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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陪读

红枫无声 云鹤老人 7140 2024-11-12 16:33

  金花快二十岁了,高中毕业了,没有考上大学,闲赋在家里。欧阳氏请媒婆去军儿家提亲,被军儿以金花年龄还小拒绝了。

  军儿管村里的事很忙,很少管金花的闲事。金花和岩儿整天厮混在一起。

  晧月如玉,繁星似钻。古老的枫树下,楚伯墓前,岩儿和金花相偎跪着,双手合什,向古老的树神和楚伯宣誓着他们的爱情。

  “岩儿,我爸要送我去广州学外语,上自费大学,下个星期就要去学校报名了。爸爸有个朋友的女儿曾经在这所学校读英语,现在在一家外贸企业上班,听说工资有四五千一个月呢。”金花将头深深地埋在岩儿宽广的臂弯里。

  “要不然,你陪我一起去广州读书吧!”金花坐直了身子,双眸深情地望着岩儿。

  “等我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到时我们一起出去打工,一起赚钱,一起孝敬父母。”金花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孩。

  “嗯,小傻瓜。”岩儿用手指在金花那细长而高挺的鼻梁上轻轻地拂了一下:“到时你读书,我打工养你。”

  “你真好。”金花薄薄的唇吻上了岩儿的脸颊。

  “太晚了,你爸快要回来了,我们也早点回去吧。”岩儿扶着金花站了起来。

  “走吧!”岩儿催促着。

  “怎么?怕你未来的岳父大人揍你啊!”金花的双手环上了岩儿的脖子。嘴里轻声地咯咯笑着。

  看着熟悉的广州火车站,人潮汹涌,车水马龙。岩儿心中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惆怅。几年前,广州火车站落难的那一幕依然历历在目。如果不是为了陪伴自已最心爱的人儿。岩儿想着自已永远也不会再踏上这片让自已充满痛苦记忆的土地。

  “走吧,岩儿,发什么呆呢?”金花上完厕所出来后,扯了扯看管行李正望着站外广场出神的岩儿。

  从广州火车站到金花的学校不是很远,坐公交车只要二十分钟就到了。

  金花的学校座落在美丽的白云山脚下。校区内宁静、整洁、优美。宽阔的广场上矗立着许多中外圣哲的雕像,雕像下雕刻着圣哲们的名字及生平简介,似在劝诫着学子们要勤奋苦学。

  广场周围铺满了草皮垫子,一片碧绿。三三两两的石凳错落在雕像之间的空地上,便于人们站累、走累时,坐下休息片刻。

  在学校大门的前方五百米处,有一条宽广的公路。公路的上面,横架着一座人行天桥,连接着对面一个叫水田村的地方。

  没有在学校寄宿的同学和一些在广州市中心上班的打工一族的人们都租住在这个村子里。由于这个村子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房租便宜,租房的人特别多。房子也就越建越多,到后来,房子一幢挨着一幢,密密麻麻,挤满了村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村子里的人越住越多了,窄小的巷子里到处堆满了垃圾,脏水乱流。没有被及时清理的垃圾上堆满了绿头苍蝇,每当有人走过,绿头苍蝇都会嗡嗡地飞起来围着垃圾盘旋半天,再停在那大大小小一次性塑料袋装着的垃圾上面。路旁两边的下水道里扑腾上来的恶臭味让人阵阵作呕。

  金花匆匆报完名后,俩人忙碌着到学校对面的村子里找租房。连续看了几套房子,一房一厅的房子价格基本在四五百元每月左右。

  巷子太窄,房子与房子之间的距离太小的缘故,所有的租房普遍都光线太暗,采光条件极差,有的租房大白天的也要开着灯。

  “怎么都是些这样的房子啊!”金花嘟起了小嘴抱怨着。

  “前面小区里有光线好、卫生好的房子,每月两三千元的租金,还有上万元每月的,你去租啊!”房东不屑地瞥了一眼岩儿俩人。

  “你们租还是不租,不租的话,等到学校的学生全到齐了,到时你们想租都租不到房子。”房东显得有点不耐烦,催促着岩儿俩。

  “还是租下来算了吧,这附近的房子都差不多,稍好一点的都被人先租下了,将就一点吧,花儿。”岩儿征询着金花的意见。

  “嗯,那好吧,听你的。”金花撇起了小嘴,双手环上了岩儿的脖子。

  一个星期后,金花正式上课了,岩儿也在学校附近的一家汽车修理厂找到了一份工作。

  几年前,岩儿从广东回去后,经人介绍在农场的一家汽修厂做了学徒。这些年,岩儿学会了修车和开车。

  在广州修车和在农场修车有很大的区别,在农场修的车基本是国产小车、大货车、农用车。在广州修的车大部份是合资车和进口车。有些进口汽车的配件岩儿看都没看见过,分辨不出好坏,也不懂如何拆装。由于修理厂缺人手,岩儿多少还是有点基础,也就被招收了进来。

  “岩儿,岩儿,你看看谁来了!”金花在租房门外的走廊上就喊了起来。

  岩儿顺手打开了门,金花后面站着一个长得还算清秀的青年。

  “你今天怎么没上晚自习就回来了啊?这位是谁?”岩儿侧着身子,金花领着少年进了屋。

  “仔细看看这是谁?认识不?”金花在岩儿面前做着鬼脸。

  岩儿仔细地端详着年青人。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吧!”金花双手环上了岩儿的脖子,在岩儿耳边轻声细语着。

  岩儿的眼睛越睁越大,直勾勾地望着眼前的青年。

  “利儿,利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利儿。”岩儿一把将青年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

  “哥,哥,是我,是我,我是利儿,我是利儿啊!”利儿将脸伏在岩儿的肩上,不停地抽搐了起来。

  “别抱着傻哭了,快坐下来吧,兄弟团圆是好事,应该高兴才对。”金花拭了拭眼角的泪痕。

  “我去洗点水果”。说着金花提着一袋水果走进了厨房。

  十多年前,利儿被姑妈领到了大城市里。姑妈家是一套二房一厅简陋的平房,姑妈和姑父一间房,姑父的父母一间房,姑妈的两个儿子,也就是利儿的表哥们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利儿被安排睡在单位分配给姑妈家堆放煤球一间低矮的小屋里。

  小屋没有窗户,关上门后,屋内漆黑一片。无数个夜晚,孤独幼小的利儿在噩梦中惊醒,蜷缩着坐成一团。瞪着大大的眼睛在黑暗里呆呆地出神。是恐惧,是伤心,更是思念。思念着在打谷场上小伙伴们追逐嘻戏的场景,思念着早伯摇晃着那柄破旧的蒲扇在打谷场上讲历史故事的情景,思念着小伙伴们在小溪里戏水、捞虾米的情景。思念着村庄的一人一物,一草一木。

  利儿的户口在农村,不是本地户口。姑父托了很多的关系才让利儿在城里上了学。

  姑妈家人口多,全靠姑父一个人的工资养活全家,生活过得非常得清苦。利儿的到来使姑妈家的生活更加得拮据了。

  几年后,姑父的父母去世了,两个表哥搬到他们爷爷原来的房间里,利儿才告别那又矮又黑的煤棚,睡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姑妈在新建的农贸市场租了个摊位卖蔬菜。后来表哥们都大了,读完书后,都分配在姑父的单位上班。姑妈家的生活才慢慢变得宽裕起来。

  三年前,姑父去世了,两个表哥相继结了婚。由于姑妈家房子小,结婚后的大表哥继续留在平房里住,和姑妈、利儿一起生活。小表哥结婚后只好搬到丈母娘家去住了。

  今年年初,姑妈家的平房国家要征收了。听说这一带所有的房子都要拆迁,要在这里盖一座很大的商业广场,姑妈家能够得到一大笔的补偿款。利儿两个表哥为了多分这笔钱,兄弟之间,妯娌之间吵得不可开交。姑妈经常只能一个人孤独地坐在蔬菜摊位前默默地流泪。

  “利儿,你也高中毕业了,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是你爸妈生前留下来的存款,我和你姑父都没有动里面的钱,你拿着,离开这个家吧。回村庄还是去外面闯荡,你自已拿主意吧!”姑妈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利儿,别过脸去,背对着利儿,双肩不停地耸动着。

  “姑妈、姑妈……”利儿跪了下去。看着姑妈那佝偻而苍老的背影,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咚咚咚”利儿给姑妈叩了三个响头。

  离开了家,离开了孤独的姑妈,离开了生活多年的平房。利儿没有和姑妈多说一句话。利儿知道,安慰的言语在这时是多么得苍白无力。

  或许利儿早就没有了家,十几年前就没有了家,当来叔来婶开着三轮车沉入水库的那一刻开始,利儿就失去了家。

  利儿没有回红枫庄,只是在乡派出所办理了身份证就匆匆走了。

  听说这几年读外语很吃香,利儿趁着有父母留下来的那笔钱,也自费来到广州这所学校读外语了,刚好和金花分在了一个班。听到老师喊利儿的名字,金花跑过去询问,才知道这个利儿就是来叔家儿子的那个利儿。

  “回来吧,回红枫庄吧!庄里的房子都重新改造了,回来你伯伯家有地方吃饭,有地方睡觉。你家的房子没有人修缮,几年前,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倒了。不过宅基地还在,到时赚了钱,你可以把它重新建起来,在那里娶妻生子。你会有一个属于自已的家,不用再像浮萍一样,没有根,到处飘了。”岩儿将利儿轻揽入怀,喃喃细语。

  白云山上,亭院轩居、小桥流水、山林苍郁、幽径蜿蜒。摩星岭山顶,俯瞰山下,大半个广州城区尽收眼底。

  每逢休息日,岩儿、利儿、金花都会在白云山上流连忘返。爬上摩星岭,看城市的繁华喧嚣,听山里的风呼林啸,思故乡的宁静祥和。

  来广州有一段时间了,岩儿和金花商量着想去找一下几年前落难时救过自已的中年男子。虽然没有什么东西能替代救命之恩,但是去找一找,看一看当年的救命恩人,良心也会得以安宁些。岩儿向金花轻声诉说着。

  星期天的清晨,岩儿和金花早早地出发了。岩儿找到了当年救自已中年男子曾经住过的那片果园。但已经物是人非,原先的果园已被夷为了平地。

  岩儿和金花打听后才知道,随着城市的繁荣与扩建,原本远离广州市中心的郊区,这一带也己经被国家征收了,将来要建一座花园小区。中年男子早已不知去向。

  看着已被夷为平地的果园,岩儿静静地站在空旷的平地中央,呆呆地出神。

  良久,岩儿慢慢地跪了下去,匍伏在地。金花静静地站在岩儿身边无言地陪伴着。

  “当年,我要是问一下他的姓名,他家乡的地址就好了。我当初怎么就那么傻,那么笨啊!”岩儿慢慢抬起了头颅,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既然找不到当年那位叔叔了,我们就在这里祝愿他好人有好报,好人一生平安吧!”金花将岩儿的头轻轻揽在怀里。

  良久,良久。

  “走吧,回家吧。”金花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岩儿。

  金花怀孕了,但是金花却没有要告诉岩儿的打算。金花爱岩儿,自从被蛇咬,岩儿从山上背她回来之后,金花就在心底里暗暗地发誓,要报答岩儿。后来慢慢长大了,金花觉得嫁给岩儿就是对岩儿最好的报答。

  知道怀孕后,金花欣喜了两天,但是她又担心到时生孩子会影响自已的学业。

  金花知道,如果将怀孕的事情告诉岩儿,岩儿一定会要求回家结婚并将小孩生下来的,到时读书可能就要半途而废了。

  金花想偷偷地将小孩打掉。金花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女人。金花打算等到毕了业,找到工作后再和岩儿谈结婚生子的事情。

  一个星期五的下午,金花一个人偷偷地跑去医院做了人流手术。拖着虚弱的身体,金花推开了租房的门。

  “回来啦,今天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辣椒炒五花肉。”岩儿正在窄小的厨房里忙碌着做晚饭。

  “嗯。”金花顺手将包甩在桌子上,无力地躺坐在客厅里那张简陋的布沙发上。嘴里轻轻地应了一声。

  “怎么啦,今天怎么好像有点不高兴。”岩儿站在厨房的灶台边拧着锅铲柄不停地在锅里炒弄着。厨房墙壁一角的排风扇呼啦作响,无力地抽排着厨房里的油烟。锅里腾腾冒起的油烟依然塞满着整个厨房,呛得岩儿不停地咳嗽着。

  打开厨房门,岩儿兴冲冲地端着菜走了出来,放在餐桌上。

  “怎么啦,花儿。”看着脸色苍白的金花,岩儿慢慢地挨着金花蹲了下去,双手轻轻捧着金花的脸庞,拥入怀里。

  “是不是病了,走,去看医生去。别在家躺着了。”岩儿有点紧张,伸手探了探金花的额头,站起身来,想拉起躺坐在沙发上的金花。

  “哇、哇哇……。”金花紧紧地抱着岩儿,嚎啕大哭起来。

  “没事,没事的,别哭,花儿。”岩儿轻轻抚摸着金花那哭泣抽搐而剧烈起伏的背,轻声细语地安慰着金花。

  良久。

  “岩儿,对不起,对不起。”金花抬起头,泪眼朦胧凝望着岩儿那张懵懂而焦急的脸。

  “我将我们的孩子打掉了,岩儿,对不起。”一边说着,金花又开始哇哇哭泣了起来。

  “什么,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岩儿语无伦次地低吼道。双手紧紧地掐着金花的手臂,颤抖的指甲仿佛要掐进金花的肉里。

  良久,良久。

  “口口声声说爱我,其实你一点都不爱我,你爱的只有你自已。”岩儿奋怒的眼神喷出了火花,夹杂着些许悲伤。

  岩儿渐渐地放开了金花的手臂,慢慢地站了起来,转过身去,背对着金花,岩儿努力地控制着快要崩溃了的自已。

  “我爱你,岩儿,对不起,对不起,岩儿……。”金花努力地摇着头,有点语无伦次。

  “等我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到时我们再要孩子,好吗?”金花乞求地看着岩儿那不知是激动还是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背。

  良久,良久。

  “迟了,太迟了,一切都结束了。怎么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啊!”岩儿喃喃自语,向前踉跄了两步。

  “岩儿,对不起,对不起。”金花从背后抱住了岩儿的腰。

  “放开。”岩儿低吼着。

  “不,不,岩儿,都是我不好,你就原谅我吧!”金花抱得更紧了。

  “放开。”岩儿怒吼了起来,奋力将金花甩在了沙发上,夺门而去,一路狂奔。

  “不,岩儿,你别走,求求你别走,别丢下我,你不能丢下我啊!”金花追出了租房,看着绝尘而去的岩儿,金花无力地跪在了阴暗而潮湿的走廊上,双手紧紧握着那满是铁锈与灰尘的栏杆,绝望地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啦?金花,我哥呢?”利儿下了课过来找岩儿和金花玩,看见瘫坐在走廊上的金花。利儿一把扶起了金花,走回租房。

  “我错了,我错了,利儿,我错了,你哥再也不会要我了。”金花喃喃自语着。目光有点呆滞。

  “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哥呢?”利儿继续追问道。

  金花不顾利儿的追问,依然喃喃自语着。

  快要放学了,大学校门口停了很多来接送学生的车辆,有些是家在附近,父母来接儿女的。也有一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学生一出校门,就有男人上去搂着那扭得像风中柳条般的腰,成双成对地上车扬长而去。

  以前听金花偷偷地讲过,这些女人中有的是给有钱人做情妇的,在这里读点书,增加点涵养,等将来弄个文凭之类的提高一下自已身份的,也有一些女孩是为了寻找刺激玩一夜情的。

  “利儿,这是给金花买的补品,还有两千元钱,麻烦你交给金花,这两个月我要出去一趟。”傍晚时分,在学校门口,岩儿找到了利儿。

  “哥,你和金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昨天我去了你们家,金花也没告诉我。”利儿询问着岩儿。

  “没什么事,小事,一切都会过去的。”岩儿显得有点焦躁。

  利儿瞟了一眼岩儿,看着岩儿那张拉长着的脸,利儿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帮我好好照顾金花吧。”岩儿转过身去,消失在人潮之中。

  两个月后,岩儿回来了,回到了租房里,回到了金花身边。只是两人不再像从前那么亲密,那么多话说了。

  金花每天晚自习回家都很晚,有时岩儿睡着了,金花还没有回来。早晨两人各自忙碌着去上班,去学校。慢慢地俩人基本上一天都没说上一句话了,都各自忙碌着自已的事情。

  一年后,金花和利儿都毕业了,并且两人都找到了工作。去上班的前一个晚上,三个人在一起喝了很多酒,讲了许多话。

  “哥,我和金花恋爱了,有半年多了。哥,你放金花走吧!”利儿将一杯二锅头灌入喉咙,鼓足了勇气。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朦胧的醉眼一下子瞪得老大。

  “你,你们……”扶着桌子,岩儿站了起来。

  “砰!”岩儿将拳头狠狠地砸在利儿的脸颊上。利儿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眼光闪过一丝惶恐、一丝愧疚。

  “岩儿,我们…………。”金花蹲上前去,扶起了利儿,低着头,不敢看岩儿的眼睛。

  “滚,都滚,都她妈给我滚。”岩儿嘶声力竭,奋力将桌子掀翻在地,酒菜洒落,一地狼藉。

  金花搀着利儿夺门而去,没有多说一句话,也没有回头,就这样悄悄地走了。

  “哐当”一声,门被沉重地关上了。屋内一片死寂。

  良久,良久。

  “啊……!”一声低亢的嘶号从岩儿喉咙里冒出。手心里紧紧攥着摔破的酒瓶,酒瓶的玻璃碎片深深地扎入肉里,鲜血一滴滴沿着玻璃碎片往下流,滴在那陈旧得早已泛黄的白色地板上。不知是怒火还是悲伤胀红了的双眼,痴呆地盯着那早已关上的铁门。

  两天后,汽修厂的同事撬开了岩儿租房的门。

  岩儿辞工了,在外面游荡了一段时间后去了深圳双儿那里,后来经双儿介绍,岩儿在双儿的工厂里找了份开车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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