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堂火急火燎的闯进了指挥班。上铺休息的关文东被摇醒后吓了一跳。看着欲言又止的唐堂我慌忙下床,拉着唐堂出了门。“周永住院了”。
关文东松了口气,其实严格的说周永去住院已经三天了,而且事也不大,手上冬天里起的冻疮一直淤血,有点肿。说是去师医院住院治疗,给战友的感觉像疗养一样。临走的时候周永自己去的,因为这几天忙就没去送他。昨天食堂门口见到了他们连的老乡宋同军还聊了几句。彼此都挺羡慕周永的。
“说是要截肢”听到唐堂这样说,关文东吓了一大跳。不可置信的问道“为什么?”
半小时前吃完午饭唐堂准备去军人服务社买点信封,信纸。结果在礼堂外遇见了二连的老乡宋同军。他专程过来找我们俩的。说他们连队接到通知周永要手术,让派个战士过去护理几天。他打听了一下情况说是有可能截肢。
之后我去营部给医院的老乡潘邵打了个电话,没找到人。就先过来找你了。
“在营部总机班看到刘幸福了吗?”。我问唐堂
“看到了,今天就是他值班的。还让我给你带话,没什么事的时候去找他玩”。
关文东想了下,又论证了下。对唐堂轻松一笑说:“应该没什么事,起码没那么严重”。唐堂习惯了他的表达方式,更不想成为捧哏便一直沉默。“如果潘伟给我们打了电话,值班的刘幸福肯定会告诉我俩。如果他没打电话,肯定不严重。反之,肯定打电话”。唐堂表情一松说:“对的”。
我拉起唐堂说到:“跟我走,保险期间。在找条线问问”
敲醒了文书的门怕他生气直接说道:“听说老乡周永要截肢”。“什么”......
师医院里,潘邵带着顾班长走进了周永的病房。周永主动打招呼:“你好,班长”。
顾良一挥手:“都是老乡,喊哥就行”。认识了一个来月,多蒙关照的潘邵说“我顾哥”。
周永便呵呵一笑,说到“顾哥,我听杨班长说过你,你之前也是我们二连的吧”。
“是啊,后来去了营部,在后来一直在医院值班”。
聊了会闲天,顾良告诉周永:“小潘都告诉我了你放心吧,我晚上去找张主任,尽快把进口药从146医院调过来。在说我就是不找他,他也不敢马虎。真要等你到了最坏的情况截肢了,他也要下台的”。
回到科室刚泡杯茶没喝上口呢,顾良接到了同乡胡金的电话。
......“就是最坏的情况才有可能明白吧,吓唬连队是想把他们连的老乡抽来陪他”。
回连的路上,关文东请胡金帮忙请假,周末和唐堂去市医院看望周永。
胡金找到指导员说:“二连那个小老乡有可能要截肢......”
周末,关文东,唐堂,胡金三人先是“11路公交”(双腿)走了约三公里。才在公路边坐上了乡镇开往市区的中巴车。招手停一般的中巴车十几公里的路竟然跑了快一个小时。
在一个客运中心下了车,胡金说:“不远了,走吧。”
“坐公交车吧”关文东提议道:。胡金干脆的说道:“没有”
“市区太小,就一班车还是跑到郊外的”
这是关文东第三次来市区,真正意义上是第一次。
第一次到部队的第一天
第二次因为捐款,被指派和排长等人来买书
前二次都是全程军用141货车。
第三次到师医院探望生病战友
“放飞的感觉正好,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耳边传来赵咏华的歌声《愈飞愈高》。
开心的气氛感染到了唐堂,“下午去逛逛”他提议到。
胡金笑到:“前面就是桃源大世界了,顶级商厦。里面有游戏厅,还有吃的。”
三十年前真的是顶级。
二连的老乡宋同军等在医院门口,看到我们一行人,高兴的迎了上来。
宋同军珠城市怀长县宝集人,其实我们是同一天的战友。本来应该分到408团的他,在火车上被调换了。调换他的人就是上车一路哭的张涛小弟弟。新兵连期间憨厚的宋同军一直不怎么和这批珠城的老乡多接触。直到下连那段时间又是春节,被同连的周永带着一起喝了二次酒,才慢慢的熟悉起来。
大个子的宋同军笑起来和唐堂有点像,给人的感觉都有点羞涩。二天前不出意外的,连队把周永的同乡送来照顾他。你们到了:“班长好”。胡金和他不熟悉,笑着握了手。
一行人进大门不远,潘邵迎了出来。尽管常打电话,但是一个月未见的思念还是让文静的潘邵做了个大胆的动作,和二个小伙伴拥抱了一下。
三人间的病房,其实只住了周永一人。潘邵笑称都是顾大哥的面子。已经换上了进口的药水,效果明显好转。淤血被自己吸收了大半,又动了二次小手术清疮。估计下周就会安排出院。
顾良到了后又带来了一个他们的同乡。选了一家叫“上一当”的饭店。
在双方争执了好大一会后,决定今天有潘邵买单。理由是今天所有的人他都认识。离开一连后明显开朗的潘邵拉上我和唐堂去点菜。
潘邵拉着唐堂唏嘘,性格相似的人可能更能聊吧。饭店老板走了过来,把菜单递给了关文东接着问到:“你们是点菜还是要合菜”,“合菜什么意识”我问老板。
老板把我带向旁边的一面墙下问我:“你们多少人?”。我回答“8个”
老板说“给你们推荐五十元套餐12菜1汤或者八十元套餐16菜1汤”。80元的套餐4份海鲜。
我问老板“够吃吗?,我们饭量都比较大”。老板傻了会:“吃不完”。
这是一顿几个小伙伴记了几十年的宴席
大家被惊着了
四个凉菜:黄桃,海蜇,猪耳,牛肉
四个炒菜:小青菜炒子鸡辣椒炒肉丝辣椒炒大肠
四个烧菜:烧海参烧羊肉烧排骨烧萝卜
四个海鲜:梭子蟹皮皮虾海虹基围虾
最后一个三鲜汤,所有菜均分量十足。
海鲜部分几个小伙伴当兵前还没吃过。整个宴席的过程中,关文东异常难受,老是感觉菜上错了,一直在和服务员确认,“是我们的套餐吗?”又怕被宰,几次离席和老板确认。最后直接把单给买了,才心安的喝起了酒。
喝了好多啤酒,醉的仅潘邵一人。
桃源大世界是当年鲁地十大商厦之一,因为过于奢华,故人流很是稀缺。几个当兵的喝完酒逛了会,就全去了游戏世界。关文东买了十个游戏币,分了一半出去。打了局“双战龙”熟悉的步伐,半旋把手,双键按出,走位。。不知道什么起,身后已站满了粉丝。当打到最后一局,25个双肘结束了BOSS后。一扭头吓了一跳的关文东逃了出去。
终于进了直属队,胡金带着大家先去了通讯营。
李乐见到关文东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受过的委屈,哭了。
今年十六岁的李乐,高中没上完就被妈妈给报名参军。爸爸被免职后一直有点郁闷。哥哥考取了上海铁道大学让家里气氛好了一段时间。之后因为自己的不努力,高一考试年级垫了底。在区卫生院当院长的妈妈就给自己报了名。好好干几年,回来找个好工作。好多城市兵都是这样被要求着到了部队。属于自己的路自己做不了主。
关文东眼里的宋阿姨,医术好,本事大。年幼时体弱的自己是卫生院的常客。
长大后的一个周六,宋阿姨来家找父亲办事。带着一个性格内向的孩子。
之后,每到周末他经常来找哥哥玩。
入伍前夕,宋阿姨找到关文东,把李乐正式委托给了他。
本以为在一起的二兄弟,却因为抽档案被分隔,直到二个多月后才见到面。
把巧克力给了李乐一盒,李乐真的乐了。
关文东把详细去高炮营的方式写给了他,又交代他可以喊点老乡一起过去玩。
接下来的半年不到,越跑越开心的李乐,凭一人之功,吃破产了高炮四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