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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同时也必须知道另一个事实,我想对你说这些话,这就是我邀请你一起吃饭的原因。如果抱着听天由命的想法,你永远不可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更别说和心上人在一起,”刘洋说,“如果想过上喜欢的生活,就一定要有相应的能力。虽然我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但我最后还是会和喜欢的人生活在一起,她是谁也许并不是最重要的。”
“我觉得此刻的你身无长物,身上难有吸引女孩的地方,并且你似乎没有多少上进心,安于平庸的生活,这是我最担心的地方,”刘洋说,“这就是心理学中所谓的舒适区吧,你现在就处在一个不断升温的锅里,周遭的环境在慢慢地变化,因此你也很难感知到,等到水沸腾了,你可没法拉开这个锅了。”
“现在的你随遇而安,看似很潇洒,做着日复一日重复的工作,收入也不上涨,工作能力也没有太大的提高,迟早会遇见攀爬不过去的高墙,就像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遇见心仪的女孩,”刘洋说,“那只会是一场破碎的美梦。”
赵枫心想:“这样的话题偏向于哲学了。”他是一个活在当下的人,也信奉这种生活方式,只要此刻过的高兴就好,在他看来,占用太多的时间回忆过去发生的事情则毫无意义,而未来充满着不确定性,只要过好当下即可。
“你完全不用担心,我的想法和你内心的想法并不相违背,”刘洋似乎明白了什么,对他说,“现在过得好和以后过得好不仅不冲突,甚至相辅相成。但如果想要两者互不冲突的话,你绝不能安于现状,一定要做出一些成绩来。”
赵枫坐在椅子上,回想起这件事,虽然对刘洋的话似懂非懂,但他至少明白一件事:他是希望自己有志气,能够掌握生活的主动权。
他看向窗外,今天阴天,天空布满密密麻麻的云,像是被一片白布遮住,不过相比于前几天连续的雾霾天,这也算是好天气了。他打开窗户和屋门,凉风从窗户刮向门口,空气是那么的清新。远处小树林间有处沥青马路,有个老人走在羊群之间,领头羊径直朝前方走去,走在中间的羊时不时停下脚步,低着头,似乎在周围的地上寻找着食物。
远处的青山与近处的绿树让他想起了魂牵梦绕的XZ,这是一个既有自然风光又具有人文历史的地方,有着许多气势磅礴的山峰和静谧的湖泊。
他原本不喜欢旅行,认为这个过程无非是一个人从一个厌倦的地方到另一个人厌倦的地方。不过另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他对旅行的想法,这个人便是吴勇。
他们虽不是同班同学,但两个人在同一个系读书,还住在同一个楼层,有时还能在一起上课。起初,赵枫对他丝毫没有任何印象,每次上课时,赵枫都坐在靠前的位置,虽然成绩不好,但他也不想父母白交学费,对待学习比较认真。
吴勇则坐在最后一排,最开始时,还跟着其他同学一起上课,后来实在觉得学习无趣,便逃课出去玩,对他来说,逃课也有技巧,这要看对应的老师了,如果某位老师教学严格,上课点名、签到,他就不敢逃该老师的课。后来赵枫也得知这件事,不过吴勇顺利通过所有科目的考试,这令他感到困惑。
他还曾问吴勇其中的原因。吴勇则如此回答:“做任何事情都要有底线,学习也是如此,我之所以逃课,是因为我相信我能通过这门科目的考试,我从来没想过考试得高分,但我至少要保证及格。”
赵枫追问:“那你又是如何做到既不上课又能顺利通过考试的呢?”“我的记忆能力比较强,这也是我顺利通过英语四、六级考试的原因,”他告诉赵枫,“如果一门考试主要考核记忆能力,那我只要在课下用一点时间专心记住知识点,便足以通过该科目的考试了,并且你只是知道我逃课,并没见我课下花功夫学习吧?”
赵枫显然不适合这种学习方式,不过自此以后,他就觉得吴勇这个人很不一般,肯定有过人之处。
某个晴朗的周末,因为不用去上课,赵枫便舒舒服服地睡了午觉,等醒过来后,发现已经过了下午四点了,睡了两个多小时,他甚至觉得有些浪费时间,不过一觉醒来,觉得神清气爽,便不再思索那些负面情绪。他弯腰看向床底,端起洗脸盆,把手巾挂在脖子上,走到水房,准备洗脸,让自己变得清醒。
擦干脸后,他朝宿舍走着,突然见吴勇蹲在地上,捣鼓着什么,于是走上前去,问:“你在干嘛呢?”吴勇见到赵枫,还没回答就笑了起来。如此近距离地见到吴勇后,见他的脸和四肢都非常的黝黑,像是长期在太阳下暴晒,觉得有些奇怪。
“我的自行车后轮链条有个零件坏了,我拿来修一修,”吴勇告诉他,“看来一会儿还得把自行车抬到走廊,不然不好修。”说完,他询问赵枫能否帮忙一起把自行车从宿舍抬出来,赵枫欣然答应。
看着吴勇熟练修理自行车的样子,赵枫还真觉得他很像一名修车工,他问:“咱们都是学生,除了去上课,平常都待在宿舍里,不会经历太多风吹日晒,为什么你的肤色那么深呢?”吴勇因为专心地操弄手中的零件,没有听到赵枫的询问,当赵枫再次询问时,他回答:“你要是也买一辆山地自行车,自然就明白原因了,就是被太阳晒黑的。”
“我走国道318,刚从XZ回来,那里的空气质量可比这里好多了,好几天都是大晴天,也没有云遮挡,阳光就直射到皮肤上,肤色在一个礼拜后就变黑了,”吴勇乐呵呵地回答道,“况且我在户外骑行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皮肤不变黑才奇怪。”
听到这里,赵枫感到极其震惊,两个月前(也就是7月初),他们放暑假,那正是一年中正热的月份,他心想:“吴勇竟然在最热的时候骑着自行车去了XZ,先不讨论需要多大的毅力,光是经受毒辣的阳光,就能把人晒干了。”
于是他说:“你去那么遥远的地方,应该去旅游吧!旅游本来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为什么去受罪呢?难道不热吗?”吴勇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随后继续低头鼓捣着手中的零件,往其中倒入些许润滑油,说道:“咱们又不是每天都有时间,去XZ一定要留出足够的时间,如果骑车去的话,最少也需要40天吧,那就只能在暑假去了。”
吴勇一边按着零件,一边继续说道:“暑假去那里未必是件不好的事儿,大家都嫌热,所以暑假去那里旅行的人相对就少了,至少我去的时候,游客比较少,我可不喜欢去景区看人。”说完,他很快将零件按好,随后摇动踩踏板,两个车轮子便流畅地转动起来。他的双手沾满了油污,随后回到屋内,找到洗衣粉和肥皂,涂抹在手上,就着盆中的水,清洗了一番,不过有些油污依旧沾在手上。
吴勇骂骂咧咧地抱怨了一句,随后常常叹了口气,感叹道:“摆弄了一整个上午,终于弄好了,该换一辆车了,它老是出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