也受了点惊吓。惊吓于自己看见眼角挂血的周永,击打房玉柱时凶狠的眼神。当时自己甚至想要躲开,这样一想便觉得更加愤怒了。
这个事闹那么大,肯定是瞒不住的,自己要先想个处理方案。是按小了报,还是按大了报呢......
拿起二连的情况说明又看了一遍起因的病号饭,这才想起来。下午凶神恶煞般的那人便是上午的那个伤员,那个眼看站起来都难得伤员。想到此人史金更在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把心爱的均窑杯子扔了出去......
周永大打四方的时候,关文东正在二龙山脚下的小树林里做着春梦。
周春抱着测距仪观察了几个目标,对照了下标准答案总算有所进步。
想着在读数4000米以上的目标时,还是不能立体延伸至4500米以上。
想着在问下关文东吧,睡着了。
老伍也睡了,哎!便轻声到“一群猪”后自己也闭上了眼。
唐堂在休息的时候接到了刘幸福的电话,忙披着衣服就冲出了门。
路至教导队于高炮营二号门岗的中段停了下来,望向南边二龙山的方向释放信号。想着关文东会在哪里吗?唐堂被关文东带着去过一次他们二龙山的二个据点。一个在山脚下,绿树成阴,又是风口。四周视野开阔方便观察。还有个在半山腰一个延伸的平台,背面有光滑的大青石可以歇息。此处可观远景是读数的好地点。用力的挥挥手,又用双手在头上交叉三秒,休息三秒,三组。等了下没动静唐堂继续像大礼堂骑去。
关文东训练时不止一次的用仪器看到唐堂。奈何距离太远,任由关文东如何呼叫唐堂也听不到。关文东就把唐堂带上了山,并约定周一到周五大概9点半左右,关文东等唐堂路过此处给个信号后,山上回应红旗左右摇三次。如果唐堂找关文东有急事就双手交叉过头动作三组,三秒。
这个情况很特殊,因为一般训练时几人不会都睡觉,周春就很少睡觉。
等唐堂骑到礼堂外的广场时,周永几人已经被送去了营部卫生院。
等唐堂又赶到卫生院时,周永三人已经被限制了自由,见不到面了。
关文东和宋同军都不在,还是也参与被抓。唐堂焦虑的思索着......
好在不多久见到了二班长才知道,当事人之一宋同军被叫进去了解情况,因为脸上有伤好像也参与了,关文东却一直没出现。
听二班长的语气:这事闹大了,很大。只是二班长都不知道会那么大。
“你们几个老乡商量一下,最好让他家里来个人。”二班长建议到。
唐堂在确定见不到周永后,立即和二班长告别去找关文东。先是去了二龙山饭店,不在。
又去了营房旁的果园附近,还是不在。
转身又去了二号岗,一问,果然在山上。
老伍被飞舞的蚊虫咬了一下惊醒了。看到几个人都睡了,没人站岗。便习惯性的检查工具。发现测距仪在周春的怀里,侦查仪器在张宝安头下面,望远镜在自己脖子上,就放心下来。拿起了望远镜四处观望。
“一个骑车的当兵的挥手过来了......,都起来,有情况”
老伍大叫一声立即惊醒了众人,关文东用测距仪一看说道:“是我老乡,找我有事。”你们收拾一下,我先下山了。说完把测距仪交给了周春。向山下跑去,心想肯定又出事了。
关文东想着自己又出了什么事,或者是唐堂。根本没把平时一团和气的周永当成坏人。
唐堂看见关文东跑下山来,自己骑车一直迎到山脚下。掉好了车头,等着人到上车继续走。
一把抓住车尾,关文东说:“不急这二分钟,先说什么事”
唐堂气喘吁吁说:“周永出事了,打了别人,自己也受了伤”
关文东说:“你到后面,我来骑”
路上唐堂把情况大概的说了一遍,基本上是二班长的口述。
关文东一直没有说话,尽管气血上涌,仍然告诫自己保持冷静。
停车时关文东又问:“你确定现在周永不会受到报复,是安全的。”
唐堂想了下二班长的话:“应该不敢报复吧。在说了现在人已经被分开,控制了。都在营部,宋同军也在”
关文东接着问:“宋同军出手帮忙了吗?”
唐堂说:“应该出了,脸上有伤。”
关文东“哪就好”
唐堂......
关文东又找二班长,把知道的事情经过叙述了二遍。然后告诉唐堂,去把胡金找来。
坐在营部门口的草地上,关文东感到了一丝无助。
“二班长,你觉得这个事营里会怎么处理。之前有过类似的事情吗?”
二班长摇摇头,把他们连长的一句话学给我听,“真是开了眼了。”
开了眼的不止二连长,准备上任高炮三连长的原侦查连副连长牛广好,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详细的情况。也是来了句:“真是开了眼......”
一连长在把炊事班长大骂一顿后叹气“这叫什么事改”。
炊事班长更委屈心想,休息时间他去老乡那打会牌,那个能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
指导员在旁边劝说:“他受伤最严重,后背缝了三针”
一连长摇头:“别人一口咬定他先动的家伙,这总不会假吧。”
指导员拍了下,眼前这个口硬心软的搭档说:“开会的时候,尽量争取教育从严,处理从宽吧”
被关禁闭的周永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清醒过来。把事情经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由得埋怨自己一番。尤其是想到最后在营长眼前,在众目睽睽之下的那一勺。
眉骨被擦了一下缝了二针,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反而是背上那一下伤的重些。军医说没伤到骨头,具体情况还要去师医院拍个片子。
胡金在到了营部后,终于想到了找师医院的老顾帮忙。在老顾打了几个电话后,终于带来了好消息,首先周永没什么大事,情绪也算稳定。二是周永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犯的错误,想提前有个认错的态度,要我们帮忙想想有什么办法。
“要不写个血书”二班长出了个主意。“血书不用了,写个检查吧。最好写二份,一份贴出来用签字笔写,一份送给营长争取他的谅解。需要的东西我和唐堂去准备,胡金老哥帮忙送进去。”
营长史金更早上起来时有点头疼,昨天晚上一夜烦着。始终没有下最后的决心。正准备去吃早饭,接到了一个电话向他反映.......。
本能的就是一怒。自己要求先关禁闭,不许和外人见面。看来是有人私通消息了,转而一想觉得这个态度对处理事情未必没有帮助。一连长正是提副营长的关键时期。二连长又是最老资格的连长,听说准备专业。三连长虽然没上任,但是也见了几次。是自己面子重要还是保持全营的稳定重要呢?想着不由得犹豫起来。
“报告”,“进来”。
“报告营长,这封道歉信请你收下”
“你怎么和这件事牵扯上了,你不是三连指挥班的吗?”营长史金更有点不高兴。
“报告营长,当事人是我老乡也是战友。我想帮助他”史金更哦了一声。
沉默了一会儿,营长史金更说道:“谁让你来找我的,这个主意谁出的?”
犹豫了会,关文东回答“报告营长,主意是我父亲出的,也是他让我来找你的”
营长史金更目色一寒说道:“你什么意识”。
“报告营长,昨天战友出事后,我很着急也帮不上忙。正好父亲打来电话,我便向父亲请教。父亲说年轻人不怕犯错,但是要勇敢的改正错误。父亲还说你们年轻,要相信组织。要及时的把改正错误的决心,汇报给组织。你们高炮营长就是你们的组织......”
营长史金更终于决定,把这件事情的解决当成一个知错就改的典型来宣传。但是必要的处理还是要给的。
周永,吕传龙,房玉柱,每人一个警告处分。
另外两名参与打架人员通报批评。
周永躲过一劫~
随之又来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