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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痛快陈词拂衣去■谁管身后水滔天

  “指点江山万里,

  纵横古今千年。

  道万语,

  说千言,

  都是为了眼目前儿!”

  柳扬不知是什么时候会的俏皮话,自己就顺口溜达出来了。

  “我简单的说一下关于‘又一村’的一种发展方向,多种可能中的一种。

  主要是臆想,大家就当一个故事听吧。

  现在国内有很多采摘园,在以‘开心农场’为噱头,也分块租赁种植,看起来有模有样,更有甚者极度模仿当年的游戏。

  但这都是模仿,只是形似,是在透支当年全民偷菜的情怀,完全背离了当年该有的精神,严重的形似神不似”

  “当年‘开心农场’以及后来的模仿者,对我国互联网的意义是重大的,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完成了一次互联网基本操作的普及,使很多中老年人为代表的互联网半绝缘的人‘触网’成功,有了基本的互联网知识,对网络有了初步的信任感,一定程度上对网上购物及之后的视频直播的蓬勃发展有推动作用。”

  “开心农场是很多有消费能力的中老年人跨向电子信息的第一个门槛,进了门,后面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这一切只不过是事后诸葛亮,马后课罢了,历史脉络却是清晰的”

  “采摘园的诞生就是第三产业,是服务业,以休闲娱乐为特征的,绝不是蔬菜水果的生产基地。决不能走生产基地那种以规模效应取胜的道路,那是用采摘园的短处与人家比,必败无疑”

  柳扬用手缓慢的转动杯子,轻轻端起,又立即放了下来。好像边思考边组织词汇,继续用缓慢的语速说到

  “话赶话,赶到这里了,不说不痛快!

  不要将采摘园这种实体作为中心,不能一切都围绕它开展工作。把采摘园作为一个节点,是几个重要组成部分的一个,是复活的‘开心农场’的镜像,就是一一对应部分。线上开心农场开一块地,现实中就得有一块地。线上种一个种子,现实也种一个种子。一切都是对应的,通过视频将植物的整个过程都投放到线上。植物结果有收成后,可通过快递公司送回到客户手里,收获自己的劳动果实。不愿意要也可以,可以网上拍卖,也可以由采摘园统一卖给果蔬商贩,流入菜市场,当然所得收益由客户所有,可以提现,也可以继续投入”

  “经营者也就是采摘园方面的收入来源在哪呢?在线上投放的适量的广告,高质量的那种,求精不求多,好广告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背书。”

  “还有就是线下提供的各种服务,翻地得有人干吧,播种得有人干吧,收获也得有人干吧,这是要收费的。不能高,能收回人工成本就行。其他的肥料农药什么的,也是按成本收费的,略有盈余就行。包括快递费用”

  “对用户的物品收费问题,不要让其感受到高于市场价格,零售价格。要利用规模优势向上游挤压利润,就是享受批发价格。零售价格减去批发价格,获取利润,零售商的生存之道。这也是基本盘,时刻坚守和维护的主阵地!”

  “也应兼容本地策略,农家乐,公司团队拓展训练基地什么的,有一部分现在采摘园的功能,但不是重点,只是线上发育不足时的补充,不可阻挡和妨碍线上发展”

  柳扬端起杯子,做了一饮而尽的动作,其他人完全看不出根本没有水了,柳扬的下咽的动作,都像有水流过喉咙一样。

  “说一下最宏伟的远景,也许就是海市蜃楼,也许有可能会实现。哪就是实现基本模型盈利,或者具有盈利的能力了,寻找投资方,来他个几轮投资,像病毒复制一般,将公司扩大到所有能到达的地方,北、上、广、深上个市,也涉足一下社交、金融什么的,呵呵,应该挺有意思。融资这一块,没研究过,我就不多说了。”

  柳扬感觉自己这一番不着边际的话,就是在平时,喝醉了都不会这样扯的。新工作是没有希望的了,还是回厂子里继续干活吧,就觉得一切顺其自然吧。柳扬庆幸的是没有和工友们透漏一丝一毫今天的情况。

  也是顿时觉得嗓子里,一阵阵的干涩。再看看众位考官,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他,好像在期待着柳扬再说出什么震撼的言论,当然也有可能是在消化或是笑话柳扬的言论。

  柳扬突然站起身子,离开椅子是身体前倾的,借机从左到右一个转动,是把起身与鞠躬融合一体了,礼毕,便自言自语到:“今天就到这里吧!”,当然这也是对其他人说的。

  柳扬没等回应,就径直走向房间的门,缓缓的开门,走了出去,就像溜走一样,本应门应该缓缓关上,可却是“嘭”的一声,重重关上了。

  导致柳扬失手将门弄出声音的原因,是因为在他走出房门的一瞬间,发现门的一侧贴墙站着一人,还在尴尬的朝着柳扬笑着,用食指做着“嘘”的动作。柳扬没有喊出声来,就不错了,毕竟场景转换太快了。

  柳扬呼了一口气,感觉所有的肌肉都松弛了一个级别,看着这个黄色短发年轻男子,头发暗黄,不知是天生的还是染的,年龄像个学生。

  他刚才在偷听!柳扬略有不悦。那人伴随柳扬走到楼梯口,对柳扬解释,实在是等的太久了,快一个半小时了,上来看看情况。柳扬下了楼梯,直接向大门走去,应该面试不上的,觉得没什么挂念的,步伐很大也很快。就在快到门口时,那个黄毛学生大声说:“大哥,不,大叔,你说得太棒了!”

  柳扬继续走,就像什么也没听见,其实他听见了。棒与不棒又能如何呢?柳扬已经不太在乎这些了,完全不可能在这里的干了,还说了那些不着边际的话,自己都理不清到底说了什么,那个地方会理会一个疯言疯语的疯子呢,更何况这样的小买卖和疯言疯语也不匹配。柳扬告诉自己,不要再想这个事儿了,好在没有和工友提起过,妻子也不知道,这几个小时,就当痛快痛快嘴,心里也痛快不少,心底的话能说出来,还有好几个听众,还一板一眼的听完了。想到这里,柳扬脸上露出了笑容。到了“又一村”门口,等到刚用软件约好的返城的“顺风车”,坐上车,给妻子打电话,问想要吃什么,便直接去了菜市场。

  柳扬是像没事人儿一样离开了,打算回工厂继续以往的生活轨迹。可“又一村”的面试现场却热闹起来了,可能会有很多事情回不到从前了。

  “嘭”的一声,柳扬出去了,屋里各有所思的人都回过神了,第一把交椅的高局长,原副局长,一位县级市的科局级的退休副局长,他正了正衣襟,环视一周后,“怎么一回事?人走了?就这么走了?”说完话,就向“第二把交椅”望过去,揣摩表情,判断下一步的该进行什么。

  得过了两三秒的时间,高局长见“第二把交椅”始终闭着眼,面部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了信息反馈,就继续说到:“老曹,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呀”。坐“第二把交椅”的老曹突然睁开眼,略略有一丝丝的微笑,“老高啊,不是你说结束了,你让走的吗?这么快就忘了啊!哈哈”

  这冷笑热哈哈,老高听得明白,这是不打算挑这柳扬的礼数,相比相中,不好说,但礼节的话题的结束了。老高继续说到:“哎呀,岁数不饶人哪!岁数大了,记性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曹总啊,在大城市发达了,回家乡,邀我这老同学喝喝酒还行,这相人的本事都就饭了啊,老喽,老喽!”

  这老曹,当年左兜里装着梦想,右兜里装着二百块钱,只身到大城市闯荡,历经了多少磨难,已经没有人能说得清楚了,现在身家几个亿是有的,光去年捐钱修的公路就得有近千万。老高的这些里外冒风的话,在老曹这里是轻飘飘就能应付的,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要注意的是常艳常军这姐弟俩儿,这是老曹的亲外甥女和和亲外甥,早年间,刚到城里困难,没有能力照顾妹妹一家,后来条件好了,却又只顾着挣钱,淡忘了妹妹的事,直到前几年妹妹因事故去世,自己的身体也是每况愈下,才将城里的生意交给了儿子,自己才有时间回到久别了的家乡,看到这常艳常军清苦的生活,顿生疼爱之心,要用金钱钱来改善常艳常军的物质生活。万万没想到的是却被姐弟俩明确的拒绝了。许是姐弟俩有骨气,许是事情办得不够婉转,伤了尊严。

  直到今年春天,常艳的丈夫万年,将小饭店兑出去,和常军合伙开了个采摘园,刚刚建成个轮廓,钱就被人骗走了,足足停工了两个月,常艳常军才向舅舅老曹开口,借了一笔钱,承诺只要挣钱就还,还要按银行利率支付利息。老曹哪里能同意,说是可以按投资入股的方法,投一笔钱,数额很大,大概是常艳常军原有资金的两倍多吧,包括被骗走的那一部分也计算在内,风险自担,只要30%的分红权,不控股也不参与经营。

  老高是老曹的初中同学,一年多的同学,老曹的初中只上了一年多。算是有那么一丁点的交情,老高以前是常艳万年两人“又一村”小饭馆的常客,和常艳万年两人也算熟识。况且老高在城里政府部门多年,各种关系熟络,各种手续批条什么的,方便一些。老曹不求取巧,但求让孩子们少走弯路。

  老曹是事不管,也不想管,当初就说好了的,也不能管。但又怕这帮孩子们整出啥差头来,就让老高来主持招聘会。常艳常军执意让回来祭祖的舅舅来招聘,来组建这四梁八柱,但舅舅坚决不同意。最后一致认为让老高来主持更为合适一些。

  老黄是老高的旧相识,从农业技术推广单位,退休不久,心高气傲,看孙子的活儿干不来,被老高推荐这里,发挥余热,有玩的性质,但在技术方面绝对能稳住阵脚,老曹狠满意。

  但现在,老曹的心里却有了一些改变,通过对柳扬的观察,和这次听了柳扬的一席话。感觉事情有了一些变化,觉得这个年轻人说的有一定道理。未尝不是一条新路。天下的买卖没有一成不变的,只有求新才是硬道理。一招鲜,吃遍天,招招鲜,天天吃遍天。但又不好直接挑明,始终在犹豫着,再考虑着,此人必须得用,但又如何表述才恰当。

  现在老曹对老高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浅浅的喝了口茶。因为老曹有把握没有回复,老高就会顺着话风继续说下去,老高是一个情商极高又善于查颜观色的老油条,揣摩领导的意图是基本功。

  老高自我解嘲一番过后,便继续说:“其实这个年轻人呐,虽然感觉挺隔路。说的我不全懂,但词我可听过!感觉还是挺有才的。其实留在咱们这个地方,也许有用。就是不知道这泼猴是不是姓孙呐!”说罢,看了看老曹略有笑意的脸。便又继续说道:“我要看这孙悟空有什么本事,按他的本事给他个职务,让他施展一下。总不能给再给他个弼马温让他闹翻了天呐。”

  老高双手抚住住桌沿儿,让身体向后靠了靠,后背虚倚住椅背,目光望向众人,等待大家的发言。

  坐在“第五把交椅”的是常军,见众人无语,便说了起来,:“我觉得这个柳扬,是个人才,没啥从商的经历,但挺有见识的。我们找的是干活的员工,又不是找老板,咱们咋指挥,他咋干就完了,不用担心他,能反了咋地!跟跑长途雇司机一个道理,活儿哈。得好不好,搁钱儿找!我就觉得,这人得要,早晚能排上大用场!我说完了。”

  “你看人还准咋地?上回就是你哪狗戴帽子的朋友,切!”第三把交椅的万年阴阳怪气的说到,还白了常军一眼。“阿庆嫂”常艳就坐在万年的旁边儿,立即用手推了一下万年,高声喝到:“你说啥呢!?啊!?小军不也是介绍个熟人,想省两个钱吗?还没完了呢?当初你不也同意了吗,不也没看出来吗?小军的挂车都搭进去了,他乐意的呀!”

  常艳见万年不吱声了,又想今天还有外人,立即就压制火气,对常军说:“别听你姐夫胡沁,沁不出象牙来!”常军嘴角一咧,算是回应了。

  常艳马上换了态度,对大家微笑着,细声说到:“自己也想半天了,以前也想过,都没太想明白,这些年忙忙叨叨的,到底是图意个啥。就说万年,我老公万年”柔情的望向万年,万年低头说:“说事就说事呗,提我干啥”

  常艳继续说到:“一开始在修车铺当学徒,修钣金,脚砸坏了,老板都不说去医院给看看,自己还不敢和家里说,硬挺着干活,最后落下了残疾。老板不把咱当回事儿,不干了,换个地方,学厨师,当厨师时,我当服务员,后来一起开了个小饭馆,就是又一村,我在前堂,万年在后厨,紧忙乎,见谁都得配笑脸,谁也得罪不起!一年忙到头,挣不了几个钱儿,后来看人家开采摘园的挺好,再不济,没人气,就变成大棚子,专供个个饭店后厨的青菜也能活。饭店也兑了,又拉上小军,开始运转起来,后来规模越搞越大,到底是大棚子,还是农家乐,还是什么,也越来越不明白了。人人想把日子过好,是目的,怎么过是个学问。柳扬说的吧,有一定道理,小买卖也得跟紧大方向,真像他说的,弄好了,咱也能发达,以后几辈子都不用愁了。”

  “柳扬这人,感觉挺老实的,经历也简单,还是本地人,本乡本土的。农民出身,一直在厂子里干活,能说出这番话来,嗯,真是人不可貌相。刚才要不是话赶话,也能说这些,我觉得不妨一试,在他身上押把大的,本来趁年轻,得有点梦想,万一成功了呢?”

  万年嗯嗯了半天,在组织语言,说到:“这样的人,一般都脾气怪,不好管!能真心真意的为咱们出力吗?别半道撂挑子喽!是不是就会纸上谈兵啊!再说,他哪一摔门,不辞而别,没有要来这儿的意思啊!”

  大家都沉默了,望向老曹,老曹也终于说话了:“老高和小军说的对,小艳两口子说的也没毛病。人得要,这是大家一致同意的。怎么弄过来,求名给名,求利给利,也得掐着点,给足了不行,吃饱的狗,不看家。怎样挖过来嘛,不能学曹操,到这儿一言不发可不行。得学梁山泊,请玉麒麟的招儿。”

  说罢,看着老高,微微笑到:“这事儿,得把握火候儿,就你老高能行。可别真题反诗,弄个家破人亡,我就是说那个思路,差不多就行啊”

  老高是满脸笑容,赶紧:“这我懂,又不是绿林好汉聚啸山林,没事,包我身上了,他那个厂长我好哥们,好办!”

  屋里顿时一阵欢快,老曹示意继续面试下一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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