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李宣在一家吃着麻辣烫,喷香扑鼻。
“叔叔,真香啊。”李宣说。
“嗯,真挺好的。”我看着李宣两口一个鱼丸,看样子吃的还是很满足的。
来电话了,我看向号码,是一个我不认识的。
我打过去了:“喂?”
“我,小宋,不记得了?”
小宋?他为啥管我叫小宋。
“我,宁从朋,忘了吗,宋义?”
想起来了,宁从朋是我的老友,这不得不让我怀念大学时光了。
2
当时大一时,我跟室友的关系其实很冷淡的。但我唯独跟宁从朋的关系很好。
见到他第一眼那是在吃饭时,我端着餐盘,不小心和他撞到了一起,一部分汤洒到了衣服上。这要是别人,肯定先干我一顿,但宁从朋没有,他却笑呵呵的说:“今天倒霉,但也起码是让我经历了一件事情。”
看他好相处,我们俩就成为了挚友。
他暗恋了一个学姐。学姐说,特别希望能有人带她去斯里兰卡。
于是我使用了我的钱专程买了两张斯里兰卡的机票。宁从朋拿到以后,当天便给了那位学姐。后来他们两人成功的去了斯里兰卡,感情也逐渐升温。
到了后来,就没听说过他的消息了。
大三辍学时也是如此。
我没想到他居然会给我打电话。
3
“你在哪呢?”
“外面。”
我向窗外看去,他冲着我挥手。我朝着他竖了根中指,然后说:“你行了你。”
宁从朋说:“我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他挂了电话,向我们俩走过去。
“兄弟,你都有孩子了,行啊你。”宁从朋说。
“这孩子不是我的,说来话长。”我都不知道我说这句话多少遍了。
我连忙转移话题:“你暗恋的学姐现在?”
“唉,没抓住,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当时不发展的挺好的嘛?”
“好是好,但是我没比她喜欢的那男的好。”
“这算怎么回事啊?”
“他过几天就准备婚礼了。”
“不是,这么早吗?”
“可能人家等不及。”
“兄弟,你还喜欢他吗?”
我用坚定的目光望着宁从朋,
宁从朋点了头。
我猛拍桌子,大呵一声:“咱们只要赶在她之前,就有成功的余地。”
屋里的人都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李宣看着,宁从朋呆着。
我丝毫不在意:“她在婚礼上,只要没被任定,你就肯定有机会。你需要发展你自己的青春。”
厨房内的厨师突然说道:“兄弟,我支持你。”
结果屋里的人都支持宁从朋了。
也就是这样,一场与时间赛跑的爱情就此开始。
4
我们三人共同去向那位学姐的婚礼,也就是这样,开始了追逐。
“宋义,没必要的。”宁从朋叹气说。
我说:“宁从朋,我的人生已经失败了,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但是你不一样,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相信你可以的。”
宁从朋小声自言自语:“你变了,宋义,你变得放弃自己了。”
我们只有一周的时间,所以每天都必须要开车,才有可能到达那里。路程大概是每天早上五点到晚上十点乘七天的路程。学姐的婚礼毕竟离现在的位置太远,要想以最快速度到达只有将每天能走的路程控制到最大。
时间不会等人的,我们只能争抢。
为了宁从朋的爱情,我拼了。
但是,这一路是不可能风平浪静的。
天气逐渐转凉,我们的车在一夜之间就会上霜,所以就得提早刮。
我说:“宁从朋,快点起来,帮我刮。”
宁从朋起来后不耐烦的说道:“宋义,你不会多买个毯子吗?”
我说:“你觉得我还有时间去买吗,为了你,车程必须得赶上。”
宁从朋说:“兄弟,我谢谢你。”
路过一家卖毯子的店,顺便买了一条。现在我就说说遇到了什么事吧。
5
其实这件事也不能算事,其实顶多算事帮助别人了。
我们几人在一天上午急速往学姐的婚礼赶去,忽然,看到一对情侣脸色匆忙。
我往下看,女孩的手流出鲜血,肉眼可见的玻璃碎块在手上呈现一副惨状。地上的有些部分被鲜血染红。
“要不要送你们去医院?”我停下车,出于善良的问了一句。
两人疯狂点头。
于是便往医院赶去,得亏方向没错,要不然离学姐的婚礼场地就更远了。
“怎么整的?”我问。
两人不说话。
“你们没听到吗?”我又问。
两人不说话。
不对啊,刚才我让他们上车时还点头,怎么这回不说话了。
男生的神情非常着急,硬是用手挥动了好几下。
这回我明白了,他们是哑巴。
男主用手语说:“能不能送我们去医院?”
我大概明白了,然后比了个ok的手势。
女生流下泪水,连忙做出“感谢”的手势。她只用另一只手完成这个意思。
我不禁被他们感动,这种人其实是需要承担很多很多痛苦的。
到了医院,我们五人连忙去找医生,进行处理。
医生问男生:“怎么整的?”
男生用手语说:“她不小心把玻璃杯弄碎了,然后刚好被水划倒了,手全是玻璃。”
医生看完后,用手语说:“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
我,宁从朋和小屁孩三人都惊呆了,那对夫妻也感到意外。
那位医生边处理边说:“我在有一段时间学过手语,我知道,病人是千奇百怪,你要想尽各种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以不变应万变。”
我的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很多很都活得很艰难,但他们却很快乐,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医生说道:“你女朋友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最近几天注意她的手,不要碰水。”然后他用手语说了一句:“祝你的生活丰富多彩。”
我们几人出来后,望着澈蓝的天空,沉思许久。那对夫妻则牵着手渐渐远去。我呆住了。
这是我第n次被感动,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和事足以让你哭泣。
“宁从朋,我们必须赶到那里。”我坚定的说着。
6
我们逐渐接近那个地方,那个令我向往的地方。
最后一天夜晚,我们终于到了。
黑夜中,婚礼上的灯光亮着几颗。这种露天式的感觉,让我再一次被迷住。草地柔软,桌椅整齐,每个设计都不显得多余。
“宁从朋,我们到了。”我说。
“我他妈用你管,非得带我来这。”
“你不能逃避,你必须要面对。”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想让我身边的人感受不到快乐。
“宋义,你真他妈行。”
“一百块,成功了,我给你。”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宁从朋听到钱立马没什么不满。
要说宁从朋真的只是为了钱吗?那肯定是啊,这都不用想。
好了,不逗比了。
我看着宁从朋,他的衣服是一件褐色风衣,因为学姐喜欢男生穿褐色风衣。宁从朋的手机上的背景图是学姐的,学姐有一支找不到的黑笔,被宁从朋保管。这不是爱吗?
反正。比大学生强多了。
我们依然在车上睡了一夜。
想到明天的无数种结果,我都会感到很刺激。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去抢婚。
宁从朋说,他其实也想要那种柏拉图式的恋爱,但毕竟那种境界对于他来说太难也太远,也不知自己有没有实力。来都来了,起码要去拼一把。
我看向他,他的眼泪说明了一切。
白天来了,我们三人蓄装待发,静等关键时刻。
李宣用她吗极为可爱的特点立马征服了一大批人。
我混进人群当中,对一名服务生说:“兄弟,我刚才收到一个消息,今天不用你了,我来顶替你。”
那位服务生说:“你确定?”
我有些不耐烦的说:“兄弟,上级的命令都不听吗?”
那位服务生立马走人,证明我可以伪装了。宁从朋穿着昨天的衣服,就等那一瞬间,为什么不去硬抢,因为他觉得这是不礼貌的行为。要想干,就必须光明正大的干。此刻做这件事,仿佛很伟大。我看着他那坚毅的眼神,透露出了全部信心。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人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少,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时候,主持人说:“婚礼开始!”
李宣立马推辞人群,来到我身边说:“叔叔,何时动手?”
我看着她,她也带着坚毅的目光,我说了一句:“我数到3,就开始冲,先原地待命。”
婚礼的流程度过了一步又一步,终于到了那句最关键的主持人该说的话语:“鹿鸣先生,你愿意娶张爱为妻吗?”
鹿鸣说:“我愿意。”
主持人说:“张爱小姐,你愿意嫁给鹿鸣先生吗?”
原来学姐叫张爱,这是我第一次知道。
张爱说:“我愿……”
“等一等!”
我看向声音来处,宁从朋站在红毯上,面色坚毅。
牛逼啊,我都没指示他,他就说了!
所有人的目光对准他,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宁从朋说:“张爱,我有事想跟你说。”他很平淡的说完这句话。
张爱望着曾经对她最好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和李宣准备冲刺。车门已经开好,就等“猎物”上去。
宁从朋说:“张爱,我爱你。我就是来抢婚的,怎么地吧。鹿鸣,你不用那种眼神看我是最好的。”
宁从朋说完这句话,背在后面的右手做了个“点赞”的动作。
我接收后,我对李宣说:“小屁孩,到时候我数到3,你就哭,听到没。”
李宣说:“叔叔,放心吧。”
“1。”
“2。”
“3。”
“哭!”
“哇”的一声,李宣哭的瞬间,我连忙跑到张爱身边,对她说:“女士,对不住了。”
其他人被吸引了注意力,我趁机抱走张爱。
宁从朋也去帮忙。
刚到门口,李宣立马跑了。
有人大喊:“新娘被他们抢走了。”
张爱说:“我去,发生了什么。”
他们追时已经晚了,车早已远走。
7
“你们到底是谁?”张爱惊慌的说。
“我们是宁从朋的朋友。”我说。
宁从朋说:“抱歉,学姐。我爱你的,我真的想跟你在一起。”
张爱看着他:“你为什么……”
宁从朋说了一句:“我怀念你,你是我生命中的唯一。”
宁从朋,我去你妈,你还用我写的歌词!
张爱好像听到心里去了,望着窗外沉思。这时候,歌曲切到了许巍的《喜悦》。
难忘的九月
一只蝴蝶在飞舞
翩然起舞你左右
落在我手上
窗外的风景美得像一幅画,我们在路上行驶。
我也不知什么时候,张爱牵起了宁从朋的手。
抢婚成功了,我又做了件好事。
宁从朋握着她的手,歌曲唱着。
多么难舍的九月
我会日夜思念你
记忆深处的旅行
短暂的相聚
促成一对佳人,我不情愿的给宁从朋一百块。
8
把他们送到一个小地方。
宁从朋说,他准备在这里让生活变得更加丰富,到时候父母再说他都不着急,先安定再说。
我开启了车上的窗户,对他说:“兄弟,以后好好过。”
宁从朋点了点头,示意我走。
我开着车,直到见不到他们时,我把车停下来。
“叔叔,怎么了?”李宣疑惑的问。
“我忘了走哪了。”我无奈的说。
李宣无语,继续摆弄手机。
“你说,宋义会不会真正的开心?”张爱问。
宁从朋说:“只能看他的造化。”
9
我靠着导航,我到了之前的路。
周玉月说,她的下一场演唱会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开始了,歌词得快点整了。
李宣可能下一秒就会离开这个世界,我不想让她离开这个世界上。她成为了我的一部分依靠。
自己的将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知自己的路可能不会有美好了。
10
“宋义,好好活着。”宁从朋说。
“傻瓜,赶紧回来。”万爱彤说。
“歌写完后,我一定会带你去吃顿好的。”周玉月说。
“孩子,千万别哭,哪怕我们俩远在天边。”父母临走前说。
这些都是他们发给我的消息。
我发现,自己也有许多人爱着,只不过我没有察觉罢了。
“宋义,别让我担心你。”李宣突然说。
我开着车,对她说出如此煽情的话表示惊叹,我说:“小屁孩怎么学会说这么严肃的话了?!”
李宣说:“叔叔,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点头,望着前方。
老友,兄弟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要好好的。
11
经历了这么多,歌也快出来了。这张黄纸我还没有补全,但也有了思路。
于是,我便在顶上方写上四个大字,作为题目。
《天边旅途》。
也许,会让周玉月满意。
李宣,叔叔定会陪你走完这短暂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