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酒足饭饱之后,回到住宿的地方就呼呼大睡了起来。这让苦竹觉得唐三实在太靠不住了。
苦竹独自成为了他们的守护人。
他看见唐三睡得很香,他只有羡慕。他不敢睡。
他有一种直觉,一种可怕的直觉。这种直觉的来源是源于那个小孩子吗?他感觉是,又感觉不是。
他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这其中必有缘故。
那个小男孩,那双眼睛,突然看见他转过身去之后突然就变得暗淡无光,那应是一种躲避目光的做法,是那男孩有意的回避了他的目光。
随后小男孩快速的奔出酒馆。小孩出去干什么,是苦竹最为担心的地方。
是小男孩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吗?但至少也引起了怀疑。
苦竹的直觉是对的。
那个小男孩,奔出酒馆之后,就直接穿过小镇的小巷。那是一条阴暗的小巷,长期潮湿积水,路面坑坑洼洼。
但那个小男孩儿似乎很熟悉路况,并不在乎脚下的泥泞,依然跑得很快。
在那个小巷的尽头,有一个院子特别显眼,在这样既不过年又不过节的日子里,那儿却灯火辉煌。点亮的灯笼挂满了院子里的各个长廊。
那院子四周都是用石头砌成的围墙。院子的面积很大,里面还修了几座亭子,但是这亭子与周围的景象实在不搭。
院子里边还有人工砌的几处池塘,但由于没有引来活水,所以池塘变成了死水塘。时间长了,这些池塘的水质就变坏变差,现在已经有些脏了。
但尽管如此,在那样的偏僻的小镇上,那个院子绝对算是小镇的一个标志了。
院子里还有五幢房子,零星的分布在院子的各个地方。最大的那一幢房子在院子的北面,另外四幢房子都对称分布在院子的两边。这几撞房子都是老房子,但近期都已经重新翻新过。这从房屋外面墙壁和窗户上油漆的颜色,柱子的新旧不同可以看得出来。
尽管这是个平常日子,院内还是热闹非凡。在院子中央,有一块宽阔的平地,那里正有许多人在那里。
其中,有一个人最特别。他端坐在所有人的正中间,神色凶狠。最为突出的是他脸上有一块大疤,那应该是刀伤留下的痕迹。这使得他的蛮横的脸显得更加凶狠。
而其他的人都似乎是看他的眼色行事,他高兴时其他人便高兴。他沉默时,其他人都不敢发声。所有的活动都似乎是围绕着他而进行的,他在这群人中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他叫匡威,是这个镇上的恶霸,年纪大约35岁左右。
小男孩已经跑到了小院门口,门口有个把门的汉子见他来了只是笑着和他点了点头,便放了他进去。
匡威看见那男孩儿跑了进来,两眼放光。“二娃来了,赶紧过来,肯定又带来什么好消息了吧。”匡威从凶狠的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
但旁人却看不出来他在笑,只是看见他的脸又朝两边分了分,使得脸更大而已。
“是的,匡叔。”于是小男孩儿便把他所在酒馆观察到的情况,全部都告诉了匡威。
小男孩的观察能力很强,他把当时苦竹他们两个人在酒馆所做的一切,都放进了眼里。特别是苦竹他俩对酒的态度谨慎而又奇怪,小男孩为此觉得他们是在掩饰什么。
小男孩儿有敏锐的观察能力,也有很强的判断能力。小男孩天天泡在酒馆里,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很多是熟人或镇上不远路人,也有很多赶路的生人。熟悉的人,一般他都不会去仔细观察。只有那种新出现的,特别是带货的商人才是他重点观察的对象。
刚才在酒馆,由于天色已晚,那时到酒馆喝酒的人大部分小男孩儿都很熟悉,生人很少。
所以苦竹他们一进酒馆,小男孩就用眼睛紧紧的锁住了他们,他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包括他们所带的东西,以及他们的表情以及一些谈话。
通过这些,小男孩儿已经能大致推断出他们来此地的目的。所以他才急急忙忙向匡威报告。小男孩很肯定,也很自信的相信自己的判断。他着急跑出酒馆主要是怕苦竹他们早早离开。
小男孩儿作为匡威安插在酒馆的眼睛,他俨然已经把酒馆当成自己的领地,当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领地。
此时苦竹独自坐在客房的窗前,可今晚的月亮一点也不明亮,他基本看不清窗外的景色。他只能眯着眼睛,听着唐三均匀的呼吸声。他没有睡意,也不敢睡。
就这样,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突然,苦竹听着酒馆里出现了一阵喧闹,接着又有一些打砸东西的声音从酒馆里传出来。
苦竹聚精会神地听了一会儿,终于听出了些眉目。原来,在酒馆喝酒的某人刚才不知怎么就丢了银票,银票的数额巨大。他怀疑是被酒馆里出现的小偷偷走了,因此想要查房核实。但酒馆的老板不允许他们这样做,因此才发生了争吵。
开始酒馆方面认为天色太晚,查房太影响酒馆的声誉,于是不同意,随后就出现了暴力打砸的事情。
最后,双方同意各退一步。酒馆方面允许丢银票人明天再查,酒馆方面绝不再干涉。原因是酒馆只有这一个出口,其他地方也出不去,改为明天再查也不影响他们继续寻找他们丢失的银票。同时,酒馆方面允许丢银票的派人守在酒馆门口,不让任何人出去,直到找到银票为止。就这样,双方才消停了下来。
苦竹听完酒馆里喧闹和最后的平息下来的方式后,内心难以平静。他越想越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带着大额的银票跑到酒馆里来,随身携带着喝酒。又怎么会丢?要是他有大量的银票,他是绝对不会丢的。
随后,苦竹又开始自责起来。他认为他们不应该选择酒馆来住宿。这里本是喧闹和是非之地,极容易发生纷争。人虽然多,但那些人是不靠谱的,真正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他们绝不会站到哪一边,他们只会站在边上看热闹。但现在为时已晚,他们已经选择并住下了,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苦竹的内心重复着无数个怎么办?他认为如果明天那些人真的挨个收查,那他们的大烟绝对没有地方藏,毕竟大烟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隐藏起来太难了。
想到这里时,苦竹的心已经波涛汹涌般起伏不停了。不一会儿,豆大的汗珠从苦竹的脸上掉下来。
之前他是面朝窗户的站在那里的,不知何时他已靠墙坐在了地上,四肢柔软无力。
听到了这些事情,苦竹不能把这些都藏在心里,不管有没有办法,他都想找人倾诉,要不然非得憋死他不可。虽然苦竹觉得唐三不靠谱,但现在唐三已是他唯一能商量和诉说的对象了。
接着,苦竹又轻轻的喊了几声唐三,但唐三睡得太香了,丝毫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他不得不鼓起劲头,蹑手蹑脚地来到床边拉醒唐三。
苦竹将听到的情况全部跟唐三说了,原本迷糊的唐三听到了苦竹说的一些情况后,也觉得事情蹊跷,酒醒了一半。后来又听到说他们明天一早要搜查的时候,他忽的一下就下了床,站了起来。
“好在他们现在没有开始搜查,我们还有一晚上的时间来处理这个事情,我们得想想办法,不能让他们发现这批大烟。如果发现了,必然就没有了。”唐三此刻有些慌了,不停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是啊,他们此刻说丢了银票。在这么晚的时候怎么突然就丢了,这可能是一个幌子。他们编造一个这样幌子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可能是他们的目标之一。他们或许不知道我们运有大烟,但他们肯定会仔细的搜查我们。他们想从我们身上拿到好处,那是肯定的。”苦竹听唐三说完继续分析道。
唐三听完苦读的分析,觉得苦都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却想不出带走货物的办法。
苦竹一宿没睡,也不敢睡了,唐三酒醒后也睡不着了。于是二人一直商议到天亮,也不知有没有想出好办法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