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他谈对象是为了气我,可能我自作多情,他没有挑明,我也不敢自以为是。总之那个和我每句话都能说到一起的人,那个总能逗笑我的人就那样消失在我的生命中了,听说后来也分手了,再后来就是毕业后发过短信,他说让我需要帮忙的时候找他,我顺口回复你能帮的了我什么呢?他回了一句,别的说不上,起码生理上可以帮忙,我义正严辞的回复说什么呢!他回了句对不起,开玩笑的。那次尴尬的对话后我们再没有联系过,毕业后就没有刻意去打听他的消息。
随后的这么多年生活的琐事让我再也无暇去想这么一个人,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他好像怕我忘了他,隔一段时间出现在我梦里,在梦里我们又回到了在学校的时候,一切温暖舒心,连太阳光都是柔和的。这些梦让我越来越无法释怀,现实的无奈让我愈发想回到以前的日子。
毕业后大概十年之间没有他的一点消息,总是梦到他让我非常困扰,我强烈的想知道他过的怎么样,努力的找寻关于他的一丝丝消息。我就去搜当时的qq群,加入他们的中学群,县群,问他们,有没有人认识,有没有联系方式,终于有个人说他们家很多年前就搬走了,也不联系,然后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我非常激动但还是怂的没有去打。又过了大概两年,还是不停的做梦,那时微信用的比较多了,我就试着搜手机号加了他,他通过了,问我是谁,我说你是国辉吗?他说是,我说发个自拍证明一下,他就发了,他一直是很通透不扭捏的人,他的样子没有太大变化,还是那样的阳光,乐呵呵的,很欣慰,他说他现在在外地,因为媳妇在外地,他问我是谁,我还是没有勇气说我是谁,我说心心念念了十几年,不想聊就删了吧!然后过了几天就被删了。其实也各自安好,也没想过去打扰,他真的很好,值得最好的。
我知道他的性格一定会把日子过的很幸福,对老婆好,对孩子好,对家庭负责,送给他的只有祝福。
中间有很多甜蜜的事情,慢慢忘的差不多了,或许忘完了就过去了,可偏偏我能记得许多,给他买过的礼物大概就是六七块钱的护腕,也没送过啥有意义的礼物,因为到他生日我们已经淡了,会在大冬天说我心情不好,故意让他给我买冰淇淋,那时候买不到,他会笑着说让我说一个他能办到的事,会在教室熄灯后点蜡烛等他来说会话,而他从没让我失望过。那时真的是年少无知吗?为啥非要等他说明白,或许他想慢慢的发展,抵不过我一时的攀比答应别人。
我们像两列火车,短暂的打了个照面,匆匆的回到了各自的轨道上继续前行。
我自己是一个冷静理性的人,张力也是,这让我们之间少了许多我们那个年龄该有的激情和浪漫。
我们那个年代不会像现在的孩子那样早熟,我们拉个手,接个吻,就是全部了。上课偷偷拉个手就能激动好久。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比较浪漫的是,上课时间突然停电了,那时我们坐同桌,我突然就想着,他会不会在这时亲我一下,他就真的亲了我的脸,电停了没一分钟就来了,心惊胆战的。
到高三下学期的时候我每天都感到特别恐慌,离考试越近,心越慌,每次的测试都是一踏糊涂。我觉得我太过分了,家里对我抱那么大希望,我都干了些什么!我荒废了三年的学业。
可是我拉下的课程远不止一点点,而是所有,什么都不会,考试几乎全靠蒙。和我同样什么也不学的他们几个每天还是很快乐的玩,闫慧说她家会花钱让她上个三本,吴小童也是一样,马峰乐观的性格存在于每一刻,完全没有因为学习而受影响,他还是每天很开心。
那时我爸捡到一个摩托罗拉的翻盖手机,按键和小小的黑白屏,那是我家的第一个手机。我妈拿着来看我了,我向她要手机,我说我同学都有,她也没有怀疑我说的话,给了我。这件事一直让我心里愧疚,觉得我实在是太坏了。虚荣心让我忘了自己。实际上我撒谎了,不是同学都有,有很多好同学他们都没有。
我拿着那个翻盖手机去找同学玩,云峰拿着那个盖子松动而摇晃的手机在那无情的晃悠,开心的乐的不得了。我尴尬极了。我以为可以让我炫耀的东西成了他们的笑料。
高考不出意外考的一塌糊涂,填志愿的时候完全是胡来,没有人给我们任何意见,看到哪个学校顺眼填哪个。
等到成绩出来后我们去了学校,我考了303,张力304,我对他说
“还好你比我多一分,要不然你还以为和我搞对象耽误你学习了”
他一句话也没说,默默的接受了这个原因。
我很气愤,我心想这样说就是这样吗?搞对象是你提的,要说影响学习也互相影响了吧!我还是一句话没说,但是对他多了很多失望。
我们另外一个同学每天非常刻苦的学习,但是只考了302,我云峰几个在一起闲聊,我说
“每天那么刻苦学习,不也是只考了那么点吗?还不如我不学”
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心里的慌乱让我口不择言,云峰没有附和我。他话虽然多,嘴碎,但从不失言。
我马上就意识到我说的话过分了,但是没有当着那个同学的面说,其他人也没有反应,就那样跳到了下一个话题。我想说真的很抱歉,因为那句话真的不好。
云峰考了285,他调侃道
“一点也不枉费我奶奶在我考试前去庙里烧香,好家伙,考了这么多”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录取通知书的日子,同学们一个个的等到了通知书,一些三流大学,甚至考了285分的贺云峰,只有我,一直等到他们报道的日子,还是什么也没有,我一度怀疑是不是我们村太偏了,没有送到。也许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放假期间我和张力约了去山上的公园玩,我第一次穿了一双带跟的鞋子,下山的时候他背着我下来的。那是我能记得唯一的浪漫。我们这两个完全理性的人搞对象就像数学题,答案唯一,下一步是什么完全在意料之中。
他们一个个都被录取了,开学后都去了大学。云峰去了太原,张力去了湖北。独留我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