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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青色往事之灰泡 硃名 7032 2024-11-12 16:34

  路过网吧门前,他停车进去找老乡。老金歪坐昏暗的角落,臂拢着盖浇饭。电脑屏幕开着两个窗口,其中一个开着游戏,另一个是RealPlayer播放器,正在播放一部欧美科幻片。游戏男头发油腻蓬乱,全身散发出怪味,自己却全无意识,见到老乡,顿时两眼放光,娓娓道说最近的大成就:靠卖游戏币赚到两百块钱。买主是个职校教师,对游戏币有着持续且坚挺的需求。老金为他展开擘画:每天刷游戏币八个小时,可以换来二十元收入,抵完生活开支,剩下的全是盈利;如此下去,不仅泡吧不花自己钱,还能不断充实钱包;等到将来赚到足够的钱,买下一台笔记本电脑,便不用掏钱玩游戏;攒下更多的票子后,便可以自己交付学杂费,不再需要家里负担费用。最后,老金极力邀请老乡加入“刷金”团队,并提供免费的“创业扶持”。他不打算加入老乡的帮扶计划,将话题引到学业上。上学年老金几门必修补考没过,需要重修,今年如果再有增加,将会面临留级的风险。提到辅导员老费,老金满肚子牢骚,说老费这孙子真不是东西,不把人当人看,不中他意的,他就当狗屎给甩干净,他自己腚上好看,以后好升官发财。

  从网吧回来,他去了一趟自习室,有些心神不宁,几乎没看进去什么。他回到宿舍,躺在床头,勉强看了会散文集。他拿起毛巾去洗漱间,用冷水揉洗一把脸,回来后刚刚抱起散文集,手机震响起来。他掏出一看,竟是石柔打来的。更叫他意外的是,电话那头不是女人温软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不过,他很快听出来,对方不是别人,正是盛可程。这让他无比愤怒。面对责问,盛可程干笑两声,说出了点小状况,需要你过来一趟。在挂掉电话前,眼镜男说叫你女朋友一起来吧。

  他想要跟石柔说话,电话却被挂断了。这通电话透漏着诡异。他心焦似渴,只想尽快赶过去,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将要靠近主楼,不巧竟迎面撞见女友。赵颖青怀抱书本,伸手将他拦住,说你又打算上哪救灾去。他说我这不上自习去呢。女友说我刚从你那儿查岗过来,一本正经书都没有,你准备拿脚丫子学么。他说你知道我正经书扫一眼就犯困。女友说我晚上遇到李兑,你根本没跟他上食堂,他还想帮你圆谎,不瞧瞧我是怎么人,你说你这人平时还有点人样,怎么一跟那女人沾边就像变了个人。事已至此,他只得实话实说。女友不同意他去,说人家感情上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反驳说石柔根本不喜欢他。女友说女人心里想的跟嘴上说的完全两码事,我说把你煮了喂猪,那是我心里在乎你,别的男人我还嫌肉脏,她要是真心不喜欢盛先生,办法数不胜数,我看她半推半就有点意思,就剩你当个傻猴一样上蹿下跳。他说她要真心喜欢姓盛的,我也没什么意见,但我知道她不是,今晚情况也不正常,我必须去看一下。女友说你去了也是挨揍的份,我不准你去,陪我上自习。他说我保证不跟他起冲突,大不了报警就是了。

  在小院里支好自行车,他急步欲上楼。女友一把将他拉住,嘀咕说你确定她家有人么。他这才发现房子两扇窗户都是黑的。他心里不大自在,说你在下面等我,我上去看看。他踏上楼梯,伸手欲敲门。房门却是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一股浓重的香烟味传出来。他越发觉得蹊跷,连声呼唤石柔,没有得到回应。赵颖青听见了,催促男友下来。正犹豫不决,他听到房内隐约传出呜咽声,连忙拉门进来,伸手摸索墙上开关,尚未点亮灯光,脑袋猛然发疼,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回过神来以后,他的脑袋晕涨得厉害,有点像幼年发高烧时的状态。他发现自己身在石柔的客厅,面前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较为矮小,面相有些婴儿肥,初看憨厚无害,却瞪着一双阴沉得吓人的眼睛。转眸处,不可思议的画面出现在视野中,让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身旁椅子上绑着两个人,依次是盛可程与石柔,嘴里都被塞满东西。酒店经理的一条腿应是受了伤,裤腿以下湿了一大片,椅子下面也有一小滩血迹。不过,等他看清另一侧地面的光景,像是心脏被什么尖锐物狠狠地刺了一下。女友倒在那儿,双手被绑,头面污血狼藉,一动也不动,不知是死是活。一带血迹从门口延伸过来,女友的手机摔烂在地上,碎片跌得到处都是。他开始有些懵懂,以为自己正在噩梦当中。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身处可怕的危险境地,眼前这个男人正是肇事者。他想要上前搏问,这才发现自己同样被牢牢地缚在椅上,嘴里塞满东西。坐在方凳上的男人忽然站了起来,手里晃着个黑色的怪家伙。他定睛细看,不由得猛吸一口凉气,那居然是一把手枪。

  此情此景看起来非常魔幻,一点也不真实,他甚至觉得有点滑稽。男人走路有些摇晃,像是个瘸子,来回转了数圈,目光在被困者身上跳来跳去,仿佛在端详一群待毙的猎物。“既然主角们都已经到场,好戏可以开演了,”邪魅地笑了一笑,“我想大家都应该知道我是谁。”

  “没错,我就是干勇,这个女人的男人,也是这栋房子的主人,真正的主人。”男人说话时带有地方口音,不过并不难懂。“你们都是常客,贱女人肚子里藏不了话。就像现在这样,她就什么都会告诉你们。当然,也有可能在里面,我那张床上。”干勇摇了摇手里的枪支。“我本来想干脆点,我喜欢这么干。不过呢,我做事比较讲究,不问三七二十一,对大家也不大公平,毕竟现在社会要和谐嘛!我不是喜欢惹事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们好好聊一聊,该说的都说清楚,误会没得了,以后各走各的阳关道。要是有人耍滑头摆心眼,还有大呼小叫的,眼镜哥上过体验课,我干勇从来不唬人的。”

  石柔首先被拔掉塞口物,开口便劝道:“干勇,我跟你走就是,离开这个地方!请你救救那个女孩子,她是无辜的!”

  “你们哪个教的,普通话很好嘛。是你么,眼睛哥?”说着,干勇拔出盛可程嘴里的毛巾。

  “不是我,不是我!”眼睛男满脸油腻与汗水。

  “大家都配合点,早结束早救人,我跟她无冤无仇,不想害她。”干勇轻拍盛可程的脸,见酒店经理的眼镜掉下半边,便帮忙重新架好,“我知道眼镜哥把我这里当自己家,每晚都来报到,比我亲娘舅还亲呢。那么,还是先从你开始吧。”

  酒店经理的脸上挤着难看的笑容,“干哥,不,勇哥!我跟石柔真是普通上下级关系,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干勇张大嘴巴朝天花板看,显然不相信经理的说辞。“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没有,真没有!那个叫什么昌屏的地方,我也没听说过!”盛可程急声辩解,“作为领导,我有时会到这边来。我以为她一个人,不容易...我这个人心肠很软,我的想法很一直单纯!”

  干勇的笑意凝固在脸上,“你这领导干得不赖,很重情重义嘛,”凶狠地一拳打来,击中在被绑者肚子,“每晚都跑来关心下属,老子都快感动哭啦。”

  盛可程疼得眼泪和鼻涕都流了下来,“勇哥,我错了,我错了!你长期不在家,石柔一个人蛮可怜的。我...我就是这个想法,我应该汇报,不,不,我错了,真的错了!”酒店经理居然哭了。

  “认错态度不错,”干勇抓住忏悔者的头发,“不过呢,你说来说去,好像在指责我呀?”

  “哦,不,不是,你什么问题都没有!”酒店经理拼命摇头,“勇哥,石柔没看上我,她只喜欢你!石柔可以证明我没说假话,小张也可以证明!”

  说着,干勇来到张振安身前。“我知道你是个学生,本来不想找你,眼镜哥说我女人跟你关系好,只有委屈你来一趟,”说罢,拔掉了毛巾。

  他想要呕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他愤怒,他惶恐,他强作镇定,眼泪模糊了双眼。“你……请你,赶紧叫救护车!人没问题,什么都还有机会!我不想她死,她不能死!”

  干勇好整以暇地问:“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他烦躁地晃动椅子,急声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嘘,嘘,嘘!”干勇按住激动者的肩膀,“兄弟,你听说过昌屏么?”

  “没听说过,没有!”椅子更加剧烈地“吱呀”乱响,“你TM快...快救人啊!”

  石柔提醒说:“小张别激动,好好说话!”

  盛可程也说:“老兄,别死心眼,不想吃枪子就老实点。”

  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他的脑额。他感受到冰冷的寒意,看着毫无生气的女友的身体,悔恨的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干勇坐回方凳,收起手枪,拿起沾血的棒球棍。他一边用球棍拍打手掌,一边说:“我换一种问法,还是从眼镜哥开始。你怎么认识我女人,接近她有什么目的?”

  酒店经理的泪脸皱成一团,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笑。“勇哥,她来我酒店应聘,是我酒店员工,就这么简单。该交代的我真的都交代了!”

  石柔接过了话:“我都不知道你干什么工作,他们当然不会知道。你放过他们,我们离开这儿。我认你当我男人,天涯海角都跟你在一起。你要是害了人,警察肯定找你抓你。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干勇徘徊片刻,忽然上去抽了一个巴掌。“我要是查出来小东西不是我的,你还有她都扔河里喂鱼!”

  他忍无可忍:“这就是你所谓永远对她好的方式?”

  石柔说:“小张跟你没关系,不要多管闲事!”

  干勇挺起棒球棒指过来,“果然小瞧你了,”走过来蹲在前面,“我知道跟你没啥关系,你跟我说说,小孩是不是眼镜哥的?”

  “石柔看错了你,你个人渣,快----”他话未说完,棒球棍头戳中胸口,剧烈的疼痛与窒息感袭来,咳嗽,不停地咳嗽。

  石柔哭腔说:“干勇,我们还有机会,还有机会啊!你说过,你会照顾我一辈子,你说过的!”

  干勇冷笑不已。“老子还想干完这票大的就不干了。为了这个家,老子命都可以不要,这条腿报销又算什么!你个贱女人,住着我的房子,花着我的钱,勾引别的男人!”说到这里,矮个男人又笑了,“这个账嘛,以后再算!”指了指张振安,“你坏不坏我不能肯定,”又指了指盛可程,“你可是大大的坏,泡着我的女人,还敢上别的女人那儿睡觉。”

  盛经理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摇头。“没有这事,勇哥你不能听别人乱说!”

  干勇勾起经理的脸,笑眯眯地说:“你的意思是说我自己眼瞎,啊?”挺起棍子,又是一下。

  盛可程疼得直吸气,求饶道:“勇哥,勇哥,我错啦,我真的错了,以后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石柔哭腔说:“你要打死人了!干勇,你不要打他,我有话跟你说。”

  “你不是跟我无话可说?”干勇走了过去,抚摸女人被打肿的脸,“老哥是不是打疼你了?”

  “有些话,我本来打算私下里说,”女人顿了一顿,“你失踪以后,我一个人生活,总要跟别人打交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除了打工上班,一直深居简出,只认识他们两个人。你说得没错,我心里藏不住事,他们听我发过几次牢骚。但是,我保证他们对我们不会有影响。”

  “你是在怪我,怪我说假话?”干勇愤怒地站起来,“老子废了一条腿,还差点搭上一条命!”焦躁地来回踱步,“为了你,老子牺牲多少你还知道?老子老娘不要了,滋润日子不过了,跑到这乌烟瘴气鬼地方!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你忘不了姓江那个小子!”

  石柔呜咽着说:“你当初为什么还要救我,让我沉江死掉算了!”

  “你是老子女人,老子觉都睡不安稳,怎么能让你轻易死掉?”

  石柔瞪大泪眼,“你是说,你不是恰好路过,你一直在监视我?”

  “你家里出那么大事,我肯定要盯着点。”

  “我妈跟你有关系么?”

  “她是我丈母娘,你别鸡儿给我瞎想!”

  “那好,”石柔顿了顿,“那天我跟江从山上回来,你桥上堵我们,是不是安排好的?”

  “老子看到姓江的跟你一起就不爽!”干勇更加急躁,“老子本来打算淹死他个狗杂种!后来听你劝,把他给救了。你还提这个干什么,还想治老子的罪?”

  石柔哭出声来,叫人肝肠寸断。“干勇,你混蛋,你害了我,害了我们全家。我恨你,我恨你!”哭声转昂。干勇连呵数声,没有效果,狠狠地甩了一个巴掌。哭声戛然而止。

  干勇呆立半晌,仿佛僵死了一般。盛可程轻咳两声,建言说:“我认为我们不要激动,心平气和地谈一谈,要让外面人听到了,也不大好。是吧,勇哥?”

  干勇扭身看过来,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你是不是在等楼上老太太给你们报警?我都查过了,对面是没人住的。”

  盛可程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挤出惨兮兮的笑容。“我主要...主要是不想伤和气,毕竟大家没什么深仇大恨。当然,也没什么把柄给别人拿着。”

  “把柄么?”干勇摆出思考的表情,手枪掏出来乱晃,“明话告诉你,这宝贝可是开过光的。”

  酒店经理全身猛地一抖,不安地扭动数下。“勇哥,勇哥,什么事都可以谈。你要多少钱,我这儿有!当然,当然,你更有钱!啊,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干勇笑了起来,声音低沉得吓人。“你看,你不是又抓住一个把柄,这样下去,都可以为我开店了。”背着双手,来回踱步,突然站定。“要不,我给你加把势怎么样?”

  盛可程连连摇头,哀求说:“大家都是混日子的,没必要搞成这样嘛。”

  干勇摸出一包香烟,抽了一根叼进嘴里。“有人要来一根么?”见盛可程说要,给他点了一根。干勇坐回方凳,边抽着烟边问:“你们想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盛可程衔不住嘴里的烟。“勇哥,求求你别说啦!你干什么工作跟我们没关系,我们真的不想知道。是吧,小张,我们真不知道!”

  干勇仿佛在自言自语:“我以前干的也是正经工作,给我老娘舅打工。不过呢,我那老娘舅有个毛病,就是太抠门了,做事儿也不地道。我跟他吵了一架,就不在他那儿干了。后来,我在社会上混日子,玩到不少朋友。那几年,整天吃吃喝喝,日子过得滋润。再后来,我在县城大街看见她,一眼就看上她了。真是女大十八变。我许了个愿,一定要娶她当老婆。她爸不同意,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到底,他爸就是瞧我没出息没钱。钱这东西嘛,就是混蛋,想捞就要比它更混。”抬起头看过来,“你们猜,我到底怎么赚到那么多的钱?”

  盛可程哭腔说:“求求,求求你别说啦!”疯狂地冲张振安眨眼,“哦,他!大学生跟你女人很熟,跟我没什么关系!”

  “眼镜哥,不厚道了吧?”干勇站了起来,将烟头扔了地上踩烂,“至于我的工作,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弄点神仙药卖嘛,来钱快一点,”指了指桌脚下的一只塑料桶,“猜一猜,都猜猜,里面是什么?猜对有奖,不猜有罚。”

  “这也没什么,我...我以前在国外,这类东西很多,”经理的嗓音都变了,“半成品,是吧?”

  干勇遗憾地摊手:“错,这是加油站刚打的汽油。”

  盛可程脸色大变,剧烈地挣扎,大叫大嚷。干勇凶狠地甩了一下棒球棍子。仿佛是按下了静音键,房间里突然失了声。干勇坐了下来,埋头继续抽烟。冰冷的片刻寂静后,盛可程歪了歪脑袋,呢喃道:“小……小柔,我真……你给我开门呀。”

  干勇倏地站起来,抽出手枪,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可怕的一声震响过后,酒店经理脑袋奇怪地摆晃一下,再也不动了。

  恐怖的景象发生在数秒钟内,很像是欧美犯罪电影的某个片段。他虽有所预见,还是惊得目瞪口呆。他曾经想象过很多与干勇见面的情形,有好的有坏的,包括见面相斗甚至遭受伤害,却从未预见如此极端的局面。这已经超出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他知道,接下来该轮到自己了。他仿佛看到死亡的漩涡已在脚下,激荡的热血在胸膛间肆意贲流,深深的恐惧与异常的奋意交汇、碰撞。求生的本能促使他奋力挣扭,但他没有选择出声呼叫。他明白一旦这样去做,只会加快送命的速度,残存的理智与对尊严的坚持也不允许他这样做。

  干勇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死神才会有的冰冷而黑暗的表情,双眸中闪动凶兽般的狂野之光。行凶者一句话也没说,向他抬起棒球棒。他闭上眼睛,眼泪滑眶而出。

  就在这时,婴儿的哭声尖锐地刺破耳鼓。他猛发一个激灵,睁开双眼。干勇愣在那里,双手像是凝固在半空中。说时迟那时快,赵颖青跳了起来,扑倒干勇。他胸中顿时力量翻涌,大幅摆动身体,顺势倒扎下去。如此一跌一撞,老木椅椅背坏掉一部分,他的腿部也得以稍加活动。他一边拿双腿控束凶手,一边拿脑袋在其身上乱撞。石柔转醒过来,惊叫不迭。便在忙乱间,枪声忽然响了。他拼命转移身体,用自己的前额去撞凶手的脑袋,接着又张开嘴巴,冲其脸颊猛咬下去。门外响起有人高声叫门的声音。很快,房门被人撞开,一些人涌了进来。

  破门而入的正是警察,局面很快得以控制。杀人犯应该知道自己完了,发出阵阵如野兽般的长嚎。赵颖青歪坐在地上,脸上血污半干,精神状态不大好。他将她扶住,问她感觉怎么样。女友虚弱地冲他笑,说幸亏我留个心眼,要不今晚我们就都交代了。从女友嘴里得知,她进门前已经打电话报了警。他说那你干嘛不等警察来。女友说你要是给女妖精拐走了怎么办。他想要扶女友起来,却发现女友软绵绵的不对劲。他检查女友周身,不无惊恐地发现她腋下中弹,鲜血染红了大片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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