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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婚纱

无妄之春 幽徨 6408 2024-11-12 16:33

  “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螺蛳粉吧!”我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她抬起头看着我,说到:“学校马上就要上晚自习了,你不回去吗?”

  我嘿嘿一笑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边走边说:“我在请假条上写的请假时间是五点半到八点半!哈哈……”

  我俩来到粉店门口,一股一言难尽的气味从店铺里面飘了出来

  又是半个小时。我和上次一样,刚从店铺里出来就开始抖自己的衣服,好散散味儿。

  苏红从后面轻轻推了我一下,捂着嘴偷笑,“真有那么臭吗,你这反应这么夸张。”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略微思考了一下,说到:“这味道怎么说呢?吃之前是臭的,吃的时候呢又没有什么味儿,吃完过后就又变臭了。”

  她帮我整理了一下领子,温柔地说到:“你呀,只要经常过来吃就不会觉得它臭了。好了,我要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学校吧。”

  我想抓住她的手,但被她躲开了。

  “我回家了,你自己看着办。”她后退了两步,转过身蹦蹦跳跳的向远处走去。

  我冲她挥了挥手,大声喊到:“喂,刚吃完饭不能这样跳哇!当心得胃下垂!”

  我看到她在不远处差点一个趔趄,回头对我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回到学校已经快八点了,第一节晚自习已经快要下课了,我干脆两节课全翘了,直接回了宿舍。

  推开宿舍门,我闻到了一大股古龙香水的味道。我看到葛叶的啫喱水被扔到了我的床上,心想他可能是又发现新的目标了。

  葛叶就属于花花公子那种类型。家里有钱,出手阔绰,人长得也帅,喜欢他的女同学很多。可他却偏偏对那种对他没多大兴趣的女生感兴趣。这也导致他基本隔一个星期就会对我抱怨一次人间不值得。

  我打开手机日历看了下,再有两个多月我就十八岁了,这意味着我快成年了。

  我翻阅了一遍今天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感觉大体内容上和我之前借来的有些相似,我突然就有种很自信的感觉。觉得自己的理论知识已经积累得差不多了,可以给自己开一个账户了。

  葛叶回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敷着他买来的面膜。本来是准备在他回来之前就洗掉的,结果我躺在床上看书入了神,没有注意到下课铃声。

  不过既然他已经看到了,我也只好光明正大地继续躺着了。

  葛叶看到我的样子,走到我床前一脸嘲讽地说到:“啧啧啧,我记得某个人好像说过男人敷面膜是娘们儿行为呀!怎么,和我们苏红同学呆一起呆久了,被同化了呀?”

  我扒拉了一下嘴边的面膜,一脸淡定地说:“我只是想让自己变得更加完美而已。”

  “我呸!废话不多说,面膜三块钱一张!我也多要,你明天早上请我吃两个包子加一盒牛奶就行了。”葛叶贼兮兮的说到。

  “好!下次一定!”

  “对了,你和苏红同学发展到哪一步了呀?亲过嘴没有哇?”葛叶一脸猥琐,对着我挤了挤眼睛。

  “滚!我可不是那种人。”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葛叶咳嗽了两声,装作很老成的样子,说到:“哎呀,你这样子下去不行呀!男人要主动一点才好哦。不然的话,你不主动就有别人替你行动了哦!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我扯下脸上的面膜,一脸挑衅地说到:“哦?那你亲过几个女孩子的嘴了?对了,不会连女孩子的手都还没牵过吧?”

  “杜明!老子要和你绝交!”

  日子过得很快。期末考试过后,因为那天放学比较晚,到我们镇的大巴车当天最后一趟已经发车了,我只能又回到学校,等第二天再回去了。

  我回到宿舍,感觉很安静。整栋宿舍楼里,好像就我一个人。

  我给苏红发了消息,告诉了她我这尴尬的处境。结果被她无情地嘲讽了一番。聊到最后,她问我明天要不要去市里的游乐场玩,她约了朋友一起去。我考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我不想窝在宿舍里了,感觉太冷清了。我出了宿舍站在学校门口,不知道该去哪儿浪费一下今天剩余的几个小时时间。

  此时已经是隆冬,门口的保安大叔在门卫室里烤着电炉子。

  今天汉城的风很大,冷得我有点打哆嗦。我哈了两口气,缩着脖子跺了跺脚,决定去学校后面买几个糯米糕当晚饭吃。

  走到那熟悉的巷子前,我看到只有苏红她老爸一个人在,正在准备收摊。我赶紧跑过去,问还有糯米糕没。

  苏红她老爸见来的人是我,还穿着一中的校服,笑着温和地说:“小伙子,这么冷的天你还不回去呀?”

  我摇了摇头,说到:“唉,没坐到车,只能在学校宿舍再住一晚了。肚子饿了,所以就来买两个糯米糕,吃了暖和一点。”

  苏红老爸很关切地说到:“这样子啊!那你等我一下哈,我收拾一下马上给你现做几个,我这里刚好还剩有一些米浆。”

  听到他这话,我眼眶一热,赶忙说了好几声谢谢。

  我站在一旁,看着苏红老爸的操作。起火,烧炉,刷油,倒米浆,翻面,一气呵成。没多久,糯米糕的香味儿就充满了整条巷子。

  苏红她老爸将做好的四个糯米糕全给了我,我付他钱,他却死活不肯收。冲我摆了摆手说到:“不用了不用了,外面风大,你赶紧回学校吧。我也该收摊了。”

  我将糯米糕揣进衣兜里,撸起袖子就帮他一起收拾店铺门前的桌子板凳。

  苏红老爸见状,赶忙说到:“小伙子你这是干嘛呢!这些东西很脏,你放下我自己来就好了。”

  我对他嘿嘿一笑,没有说话,继续把桌子板凳往店铺里面搬。

  收拾好了过后,苏红老爸哈哈大笑,对我说:“小伙子谢谢了哈!以后你来买糯米糕,叔叔给你免费!”

  我拍了拍衣袖,连忙说谢谢。

  从巷子里出来,天色灰蒙蒙的,街道上人影稀疏。

  想到明天要陪苏红去游乐场,我高兴得像是得了奖励的小孩子,一边吃着手里温热的糯米糕,一边学着苏红的样子,蹦蹦跳跳地往学校走。

  冰冷的北风呼呼而来,吹走了我所有的烦恼。

  第二天一早,我在宿舍好好打扮了一番,剪了手指甲,把本就为数不多的胡子也给刮掉了,还用葛叶的啫喱水给头发定了型,脱下校服,换上了帅气的羽绒服。

  万事已俱备。我把我所有的行李都收拾好了,一齐拿到了学校门口的保安室。保安大叔见又是我,起身给我开了门,一脸笑容地说到:“同学,准备回家啦!”

  我笑了笑,非常礼貌地说到:“嘿嘿大叔,我这些东西能先在您这儿放一下嘛?我和朋友约好了等会儿出去玩,中午我就回来拿!”

  保安大叔坐到电炉旁,对我摆了摆手,“去吧去吧,你自己记得回来拿就行。”

  我再次表示了感谢,坐在保安室等苏红和她朋友过来。

  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后,我看到学校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长体羽绒服,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靴子,她双手插在兜里,鼻子被冻得有些发红。

  我赶紧跑出保安室,跑到她面前四叔张望了一下,“咦?怎么就你一个人呀?你不是说你还约了朋友吗?”

  “哦,她们说没时间,不去了。就只有我们两个了。”她伸出手挽住了我的胳膊,微笑着说到。

  “那我们现在就去吗?我打车吧!”我拿出手机说到。

  “嗯。”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们都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保安大叔正保安室里抱着腿坐在电炉旁看着我们,若有所思。“唉,年轻真好。”

  很快,我打的车到了。

  市里的游乐场离学校很远,差不多二三十公里。虽然很远,不过在那里,苏红不用担心我们会被她的亲戚朋友给撞见。

  到了目的地,感觉市里的天气要比县里暖和不少,我们可以不用总是把手放在兜里了。

  可能是因为学校放假了,游乐场里玩各个项目的人都挺多的。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点找不着北,全程都是苏红拉着我四处乱逛。

  没一会儿,她拉着我停在了一个游乐项目的门口。里面的设备已经停了,上面坐满了人,工作人员正在挨个检查游客的安全带。

  我瞄了一眼项目门口的几个字:“大摆锤”。我突然有点好奇这玩意儿是怎么“锤”的。

  苏红拉着我,指着前面的大摆锤说:“我想玩这个!”

  在我正准备答应的时候,我看那设备动了起来,它开始慢慢旋转,并且像钟摆一样动了起来。然后越转越快,摆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我能听到上面的人发出痛不欲生的尖叫声,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我瞪大了眼睛,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对着苏红说到:“你们城里人都这么会玩儿的吗?这尼玛是人玩儿的嘛!”

  说完,我就拉着她去了别的地方。她很不愿意,但是我和她说那个太危险了,要是那玩意儿摆着摆着被甩飞出去了怎么办呀。

  她嘟着嘴,一脸不乐意地说:“我看你就是怂,不敢去。”

  我没有回答她。

  那玩意儿,我就站旁边看了一会儿都差点把我给看吐了。让我去玩,绝对不可能。

  没走多远,她又拉着我死活要去玩跳楼机。我看这个似乎没有什么“危险”,便同意了。

  我们在排队买票的时候,她就像出了笼的小猪仔一样,激动得不得了。

  终于,轮到我们了。

  我有点紧张,苏红看起来很轻松,但也紧紧抓着我的手。

  工作人员检查了一下我们的安全带,便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不知道哪里的音响里传来汪峰的一句“我要飞得更高!”跳楼机直接猛冲而上,苏红尖叫着,紧紧抓着我的手。

  我看到地上的游客在我眼前快去远去。在跳楼机到达最高点的时候,整个城市好像都尽收眼底。我张开了双手,感觉可以拥抱住这片天空。终于,我忍不住地大声喊到:“苏红!我喜欢你!”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笑得很开心,好像没有听到我刚刚的话。

  从跳楼机上下来,苏红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不停地和我说刚刚在天空之上的感觉。

  我揉了下她脑袋,还没说话呢,结果她的头发一下子就散开了。

  我一脸愕然。她翻了个白眼,在自己头上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一个发卡递给了我,“都怪你!快点帮我扎好!”

  第一次帮女孩子扎头发,我有点不知所措。

  我走到她后面,笨拙地把她的的头发理到了一起。她的头发很柔顺,很细腻。我拿着发卡一通操作,发现好像扎不起来,发卡太小了,一个根本不够。

  弄了好一会儿,她摇了摇头说:“唉,算了不扎了,就这样吧。”

  “其实你这样子也挺好看的。”我赶忙安慰着说。

  她抿着笑,又白了我一眼。

  看着她的样子,我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早恋呀?”

  这次轮到她一脸愕然了。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说:“不算!”

  “为什么呢?”我好奇问到。

  “你都还没向我表白呢,怎么能算早恋呀!”她很正经地说到。

  我恍然大悟!“哈哈,好像也是哈!”

  “听说那边有拍古装照的,我们去看一下!”她有些兴奋地拉着我往一边走去。

  “古装照?”我一脸懵逼。

  在游乐场里绕了一大圈,我们来到了她口中的拍古装照的地方。这是一个店铺,里面挂满了各种样式的衣服。

  店铺的老板娘见有两个年轻人对着她走过来,立马满脸堆笑地跑出来迎接我们。

  “哎哟两位帅哥美女,你们准备拍什么样的照片呀?”老板娘满脸殷勤地问到。

  我暗道:好家伙,直奔主题呀!

  “我们来看一下。”苏红微笑着说

  那老板娘见机一把拉住了苏红的手,把她拽进了店铺里面。老板娘一边走一边介绍,说自己这里什么样的服装都有,包我和苏红满意。

  苏红对我使了个眼神,示意她要去里面换衣服。

  我点了点头,说到:“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我站在店铺里将这店铺上下打量了一遍,这里服装的样式确实不少,都快和外面一般大小的服装店差不了多少了。店铺后面还有一个小院子,里面好像有一片竹林。

  我正准备去后面的院子里看一下,店铺里更衣室的门却突然开了。苏红换好衣服了。

  老板娘先从更衣室出来,然后对着里面招了招手。我有点好奇苏红挑了件什么样的服装。

  她慢慢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我,呆住了。

  我看到,一个长相甜美眼里满是温柔的女孩子,穿着一件雪白的婚纱。

  她,露着洁白纤细的胳膊,双手轻轻将婚纱那长长的裙摆提起,一头齐腰的长发背在了身后,脸上带着些许红晕。

  她此刻,就像是童话里的公主。如果给她戴上一顶王冠,那她就是能让我甘愿赴死的女王。

  她抬起头,见我正痴痴地看着她,红着脸问到:“好看吗?”

  我上前轻轻摸了下她那有些红晕的脸颊,“好看,你就像是一位落入凡尘的公主……”

  “好了好了帅哥,你女朋友都换好衣服了,你也赶紧去换一件吧!”老板娘直接拉着我,把我往更衣室推。

  “什么?我也要换?”

  多么好的气氛呀,就这么被毁了

  我进了更衣室,百般纠结。感觉这里面的衣服,没有一件能配得上外面正在等候我的公主。

  老板娘见我犹犹豫豫,直接拿起一件有点像礼服一样的服装塞到了我手里,很自信地说:“就它吧,肯定合适!”

  想到苏红正光着胳膊在外面等我,我没有再犹豫,很快就换好了衣服。不过裤腰似乎有些大了,老板娘拿了两个大别针,一番操作过后就轻松搞定。

  我站在镜子面前左右看了看,有些苦逼地对着老板娘说到:“我怎么感觉怪怪的呀,感觉穿着这一身,有点像饭店里的服务员……”

  老板娘打开门一把把我推了出去,“怎么可能!明明那么靓仔!”

  苏红见我出来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捂着嘴轻声笑了笑

  我摊了摊手,表示我也很无奈呀

  老板娘带着我们来到了店铺后面的院子里。

  我直呼好家伙!想不到这小小的店铺,后院竟然还别有一番洞天。院子挺大的,里面有竹林,有一条小河,小河上还有一座小拱桥,还种了很多花花草草,里面还有一座木头搭的凉亭。

  老板娘让我和苏红站到一起,她好给我们拍照。

  我对着苏红小声嘟囔到:“你穿成这样子冷不冷啊?不是说好拍古装照的嘛?”

  苏红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我。她挽着我的胳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侧过头,闻着她独有的发香。

  忽然,我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侧过头问到:“你说,我们这样子像不像是在拍婚纱照呀?”

  她抬起头看着我,“不像!”

  我搂过她的腰,有些天真地问到:“为什么呀?”

  她捂着嘴偷笑到:“因为你穿着这一身衣服,有点像服务员。”

  听到她这话,我顿时感到无比憋屈,正准备向她解释的时候,她忽然踮起了脚,轻轻地亲在了我的脸上。

  那一瞬间,我好像听到了花开的声音,听到了新郎新娘在教堂前的祷告,也听到了我的心跳。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我和她穿着同样的衣服,走在婚礼的殿堂上。周围的人们在鼓掌,她手里捧着花,我手里牵着她。

  那一瞬间,我连我们俩的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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