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家隔离期间,辅导班也随之展开线上教学,阿龙发现了三班的一位宝藏级别的英语老师。
这位老师姓刘,她是哈尔滨理工大学的英语教授,长期在美国进行学术研究,所以也有很多巧妙轻松的学习方法,然而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刘老师对待所有学生都是一视同仁的,她不会因为阿龙是旁听生而反感,相反,刘老师对阿龙说:“我愿意帮助爱学习的孩子。”
阿龙很是感动,对于他这种英语基础很一般的学生来说,语法是致命关键,刘老师从第一阶段开始,就带领着三班同学,从最基础的语法知识开始梳理。虽然现在专升本备战已经进入第三阶段,但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每次网课结束后,阿龙就打开麦克风,向刘老师请教语法点,很是受用。
越来越多的人都见识到了阿龙的“厚脸皮”功夫,而对于阿龙来说,学到就是赚到!
大年三十还是一如既往地到来了,但是阿龙讨厌过年,或许对于离异家庭的孩子们来说,他们都会讨厌这夜晚吧,不过就是像平常一样度过这一天罢了……
这一夜,阿龙很早便躺在了床上,他向一些亲朋好友拜过年之后,便和鹿鹿打起了视频通话,随后,春晚的歌声便扩散了过来,鞭炮声、嬉笑声更是不绝于耳,看来鹿鹿那边很是热闹呢,虽然她出身于农村家庭,但是阿龙却能从中感觉到无尽的温暖。
她给鹿鹿发了一个5.20元的红包,鹿鹿并没有收。
她眨着大眼睛望着阿龙,乖巧地说道:“哥哥,今晚的朋友圈全是小情侣一起过年的照片呢。”
“咱们到时候也一起过年。”
“哥哥,我想让你给我一分钱一分钱地发红包,就发一毛钱就好,发十次。”
“干嘛呀,直接给你发一个完整的不好吗?”阿龙不解。
“你就发嘛,那样才有感觉嘛……”
阿龙并没有理睬她,冷漠地甩了一句:“睡觉吧,我困了……”
鹿鹿委屈地自言自语道:“这是干嘛呀,我只不过就是想让你给我发很多小红包,然后截图发朋友圈,这样也会让人家感觉,我的男朋友很宠我、很爱我……”
阿龙就是一根筋,他从来都不懂女生的心声。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言行非常过分、想要弥补时,便连忙给鹿鹿发了两个小红包,但是鹿鹿已经对他失望透顶了:“你不是困了吗,快睡觉吧。”
就这样,没有所谓的跨年,阿龙一如既往地度过了这平常的一天。
阿龙对待女朋友的态度愈来愈差,他的脾气不好,碰上烦心事就窝火,鹿鹿又属于那种多愁善感的女生,从不吐露自己的心扉,所以两人的关系愈来愈僵硬。或许从表面来看,他们二人关系还很平和,但是矛盾实际上已经激化到不可化解的地步了。
对于两人来说,他们的初衷都是希望最终能步入婚姻殿堂,但是这其间也有很多外在因素阻挠着他:
首先,阿龙生来就成长在市区,鹿鹿出身于农村家庭,但是阿龙的母亲时不时地便会强调,家庭因素很重要,会影响以后的婚姻生活,最好是与那种家庭情况接近的女生处对象,但是阿龙对鹿鹿一见钟情时,又何曾想过这些事情呢?
其次,两人现在都是专科学历,阿龙一直希望鹿鹿可以考入哈尔滨师范大学,这多少会对鹿鹿产生些许压力,她也很不耐烦。鹿鹿曾经查阅过历年专升本英语教育的录取分数线,当她发现最低90多分就能考上黑河学院时,内心一阵狂喜,阿龙却很生气地制止她以此为目标,不过这也就能理解,阿龙为什么一心想要考入东北石油大学了。当两人的学士学位证书同时摆在父母面前时,家庭因素显然就是次要的了。
再三,阿龙虽然不是那种完美类型的男生,但至少也做到了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而对于鹿鹿来说,和他在一起,她经常会感到极其不适应,差距悬殊太大。但是更为过分的是,阿龙从来不鼓励鹿鹿,而是经常打击她,对于一些极其简单的常识,鹿鹿若是不会,可能会被阿龙损得无地自容,这更是造成了她极度自卑的心理。虽然她很乖巧,但是阿龙却总是不识相,他站在爱情的制高点上压迫着鹿鹿,导致这段感情的维系链逐渐趋于熔断……
最后一点,还是阿龙的情绪化过于激烈,鹿鹿最害怕这样的男生了,她也经常劝阿龙心平气和地对待事情,却总是被阿龙强词夺理地反驳回来。疫情爆发时,两人开始了漫长的异地恋情,所以他们长达七个月的热恋期就是在视频通话中度过的。时间一久,阿龙的态度逐渐趋于敷衍,情绪化也逐渐暴露出来,如此下去,这样的爱情,鹿鹿根本接受不了。
“宝宝,我准备正月初八就回哈尔滨了,现在HLJ的疫情已经完全控制住了。”
“嗯嗯,哥哥路上注意安全哦。”
“在家里确实找不到学习的状态,早些回去备战吧,在不延期的情况下,3月6日就要考试了。”
“加油,哥哥,东石油在向你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