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童年(上)
我不知道,以怎样的形式,去描述我这糟糕的童年,没有人爱的童年,自己一路挺到现在。
我家在一个偏远山区,哪里的交通不发达。满是泥泞的道路,小的时候没有见过什么,像什么电还有可以播放的电视机。
我叫赵薇薇,这也是小的时候,爷爷给起的名字。
说起我爷爷奶奶的故事,当年听我爷爷说道。他是一个知青,为了下乡扶贫做攻坚工作。
在这个不起眼的山区里,和我奶奶相爱的地方。当时的我爷爷看到我奶奶的时候,第一眼被我奶奶的容貌所迷倒。
我奶奶当时也就十七八岁,对于一个没有见过外面世界的人来说。他觉得自己肯定配不上,人家大城市里来的人。
可是,我爷爷觉得这个女孩,身上散发着独特魅力,发誓这一辈子要娶她为妻。
那时候的交通条件不好,书写一封家书要邮寄。而且可能在路上半个月不等,家书的内容大概是:我爷爷写给他的父母,他在下乡扶贫时候,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想和她过一辈子,希望能够征求他的父母意见。
据爷爷回忆道,大概是一个月后。他的父母来信说,不同意这门婚事。说是本来打算好,等爷爷回来后,就安排了一门亲事。
可我爷爷骨子里的倔强,回信直接拒绝了。不愿意被父母安排人生大事,可我奶奶不愿意看到我爷爷这样。说是你是读过书的人,我也配不上你。你应该有好的发展前途,不要因为我困在这座大山里。
也说来奇怪,就是爷爷也是痴情人,愣是把我奶奶打动了。而留在这座大山,奉献了自己的一生。
在我记事的年月,那是我十二岁的时候。
那是我至今都难忘的一件事,我记得那天我们那边雨下的特别大。
爷爷年轻的时候,也学过类似的气象学的东西。他预感到事情不对劲,然后去游说我们小山村的各家各户。说是雨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是要发生山体滑坡,让大家赶紧往更高的地方撤离。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觉得我爷爷有点神神叨叨。他们住了一辈子了,也没有见发生过什么。就因为这件事就闹的沸沸扬扬,眼看着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爷爷跟我奶奶说,老伴你相信我说的话吗?真的这次会出事的,我奶奶去找了我们村里德高望重的,我的二太爷爷。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我二太爷爷也是个书生。小的时候读过书,识了几个字的人。
在我们那边也是比较有名的人,经常帮别人看看书信。
当即就出发,动员我们村里的人往高处走。可有的人就是不愿意走,我二太爷爷说道,出了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人家也是省城来的高材生。有些东西比我们这些老古董懂得多,我们要相信科学。
果不其然的是,当所有的人都撤了后。当天夜里就发生了特大泥石流,把我们村庄冲没了。
当我们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我爷爷不在其中。我二太爷爷问到,怀远(是我爷爷名字)在哪了。
黑夜里冒出来一个人头,就是那个不肯走的那户人家的人。
我没有想到的是,他安全的出来了。可是我那个时候可能意识到了,但是我还是想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只见到那个人战战兢兢的说道,二爷爷都怪我啊!说完道一个劲的扇自己,我二太爷爷似乎是预料到了。
二爷爷,怀远走了。
什么爷爷走了,我奶奶当时就脑袋一片空白。晕死了过去,立即去给我奶奶掐人中,奶奶缓过劲了。
那个人说道,我当时就应该听怀远叔的话。跟着你们一起走,可俺们都是没读过书的人,也不懂得他讲个什么子话。也没有放在心哈了。
我错了,二爷。都怪我害死了怀远叔,我有罪啊!
只见二太爷爷,神情凝重思考着。
行了行了,哭啥哭,大男人的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以后好好的为村子多做点事,你一天天游手好闲的。希望这次的事,让你这个臭小子长点记性。
那时候的我爸妈,远在他乡努力赚钱。为的就是我们早日搬出这座大山,可生活这座大山压倒了我们。
我们跑到二十几公里外的乡镇,去拨通了远在他乡的父母的电话。
接通电话的时候,我声音哽咽着说出爷爷不幸去世了。听到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好的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回去了。
大概是压制内心的悲痛,不愿将这份痛表现出来。
两天后,我爸妈从外地赶了回来。进到家门口看见我爸放声大哭,爸儿子回来晚了,你为什么就这样离开我了。
那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我爸妈哭。那时候的我对于亲人离世,自己始终不明白人为什么会死去。
我爷爷下葬的时候,我几个叔叔姑姑也回来了。看见他们伤心难过的样子,我也跟着哭了起来。
小时候经常缠着爷爷,让爷爷给我讲故事。爷爷那里好像有永远讲不完的故事,这就是我喜欢爷爷的原因。
把爷爷的事处理完后,爸妈也没有在家停留几天。看着眼前如此陌生的人,我对他们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
爸妈在处理爷爷白事的这段时间里,也在极力的修复我们子女关系。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嘴里生涩的喊着爸妈。
他们也可能感受到了我的冷漠态度,没有办法为了生活。他们选择远走他乡,将我留给奶奶照顾。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怨恨他们。
我不知道该怎么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他们其实我也是在牵挂他们。
爸妈哪天走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看着眼前人远走。我眼泪流了下来,爸妈你们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我其实都明白的,你们这些年在外面不容易的。
我爸妈亲吻我的额头,孩子照顾好自己。爸爸妈妈走了,你要照顾好奶奶,要照顾好自己。学习也要好好的学,不能偷懒的。
爸妈没文化,也没有这个条件去学习。但是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不上学,将来以后走我的老路。
看着爸妈远走的身影,心里莫名的伤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