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出事之后,小美也从朋友那里听说了一点,今天要不是平平约她出来玩,过几天自己也会来找平平。在小美这里平平可以无尽的诉说自己心中的悲伤与忧愁。服务员送过酒之后,平平拿起酒给自己和小美每人倒了一杯,两人一饮而尽。小美早已知道平平约自己要说的事,平平一边和她说,她一边安慰平平,希望她能想开点,告诉平平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平平还告诉小美老四的父母几次给她打来电话问老四现在的生活情况,过得怎么样,工作怎么样,平平都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第一次撒谎过后自己都会觉得心中不安,这几天平平总觉得自己快要撑不过去了,想找人出来聊聊。小美说:“你也不用太心急了,这几天不行就去我家,咱们一起想办法,对了,我爸有一位朋友,平时我叫他叔叔,不行我帮你去找找他,让他帮帮你的忙,我知道这一年多你对老四的情分。平平,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事,不要一个人背,很累的,如果咱们这次实在没有办法的话,比如就像你说的老四有可能pa n重刑,你可就要从新去选择生活了,要勇敢面对。平平,生活本来就很残酷,我肯定希望老四他能安然无恙的走出来,要不你这每天忙的看你都瘦了好多,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好了,咱们快吃吧,菜都凉了,等你吃好喝好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好放松一下,等咱们玩完了放松了,你回去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老四的事情就有办法了。”说完,小美和平平开始吃了起来。
吃过饭后,走出饭店,小美在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后司机问她俩去哪,小美说去体育场。经过十多分钟的车程,出租车停在了B市的体育场门口,付过钱后,小美和平平下了车,来到了体育场的夜店。进去之后,平平和小美找了个地方坐下,小美说:“平平,要不咱俩再喝点啤酒?”平平回答说:“只要你喝,我就喝。”听平平这样说,小美走到吧台提了几瓶啤酒过来,两人再次喝了起来。
喝了几瓶啤酒后,平平站起来走进了舞池。随着躁动的音乐跳了起来。此时的平平感觉满身的热血在全身流动,一时她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尽兴的跳着。而小美四处打量,看能不能找见自己心仪的舞伴,她更想给平平找上一个,想用自己的办法帮平平走出苦闷。
夜色里的B市到处灯红酒绿,人来人往。从夜店出来已是凌晨4点,小美对平平说:“平平你去哪里,不行的话跟我去我家吧,这几天我爸妈也不在,咱们也好长时间没有一起住过了,明天我也不去店里了,好好陪你再玩上一天。”喝了太多酒的平平说不出话来,点了点头。
被关进看守所里的老四一直在等来自外面的消息,可一直没有。这次进来对老四来说早已不是头一回,这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太熟悉了。走进黝黑的大门,他才真正感觉到黑暗的来临。脱衣,理发,冲凉水澡,这一切都是一个新来的都必须经过的“手续”,这也是看守所里人们默认的一套规矩。
冰凉的水从老四的头上一点一点流过,无法忍受的刺骨和疼痛让老四脑海一片空白,他知道这是每个刚进来的都必须要经历的,不管你是什么人,以前在外面混的有多好,里面从来不说这些。规矩就是规矩,每个人都一样,老四只能顺从。经过这套“手续”后,老四先被关进了过渡号里。走进过渡号中,一个个身穿黄色马甲的f 人眼睛直直的盯着这个新来的,一个黑脸大汉走过来问老四懂不懂规矩,老四说他懂,大汉大声道:“懂的话就先拿着规范本站到墙角,面对着墙去背吧!”从黑脸手中接过一个小本子,老四站到了墙角,面对着墙,开始背诵规范本。
到了下午四点多,快要开饭了,那个让老四背规范的黑脸走到他面前问他背会了没有,要是今天没有背会就不能吃饭。老四回答说还没有背会。黑脸说:“好,那你就接着背,今天就不要吃饭了。”马上开饭了,老四站在墙角,所有人排着队从自己身边走过,一手拿着馒头,一手端着清水一样的菜汤。看到这些,老四回想起了他第一次进来的情景。
夜里,快要分号了,黑脸又过来问老四:“背会没,如果没背会今晚就不要睡了,等明天上午你还没背会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办吧!”老四说知道。背规范也是这里的规矩,每一个刚来的人第二天必须背会那个小本子里的规范,如果背不会,就要被胖揍一顿直到背会为止。
夜里看着一个个沉睡的人,老四耳中听不到一点响声,他只能感觉到黑夜带给他的孤独。一直在墙角站着的老四此时那里有什么心情背规范,他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己的过去,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好像做梦一样。他心里想,要是家里人知道自己又进来了,他们会有多么伤心。望着夜色中的黑幕,老四感到无助和恐惧。凌晨4点,号子里的人除了头铺外所有的人都起了床,头铺就是这个号子里的号长,叫高峰,他在这个号子里掌管一切。大约6点多他才起了床。看到高峰起床后,黑脸跑过去给他打洗脸水。
洗完脸后,高峰坐在床板上说:“把那个新来的叫过来。”黑脸马上走到老四面前通知老四:“号长高峰要见你。”老四走了过去,站在高峰面前。高峰问他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家是哪里的。老四如实回答了,高峰又问:“昨天有没有人招呼你?给你的本子背了吗?”老四说没有背会,高峰变了脸色:“背不会是吗?去墙角那里站着。”老四走到墙角,他知道要发生什么。几个壮汉过来三下五除二给老四结结实实的吃了一顿“饼夹肉”,老四被干翻在地。
听到里面的响声后,管理员赵斌跑了过来,赵斌怒道:“你们怎么回事,闹什么闹?”高峰见状跑过来说:“斌哥没啥事,几个小伙子在玩呢。”顺手拿了一包香烟递给赵斌,“你给我看好了啊,不要给我找事。”赵斌说完扭头就走了。老四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那几个大汉面前,用力就是一拳头,不一会,又是一场混战。没过两分钟,赵斌又听到了响动,跑过来打开门一看就什么都知道了,怒道:“怎么回事,谁在闹事,告诉你们,在我的班上找事你们是不是不想好过了?”说完他走到老四面前看了一眼,对着头铺高峰说:“高峰,你是不是不把我的话当回事?”高峰忙说:“哪有这回事,斌哥。”赵斌道:“那你告诉我现在这是发生什么了?”高峰走向老四问道:“你们几个是不是闹着玩呢,快告诉斌哥!”老四说:“斌哥,我们几个就是闹着玩呢,什么事也没有的。”“那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叫唤?”高峰急忙说:“那是几个老家伙瞎闹呢,没事斌哥。”赵斌听了后说:“好,这次就算了,要是你们再闹让我听见,不管你们谁对谁错,今天的饭谁也别想吃了!”说完,赵斌把高峰叫走了。在刚才的混乱中,老四的头上也挂了彩,这个号子里一共有17个人,刚才的混乱只有五六个人参与,就把老四干翻在地,其他几个人就在一旁掠阵顺便看个热闹。
赵斌把高峰叫到他的办公室后说:“现在查的很紧,前几天你又不是不知道,另外一个号子出了事,好多人都被连累了,我这里可出不起这事,要是真的有事了,我可就该走人了,峰子你给我记住了,让你管他们,可不是让你们给我找事。”高峰连忙说:“没事斌哥,我一定办好,您不用担心,在咱们这我肯定不会让他出什么事的。”“好,峰子,我相信你,到时候你可不要把我送回家!”赵斌不客气的对头铺高峰交代。走出办公室,高峰心想,你t m吃了我多少,现在给我摆上臭架子了,等我出去我连正眼都不会瞧上你一下。转了一圈后,高峰回到过渡号。他不仅管着这一个号,旁边其他几个号也是他在管理。高峰外号叫黑手,因为以前在社会上闯荡时对别人下手太黑,有一次他找一个人要账,对方五六个人,仗着人多骂骂咧咧的不给钱,黑手一个人拿着b i s h ou 干翻了三个,其他人吓得都跑了。慢慢的周围的人都知道这个家伙下手黑,不怕事,人们就给他起了黑手这个外号。五年前在一次要账中起了冲突,失手出了大事,手底下的人都进来了,黑手高峰在外面躲了几年最后还是让逮住了。
高峰进了号子吩咐让把新来的老四叫过来,黑脸过去找老四,老四不耐烦了,心想这是不是没完了,要是你们再动我,我一定要放倒几个。走到高峰面前,老四问:“还有什么事,还想继续我奉陪到底!”坐在床板上的高峰笑了笑说:“兄弟我看你也是条汉子,来坐下”说着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递给老四“坐下我问你,听说你小子以前也进来过,又不是不懂这里的规矩,没想到你tm还挺横,你就不怕他们几个不知道个轻重出个什么事?你就不怕?”老四回答:“不怕,现在进来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哪能想那么多”高峰沉默了一会说:“那好,从今天起你先擦地板吧,过几天咱们再聊。”
这几天高峰每天让老四擦地板,也没再出什么事,高峰心想这小子能屈能伸,还不错。有一天他把老四叫了过去和他聊天,两人谈起了一些社会上的事,谈了半天后高峰才知道原来老四也认识自己在外面的一个朋友,虽然自己以前没有与老四见过面,可谈到自己的那个朋友,老四竟然也认识。这让高峰觉得他和老四的关系近了点。下午高峰让黑脸点了一些炒菜和大米,开饭时,他把老四叫过来说:“你以后就在这吃饭,不用去后面了,怎么说咱们也算是没见过面的朋友!”在号子里,在前面吃饭的都是关系处的不错的,加上黑脸一共才有四五个人有资格在前面吃饭,其他十来个人都在后面吃。老四走到前面,看见铺板上摆着好几个菜,还有大米饭,心想自己进来好几天了,肚子里早已没什么油水了,今天一定要好好吃上一顿。想着,他就和高峰还有其他几个人吃了起来。饭后,高峰给老四拿了几包烟说道:“明天我叫他们也给你订上饭,以后就不用吃着里面的臭饭了。”在过渡号里住了几个月后,老四被分到了7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