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小禹便办好了银行卡,走在回去的路上,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独自走在路上的自己,突然有了些许的迷茫与落寞。好在王小嵘的两句语音,把张小禹从这种氛围中拉了出来,让张小禹再次提起了信心。
傍晚,张小禹点开聊王小嵘的聊天框,再次聊了起来,提起一天的经历时,“老大,我办好了这边的工资卡,以后这张卡就是包养你的,包养一辈子的!”张小禹调侃的说道。“好。”王小嵘也打趣的说道。后来,话题开始偏离正常轨道,驶入了快速路,张小禹被王小嵘逗得很难受,王小嵘又发来几张自己的表情包,还等了一下撤回。让张小禹有足够的时间保存下来,张小禹看到这些表情包,不由得开心,也贪心起来。“老大,我还没看清你就撤回了,再发几张吧,嘿嘿。”王小嵘一阵无语,还是发了几张后又撤回,不知不觉,已到了凌晨,两人不舍的互相道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张小禹便来到办理演员证的地方,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帅哥,美女,还有能让人一眼就记住的特殊体型的人群,“真热闹。”张小禹不由得感叹道。
演员证终于办好了。张小禹加入了一个群演通告群,并接到了自己人生中第一个默默无名的群演角色,凌晨3点40分在秦王宫集合。
傍晚,张小禹想继续开始昨晚打的话题,但是王小嵘不太感兴趣。在得知张小禹凌晨就要工作的时候,便道了一声晚安,让张小禹赶紧休息。
张小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久,终于进入了梦乡。一小时后,张小禹起床,洗漱,便出了房门。
3点的街道上,没有行人,只有依稀可见的几块营业场所的牌匾。
张小禹坐上了昨晚预约的车辆,来到了秦王宫西门。张小禹以为自己已经来的很早了,却发现有很多人早已在等候一天工作的开始。
张小禹来到小亭子里,抽出了香烟,看着路灯下缓缓而来的行人与汽车,张小禹知道,距离开工不远了。
在所有人都上交演员证以后,群头便带领大家进入了西门,一排排古代建筑映入张小禹的眼帘,又穿梭了几个建筑之后,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张小禹第一次穿上了演员服,看着像是掌柜的,一股汗臭,夹杂着发霉的味道扑面涌向张小禹。之后又领到了帽子,道具。戴上之后,张小禹总感觉有说不出来的异样。
换完服装的所有人待在休息室里,张小禹眼睛很疲累,可就是睡不着,大概是兴奋,想给王小嵘发信息,可是一看才5点,肯定还在梦乡呢,想着想着,听着音乐的张小禹也渐渐的睡去。
“所有群演集合,准备开始。”6点多随着群头的一声大喊,所有人被惊醒,迅速的起身做准备。
群演今天演的是疯狂逃窜的场景,随着群头指令一下,只见张小禹在内的所有群演四处逃散起来,张小禹也疯狂的跑着,“咔。”随着导演的话语,这一场就算成功了。随后便让群演躲在屋里,接下来是男主角的戏份,看着男主角坐在椅子上,身边的化妆以及跑腿的鞍前马后,张小禹不经羡慕起来。
时间来到了中午,开饭咯,看着干净的餐盘中一荤两素,早已饿了的张小禹狼吞虎咽了起来,“还不错。”张小禹心里想着。
太阳已经落了下去,这一场是群演们从屋外走进屋内,在暗淡的烛光下,营造出一种祥和的气氛。即使到了晚上,夏天的闷热,也丝毫没有减弱,更别提还穿着厚厚衣服的演员们了。此时的张小禹有些虚脱的坐在屋外的台阶上,眼中带着血丝的看向天空,不知此时的王小嵘在做些什么。
到了晚上8点40分,终于结束了第一天的拍摄,张小禹匆匆忙忙的赶去交衣服,脱去汗臭味的衣服,湿漉漉的鞋子,感到无比轻松,还有一丝焦灼,“这**怎么出去啊!”夜幕的降临,张小禹看着渐渐远去的人群,不由的在心里爆出粗口,问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
于是,张小禹只能努力回忆进来时的路线,像个无头苍蝇似的跑着,手机也仅剩下百分之4的电,要是没电的话,张小禹怕是只能在这度过一晚了,毕竟没有手机的导航,张小禹不可能回到镇上,更别提那很远的住处了。
好在张小禹最终找到了出来的路,赶紧拿出手机打车,车刚到,张小禹突然想起演员证还没有还给自己,“可能是明天发呢?”张小禹想着,刚准备上车,手机嘟嘟的响了起来,一看是短号,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间。
张小禹刚接上电话,“你**在哪呢?”电话那头传来怒骂声。“我在西门,刚打车准备回去。”“你**演员证还没拿,谁**让你先走了,你不知道要集合,发了演员证再带你们出来吗?你在门口等我!”“对不起,对不起。”“嘟嘟嘟...”电话那头已然挂了。
“不好意思,师傅,你先等我一下。”张小禹跟师傅说过以后,便来到门口等到着群头的到来。张小禹在打到车以后也在放下心来,不管怎样,都可以回到住处了。于是点开聊天软件,看到了8点10分有人在群里发通告,张小禹急了,他明明第二天还可以继续接通告的,结果就是因为自己没及时看到,导致没有接到。那一刻,张小禹一天以来受到的憋屈差点没忍住,压抑,太压抑了,张小禹还是抓着头发,咬着牙把这股自己感觉的委屈压了下去。张小禹默默的注视着西门,他知道因为他的不懂规矩耽搁了很多人。内疚涌上心头。
终于群头他们出来了,在拿演员证的时候,张小禹又被臭骂一顿,好在有很多人都说张小禹第一次来,不懂事,张小禹也在一遍遍的道歉。渐渐的,群头的火气慢慢的平息了下去。
在所有演员走了之后,张小禹又一次来到了群头的面前,向他们鞠躬,“对不起,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张小禹诚恳的说道。或者是因为张小禹第一次来不懂规矩,又或许是张小禹诚恳的态度,最后,群头们也渐渐收起了严肃的面孔,原谅了张小禹。
在与群头道别后,张小禹坐上了车,在车上,五味杂陈,感觉很委屈,“明天接不到通告,怎么赚钱啊?”张小禹默默的想着。
下了车,张小禹跟司机道谢后,回到了住宿,张小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接近20多个小时没怎么合眼,在还道具前半小时包裹的突然消失,手机百分之4的电,拍完戏,在夜幕中找不到出口的焦虑,自己不知道要集合出门,被群头的一番臭骂,还有对他们的愧疚,以及明天接不到通告的痛苦,让张小禹眼圈微红,好像又要哭了出来,但此时的张小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是男人,要坚强,不能就此被击倒,这些只会使自己更加成熟,被击倒的话,自己怀里的只有软弱,没有王小嵘了。
就这样,紧握住拳头的手已经发紫,张小禹渐渐的调整了情绪,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点开与王小嵘的聊天框,陷入了发呆,张小禹不知道怎么跟王小嵘说第一句话,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忍住把这些事告诉王小嵘的冲动。
再次舒缓了情绪,张小禹发送了第一句话。“在干嘛呢?打会电话?”“在外面。”“打会电话可以不?”发出没多久,张小禹就接到了王小嵘打来的视频电话,张小禹又惊喜又彷徨。喜的是这是张小禹跟王小嵘之前第一次视频通话,也是张小禹第三次跟别人打视频电话,彷徨的是张小禹因为本身自己的肤色而深深的自卑,所以基本上能打字绝不打电话,能打电话绝不视频。
张小禹犹豫了片刻,还是接通了视频。看见王小嵘的瞬间,张小禹觉得任何事情都不在重要,任何的委屈一瞬间都消散如烟。张小禹又看了看视频里的自己,黝黑黝黑的皮肤,还有疲惫的神态,感觉很尴尬,一时也不知说啥,但是看到王小嵘的那一刻,张小禹已经无法用言语去表达内心的激动了。张小禹也是第一次见到王小嵘的奶奶,很慈祥,充满慈爱的眼神让张小禹永远记着。
这一刻,有你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