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段时间里,妹妹胡芳后来又拉着苦竹在县城的周围爬了几次山,但再也找不到第一次爬阿神山的快乐,不久更觉得索然无味,后来也就再没了兴致。
但两人却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变得熟悉而无话不谈。
大哥胡才在家里呆了三个多月后身上的伤终于痊愈。
这段养伤的日子对于胡才来讲实在太苦闷,所以等伤一好,他就迫不及待的出去了。
胡才也没事,就在街上闲逛。从上次入狱至今已经差不多有九个多月的时间了。他急切的想出去走走。
…
这个县城坐落在西南边陲,县城依山而建。
大多数房屋的建设往往是为了贸易的方便,没有什么规划,所以县城显得随意而凌乱。
这个县城只有两条主要的街道,街道都不宽,只够大约两辆马车并列而行。
一条主要的街道是官道叫都府大道,这条大道上要数官府衙门的房子最为气派。
另外一条叫偏生大道,是王大的房子所在的大道。还有一条虽然不能称为大道但也是县城的一条主要道路。是主要连接这两条大道的马路,没有具体的名字,在当地人们通常称为连接路。
这两条大道加上一些主要的巷子,胡才很快就逛完了。
正当他准备往回走时,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听说你出来了很久了,也不见你出来过?在家等着生孩子呢!”
胡才回头一看,只见是牛二和马三两人正笑嘻嘻的看着他。
“是呢,都九个月了,你们也不来看我。”见是他俩,胡才也笑嘻嘻的说。
“哈哈,没有我们你也怀不上。”牛二和马三两人说着就笑嘻嘻的向着胡才奔过来。
胡才见了二人这副样子,知道要来挠他,赶紧拔腿就跑,三人于是一路打打闹闹,惹得周围人群好奇眼瞅,停下驻足。
三人不好意思,便停了下来。进了一家酒馆。
他们只要了一碟花生,一碟蚕豆,一盘小菜,一壶酒。便开始吃了开来,酒过三巡。
牛二便笑着说:“你且说说监狱里好不好过,我们都好奇得很。”
“是啊是啊,我们是哪里都去过,唯独这监牢不曾去过!”马三也搭话笑道。
看他二人又是调侃他,胡才也笑着回答道:“天天有吃有喝,又不用干活,饿了有人端饭,累了就地睡觉,舒服得很呢,你们想不想进去试试?”
牛二马三见他也还没个正形,便又继续问:“我俩是真心想听听,不是闹你,你且说说吧,要不就该罚你酒了。”
牛二说着就提起酒壶做出要拿酒去灌他的样子。
于是胡才也不想再逗,就把自己在衙门如何挨打,县尉如何盘问,又如何威逼利诱的情形说了。引得二人吃惊连连张大嘴。
“那你究竟有没有如传言中说的,因为那次交易得了一笔大钱呢?”马三接着问。
“连你们也不信我不成?那日我们同去同归,不知哪个狗乱嚼舌根,惹我进了监狱。”
胡才假装生气地回答。
“哈哈,看来你被冤枉得不轻呢。让你免费体验了一次监狱,我们都不曾去过呢!”看胡才有些气愤,牛二忙打趣道。
“那次我们也觉得奇怪,开始我们都计划好了,你为何一直不发指令呢?”牛二说出了憋了好久的话。
“还好没有发指令,要是做了,恐怕要我们三个一起进监狱。”
“你说得也是,那还是你救了我们一次也说不准。”
“那就喝酒喝酒,我可不想再谈这事了。”胡才忙端起酒杯。
二人便也没有再问此事。
酒喝了一阵,两人便谈起最近工作的事,原来最近王大生意越做越大,给他们的工钱也加了一成,两人为此高兴不已。
胡才听到这,叹了叹气。
“酒喝的好好的,你叹什么气呢,不是扫了大家兴致吗?”牛二见他叹气,忙问道。
“你们两个倒好,还有个糊口的事干,如今我却不知该干点什么好,现如今家家都只够糊口,两个弟弟如今都没事可干,我刚出来上哪去揽活呢,一家人要吃饭,这样下去可怎么办?”胡才见他二人问起,就发了一通牢骚,希望他二人能有个门路。
“这有何难?你可以继续回来和我们一起干啦?现如今其他地方哪有活干,我们这活虽风险高些,但好歹能填饱肚子不是?”牛二答道。
“话虽是这样,但我之前不是…得罪了王大,他还能收我吗?”胡才说完,只端起一杯酒一仰而尽。
“兄弟不必为此担心,现在王大的生意越做越大,他哪里还记得这事。
有件事你怕还不知道吧?现在不比以前了,洋人生意做大了,来不及给我们运货,需要我们自己去很远的地方接货,去一趟要三月左右。
所以王大哪儿人手目前缺得很呢,只要你去,他必定不计前嫌,包括你弟弟,都可以一起来。”牛二说。
“此话当真?”胡才一听激动不已。
“当然当真。”马三道。
三人边吃边说,又说了许多话,喝了许多酒。便各自回去了。
胡才由于害怕母亲担心加上王大盯得紧,上次赚的钱也一直放在票号,不敢去支取。
晚上,等母亲秀莲回来,胡才便去把今日之事说与她听。
秀莲担心危险本不想同意胡才再去那里揽工,但现在一家八口人的开销实在太大。
现如今又只有她一人在染房有些收入,一家人生活难以为继。
秀莲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只得同意了。
苦竹在隔壁听到了母亲和大哥的谈话,愿意和大哥一同去。
一是有个照应,二是自己也不能光吃闲饭不干活。
秀莲看苦竹说得恳切有理,便也答应了。
第二天,正如牛二和马三说的那样。
苦竹兄弟二人去找牛二和马三去向王大说了请求,王大也没说什么就答应留下了他们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