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胡才他们就由麦劳手里接到了货。
由于最近鸦片在县城已经流行,供不应求,走私的数量已经远远大于以前。
数量多了,价格自然就会下降,所以进货价格和上次王大与麦劳谈妥的鸦片价格相比,这次的鸦片价格每公斤就少了50块。
胡才为此高兴不已…
当然这也其实是麦劳留的余地,商人们为了交易能正常推进,有时候会采用这样方法来促进交易的成功。如果麦劳这次见到的是王大本人,买劳可能会给王大更低的价格。
这次胡才他们按照王大的要求需要进货25公斤,数量不少。
所以,经此一趟交易,他们就赚了1250银元,胡才并不打算把这些剩下的钱交给王大,他想私吞这一笔大钱。因为这次价格的讨论是他和麦劳单独进行的,其他人并不知道情况,他有这样的机会,并且认为这样的风险比起偷鸦片来比要低的多。
等和麦劳达成交易后,胡才拿到了这些钱,这时,胡才才后悔之前对牛二和马三说的话还是有些冒进。
他有些后悔自己之前和牛二和马三透露了一些自己的心思,虽然这些心思并不一定会给他带来危险,但也埋下了一处隐患。
现在有了这么多钱,胡才已经不需要再冒风险去干偷鸦片这样的活。
于是一路上不管牛二和马三怎么发出信号,胡才都装没看见而置之不理了…
牛二和马三猜测胡才是因为害怕而中途反悔了,但他们相信胡才肯定有事瞒着他们。
…
几个月以后,时间来到秀莲救苦竹的前一月。
王大不知从哪里听到了一些关于胡才在和麦劳交易的一些风声,他相信这些不是空穴来风。就直接叫王二派人绑了胡才押送县衙。
王大希望胡才能自己主动交代出一些和他听到传言有关的事。
在监狱里…
“听说你在和洋人干走私活?”县尉王二带着懒洋洋的语调。
王二把“走私”两个字说得较重,他想首先从知道的问起,吓一吓胡才,他认为胡才听到后自然会心里非常紧张,那样更有利于后面的问话。
而胡才这一边,听到县尉王二的问题后,他觉得有些奇怪。他想:“明明王大一直在向走私鸦片的麦劳进货,王二知道却装着不知,却来问我这个走私的事,我虽然干过,但那也是在王大的指示下干的活,并且我们只是干苦力的,王二说这话的意思主要是想吓我而已,他的主要目的应该还是问我上次交易的事,王二想了解的可能不是这个。
王二想拐弯抹角的问得应该是上次我去交易的事。这一切应该都是王大的安排!”
而从那次交易之后麦劳又没有来过县城,应该没有人知道此事。
想到这里,胡才打定了主意什么也不说。
于是只听胡才说:“大人,我冤啦,违法的事我可一件都没干过。”
“敬酒不吃!那我就不客气了。”
县尉王二看了看胡才,觉得这个年轻人是块硬骨头。
并且王二觉得王大仅仅凭一点风声就要他替他做事,觉得王大有些欺他。
但又不好推脱,怕因此伤了两人和气!
所以王二也不想在胡才身上浪费过多的时间,打算走走过场好交差!
今天他打算先用刑后再问。
说罢王二就朝两边的衙役挥了挥手。
两个衙役听到指示,就把胡才死死的绑在马凳上。
使劲的打了胡才几十大板,直打得皮开肉淀,鲜血直流。
看得一旁的县尉都浑身哆嗦。
县尉怕打死了胡才,没得问。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赶紧向两个衙役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停下。
胡才在打的过程中一直紧咬牙关,硬是一声没吭。
“大人,你就是打死我也还是这句话。”胡才又开始喊冤。
县尉王二没有继续打他。
“听说你最近赚了不少,钱哪来的?”看胡才不主动说,县尉王二只有抛出一些诱饵。
“大人,我每月只在王大处打些零工,赚的都是辛苦钱。
并不曾多过,每月都只勉强能生活下去。”
他想把话题引向王大,王二不理!
其实王二也有些犯难,走私始终是违法的事!
王二不好直接问上次王大派胡才去接货的事情,又要问出胡才从中谋利的情况。
这是王二犯难的地方!
另外,王二还要假装不知道王大的鸦片是走私过来的,最多只能说是来源不明。
这是第二个难点!
最关键的是王二也只想走走过场交差!
县尉王二又问了胡才很多问题,但涉及到那次的事胡才都闭口不谈。
对此王二也不管。
胡才也多次暗示王二他知道王大的事,县尉王二也回避了!
而对于那些无关痛痒的问题,胡才都一一老实回答。
没有问到想要的答案,县尉王二自然很气愤,在出去时又令衙役打了胡才二十大板,他才转身气冲冲的离开。
胡才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命大概率算是保住了。
接下来几天,县尉王二又用了各种手段来威逼利诱胡才。
结果都如第一天一样没有结果。
于是每次见王二转身出门时都朝衙役挥挥手,用手比划个剪刀“二”。
衙役们已经心领神会。接着就听得里面响起“噗噗”的声音。
王大没有直接证据,县尉王二也没问出结果。
最终对胡才胡乱地定了个罪,关押监狱半年以示惩介!
王二觉得这是双方都愿意看到的结果。
…
胡才虽然被打了个半死,但好歹是保住了命。
但因伤势太重,胡才还是需要有人照顾。
于是官府才准许胡才的家人前去照料他。
那段时间,秀莲他们每天都去监牢…
苦竹在街上获救的那一天。
秀莲她们也是刚从监牢照顾胡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