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看到每一个人面对突发事件有不同相同的反应。但是人们面对威胁是有固定的反射模式的。通常是三个步骤:第一步是静止,第二步是逃跑,第三步反击。这个是人从动物面对威胁进化到现在的人面对威胁,潜意识都会有的基本反射。有些人看似碰到危机就知道反击,那是因为静止和逃避在一瞬间已经完成,看得到的只有反击。
李凡的静止止反应,可能就持续了几秒。
在逃跑时。其实是很害怕害怕。但更是倍感失落。颤抖不停,主要是因为紧张。他想到的是因为酒架而背负三条人命的责任。是何其不值。自己做错了什么呢?他在想这次事故的责任,他实际应该担多少,如果没有喝酒,那他应该担多少责任呢?同时他也在犹豫要不要自首,什么时候自首?在监牢里服役的场景。似乎都要在他脑海里生成。又想到说不定没人会发现,因为那地方没摄像头,而且车子基本没掉什么碎片在那里!可是又想逃脱怎么可能脱得了呢?事故前是否有碰撞,交警又不是傻子。现在的电子摄像头那么多,侦查技术那么强,留意的话肯定被发现。矛盾的想法一直在心里纠葛。根本没有时间的概念。
而他在反击掉头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赶在交警到达现场之前到场。什么酒驾,扣分拘留都无所谓了。和三条人命比起来都不值一提。只要不坐牢,什么都好。两害取其轻的情况下,做决定都不用思考的。他的全部注意力都用于开车。没有心思去悔恨刚才愚蠢的离开。同时也在盘算刚才离开了多久。会不会有人已经报警了?万一有警察在场的话,要不要过去?他们会怎么说呢?等等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因为是唯一的希望,而事情又如此重大,在此刻基本上就是他的一生,所以他抱了极大的期望。然而人倒霉的时候往往接连倒霉。在还有一公里的路程到县道的时候。看到警车在前面县道的丁字路口一闪而过。那一闪一闪的警示灯。把李凡的心情打入谷底。都说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李凡此时是万念俱灰。似乎已经达到麻木的程度。他把踩到底的油门松了,带上了刹车,但没打算停下来。到路口可以变成3分钟。
在这三分钟里,他要决定向左拐自首,或者向右拐回家。是的,人们逃跑首选就是家。这边田地多成网字形的小路。对于他来说,躲避所有摄像头,到家是没有问题的。车没停下来,时间也一点一点在走。这个决定对于李凡也确实是不好做。他所幸不想了,做哪个决定都有理由,眼看到丁字路口越来越近,李凡的大脑已经停止思考,也许是因为刚才的失落太大,也许是因为太难以抉择。在最后关头他用自己的行动做出了决定。人们很多时候做决定也都是顺其自然的,没有想过真实的原因!这次做的决定他确实没有想过,一定需要原因的话!那他肯定是为了自由!
其实可以理解,这次事故如果李凡主责。赔款,坐牢,对于一个三十岁的人可以说是一颗毁灭性的炸弹,能把他炸的粉身碎骨。我们可以看看,一个三十岁的男人,重点是男人。与社会脱节两三年,还背了一个案底。就是一个三十三岁没有社会经验还坐过牢的人,哪个单位敢要?这三年房贷谁还?赔款谁还?一个三十三岁,没能力,欠一屁股债,还坐过牢的男人,在女性这么少的形式下谁嫁给他?还有最容易被忽视的,三年后李凡会是什么心态?还会自信进取吗?是的,有一些人可以越挫越勇,励精图治,迎难而上,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些词都是用在少数人身上的,而且是成功的少数人。而李凡和绝大部分人一样只是一个平凡人。享受独生子女的恩宠,享受天之骄子的自由,享受社会精英的待遇,是决计受不了这等灾难的!
李凡向右拐后。在刚才在这一系列的惊恐中,终于得到了片刻平静,也许是因为暂时不需要纠结自不自首了。这份平静使他更理智的把整个事情回顾一下。
自己车经过最近的摄像头大概在五公里。对方车,经过最近的摄像头应在10公里左右,自己的车速应该一直在55码左右。对方的车速不确定,但摄像头测速的时速应该在70左右,没有几个傻子不知道在摄像头前降速的。竟然是一个数学题。这没有笔和纸,也没老师指导根本上算不出什么结果。原来学校的知识关键时刻还有点用,但还是不会。可以肯定的是。在不确定事故发生具体时间和车速的情况下。他的车只是嫌疑之一。自己的车和事故车的速度差距越大,自己的嫌疑越小。自己经过的最近摄像头到事故点。有村庄而且不止一个,也就是说他们也都有嫌疑。等于说只要不被发现自己车左边后视镜的问题,就没办法断定自己的车和这个事故有关系。这一点让李凡有些许安慰。
难道把车销毁吗?李凡寻思着。销毁的话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但要是明天查过来,那车就是铁证。把后视镜修好也行,但要时间。要到比较远的地方去淘一个二手的。车至少在这几天就要消失。即使他永远不出现,也不能在这几天出现,被嫌疑总比被确认强。藏在哪里呢?中国如果没有什么特色的话。那人多却是他的特色之一。可以说没有几个地方可以藏得下一部车,而不被任何人发现。包括这些看似地广人稀的农村。这时候才感觉这车的个头太大了。根本上藏不住的,把它开进水里?李凡有想过把它开到长江里去。如果可以,那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在脑海里把他见过的整个长江沿线捋了一遍,他竟然发现没有什么哪个地方可以把车开的过去因为长江沿线虽广,但要到达江水却要有相当的距离这些距离都是杂草,树木或田地,车过不去的,或者车可以刚到江水边。等江水一退。车必然又会露出来。那时候便是水落石出的时候。把它淹在鱼塘里?谁家的鱼塘让我们开进去呢?李凡想到二舅家养鱼的,最关键的是现在这个时间是放鱼苗的时节,鱼塘水普遍不深。根本淹不了车。而且谁家的鱼塘年底不干塘呢?只有把它埋了省市事。但埋一辆车似乎比埋10个人的难度要大。挖一辆车这么大的坑,土出了土方运到哪里了?最关键的是,田地到处有。谁会让我们挖这个坑?挖那坑一个人一天都不一定能挖完。车一定要尽快处理!还是回去和父母商议一下。
想来想去李凡半点进展没有,不由得有些着急。一边开车,一边拿着手机,点开通联系人,一个一个名字浏览,这些名字一个个看起来那么熟悉,像可以看到一个一个的人站在他面前,但在此刻李凡感觉他们就像闹市里的行人,而他自己像个隐形的人在街角挨饿受冻,他向他们投去寻求帮助的眼光,却没有一个人看得到。
之前农村的房子多是几个类似于大号集装箱的大单间组成。一般平房会是三间的。。两层的话,要么4个要么6个大单间组成的。装修的话也简单,基本上是墙面见白,要么大单间再隔断成两间,现在的房子洗手间和厨房多会在大单间里找地方隔断出来。早一点做的房子,多会独立在房子后面面做一个厨房厕所。然后用围墙一围就成了一个院子。李凡家就是这个样子,由四个大单间组成的两层楼。车是可以开到院子里的。
快到家时李凡给他父亲打了个电话。让他起来开门,他马上就要到了。然后补充了一句,让他把衣服穿上,一会儿有重要的事要说。父亲问什么事?李凡说,到了再说,急事!就挂了。
李凡把车停到门口,他没有把车开到院子,怕打开院子的转闸门,声音惊到邻居。爸妈住楼下,灯是开的,有电视的响声!大门是虚掩的。李凡进去,关上大门,进了爸妈的房间,把门关上。爸妈都躺在床上看电视。听到李凡关门,可能是因为响声引起了他们注意力,他们都扭过头来看了李凡一眼,。妈说了声:“回来啦!”然后接他们着看电视。
是的,这就是李凡的父母。在他们的世界里,从没有急事。或许即使真的有急事,他们也是以这个姿态去面对。一生没有受过什么学校教育。在天方地圆的一小片地方经营自己的生活。没有太多的新鲜事物刺激他们。没有大是大非的伦理思想需要他们去遵守。在农村只种地基本都不会那么忙,打牌成了他们的全部业余,一场接一场的打,那么忙,却那么闲!他们一直这么过着,好像也没有什么目标!人活着就像一只鸡,要不停的用爪子在地上抓。这是李凡文盲母亲的人生哲学,其实这个是值得庆幸的,因为至少他还还有一个人生哲学在。李凡的父亲读过初中,却没有任何理念和思想,人云亦云,从没有什么主见,却受到那个年代的大男子主义的侵蚀,很是自负。李凡的父母,基本一天吵到晚,因为父亲刚愎自用,母亲行事强硬。也许吵太久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达成了默契,吵与不吵都可以随时融入生活。虽然还是天天吵,却能做到收放自如。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彼此就离不开对方了。
李凡从来和他们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就像他小时候到现在,他们一直没有管他,他现在以及之前也一直没有管过他们。但他们之间并没有冷淡。像所有父母爱自己孩子一样。他们爱他,也像所有孩子依恋自己父母一样,他也依恋他们。李凡和父母之间,好像也就少了一些亲热,少了一些崇拜,其他的也都还好。
李凡看看他们,又看看电视。他此刻产生一丝愤恨,看起来是对父母的,实际却是对自己的。相当无奈,想要发火。却发现错的是自己。他知道父母他们可能帮不了自己。但现在他们是他唯一的港口,不管是心灵上的还是实际意义上的。因为这个事。他确实需要他们出主意,需要他们帮忙。而他觉得他们帮不了他什么忙。
李凡等不了他们问什么事情。
“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出事故了。”
“啊!?怎么了?让你晚上开车注意注意,让你开车不能开快,跟你说了,晚上不能开车!”
母亲立马急躁起来了,坐了起来!李凡知道他们会是这反应。
“究竟怎么了”父亲问:
“我开车开得好好的,对面一辆车开的很快,把我后视镜撞了,然后他就右打方向盘,撞到了电线杆上,他们开得太快了,车子都撞报废了,整个车子前面一半几乎都没了,我下去看了,应该是当时就死了三个,我也差点冲到沟里,我害怕担责任,我就跑了!”
父母听后安静了,在消化听到的信息。李凡没有提酒驾,也没有提自己调头的事。他并不是怕父母知道了再责怪他。而是不想增加和父母沟通的复杂程度。父亲似乎先消化完。
“那你有没有占他的位子哦?是他撞你,你负什么责任哦?你开的快不快哦?”
“对!你占了他位子?,是不是他撞你哟?有没有人看到?”
李凡不想解释太多,想快一点进入主题。没等他们后面的问题说:“是他撞的我,我没有占他位子,也没人看到。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跑了,然后我在网上一查,因为我跑了这件事的责任就全部到我身上来了,我当时也不知道,只是想了死三个人,只要搭上边我哪负得起责任啊,就跑了!”
“是别人撞的你,你怕什么?你跑干嘛呢?没有人看到你怕什么,跑了也好,好多车,撞了人就跑了……”父母像是相互对话,又像是对李凡说。有点像相互争吵,又有点像训诫李凡,又像是在安慰李凡。
李凡因为没有办法而烦躁,听到他们说这些更不耐烦。听了一小会儿,便提高声音说道。
“现在不是占不占他位子的问题,也不是谁撞谁的问题。我在网上已经查了。我这一跑就全是我的责任。现场虽然没有电子眼,但大概什么时候撞的车,期间路过了几台车肯定找得出来,现场有碰撞的痕迹,只要派出所找到我的车,怕是就完了。这个不是小擦小碰,这死了三个人,派出所怕是会查过来。要是我车子后视镜的碎片和现场的一致那我就跑不了了。查出来的话,就麻烦了。”李凡继续说到,“这段时间派出所找不到车,我去买个后视镜来装上去,后面派出所再找过来也不怕了!”李凡怕他们再扯其他的,继续说道,“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车在我换完后视镜前怎么不被找到,或一直不被找到也行。”
然后李凡把他之前的大概想法。和否定的办法,也都说了一遍,父母才慢慢理解。期间他们也重复了几个之前被否定的方案。到后都面逐渐沉默起来。父母想得到的,无非也就是开到江里。鱼塘里之类的。也是的,这么大个车也不可能放到别人家里。别人要知道情况也不会乐意的。亲密的关系却容易查得到。大家逐渐沉默了。
李凡从小学以后,一直在外面读书,都是住读,暑假期间也没同学基本上不串门。所以对于村里的长辈基本上都不太熟络,都面熟,但名字也分不清,所以不爱叫人。给人的感觉更显得孤僻。在这个时候让他想到找谁帮忙确实没有想法,只能寄希望于父母了。
其实仔细想想。没有点社会关系。不管在城市还是在农村。短时间内藏一辆车,不被找到,都是挺难的。因为监控太多,就把藏车的位置限制得比较死。除非淹在水里,不然都很容易被发现。但有这种水域的地方又太少,又因为少而容易被锁定后发现。
在沉默之中,李凡有些想放弃,父母能想得到的,他已经做了大概的推想,会有多大的变数呢。其实可能大部分人也都是这样,认为自己能力比别人强,然后碰到自己都做不到的,就总以为别人就更不可能做得到。因为没有思绪,所以悲观的情绪在李凡内心蔓延。他现在他非常悔恨,但他具体的也不知道是悔恨这次回家,还是悔恨喝酒,或者是悔恨第一时间逃跑,奕或者说悔恨没快点想通好早几分钟跑到现场!
他不再通过看电视来掩饰自己的情绪,瘫坐在沙发上低下头!决定跑时他还是有想到有大概的思路,但没想到把一辆车藏起来不被人发现,竟然这么难。
母亲早已坐起来,在沉思,父亲也抓着脑袋,仿佛在用力思考解决方案。母亲的声音响起。
“这种事还是要找亲人帮忙。朋友怕是靠不住。你大伯二伯他们都不在家。你二舅一直在凉湖那边守鱼塘,位子也偏,要不把车开到他那里去?让他帮帮忙看是埋了还是开鱼塘里去都看他!”
李凡有些迟疑,舅舅那边他也考虑过只是实在不敢确定。父母和舅舅家的关系从他记事以来一直时好时坏,近几年也是闹得特别僵。关键的问题是舅舅那里位置是偏,方圆几百米就他一家。可问题就是方园几百米也就只有他那一间房子。在这平原地带没有东西遮挡,车子不藏在地下,就得藏在水里。而藏在这两个地方都得留下大量的痕迹。只要去找,肯定发现。李凡想过各种办法,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自己觉得无能为力,便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无能上了。只能期望警察不找到那边去,或者找去了没在那边留意痕迹。
“舅舅会帮忙吗?你们不是基本不来往了吗?”
“他是我弟弟,我的事他不会不帮。我给他打电话!”说着母亲从父亲那边拿起电话。给舅舅播了过去。
“环儿,我!我有个事儿跟你说,凡儿开车时被一个车擦了,那个车开得快撞上墙,死了人,凡儿就开车子跑了。嗯!凡儿没事!嗯!嗯!车子也就擦了一点儿!就刚才的事情!嗯!我想把车藏在你那里,行不行?现在吧!见面再说吧!嗯!你帮我留点心看怎么藏好。可以的话埋在哪里,车不要了都行。嗯!我现在和凡儿一起过来!”
母亲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舅舅答应了,我们现在过去。”李凡的情绪也没有丝毫的好转。可能还是觉得不太靠谱。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父亲问了一些,要不要他的去?那边靠不靠得住啊,等等只能表以关心的话。
舅舅在村庄有一套房子,不过不住人。靠近梁湖。那一片都是鱼塘,有的是自家良田改的,有的是圈了梁湖的湖面。平均每个鱼塘也都是有十几二十亩的样子,有鱼塘必需要有路和水源,每一家有都会在自家的鱼塘边上沿路做一个长久住的小房子,主要用来晚上守夜,放化肥鱼药,和饲料工具等。一般都是两间,一边住人一边放东西,都不大。
舅舅那边有两片鱼塘并在一起的,大概三十多亩,是他家田地改的的鱼塘。也因为他家的鱼塘最偏远,鱼塘要守夜。现在不是怕偷,主要是怕变天鱼晚上缺氧,要人半夜巡查,所以他也在鱼塘边靠近路的角做了一个平房,其实也就是通向他们那里的路的尽头,60多平的样子,但吃住都在里面。在平房旁边又搭了一个棚用于放东西。棚搭是用脚手架的钢管做的,靠在房子的侧面,但不完全重叠,重叠的地方用砖砌墙围了起来,开口是在房子的侧面,是贯通的。不仔细看,就像平房的一间房子前面搭了一个凉棚,连接凉棚的的那一面墙被打通了。凉棚里放的主要是前一年没用完的鱼药,饲料和肥料,总共也没有几包,还有就是水泵,大中小各一套,增氧机等一些渔具。房子的侧面,也就是棚的后面是鱼塘间的围堤,围堤一般是春夏种鱼草,秋冬种白菜。靠近房子和棚子这一小块被舅舅用来开发出来做菜园。平时货车都是开到他家门口,可以直接把东西卸在棚里,车不高的话,都可以直接倒到棚里去。不过他那边路不算好走,刚一大车宽,掉头都要到舅舅家门口,路铺着沙石路,因为运鱼的车重,被压的坑坑洼洼,泥土快把沙石侵蚀完了,好在有生命力顽强的野草铺满整个路面,只留下两行平时他家骑电动车出行留下了印记。平时吃住也都在那个房子里。白天喂完鱼就跑到村庄里打牌,晚上就回去住。
李凡把车开到舅舅家门口,舅舅早就起来了,他在棚里清理东西。正好清理得差不多。让李凡把车开到棚里去。李凡停好车后就着灯光再仔细看了下后视镜和前保险杠,把后残破的视镜外壳都取下来。前保险杠,有明显的擦痕话,稍微有点变形,想着怕是要以后才有机会换掉,然后在车里把车祸时拾到的碎片放一起拿袋子装了起来!研究起后视镜的结构,想着拆装的话麻烦不麻烦!想到自己也是非专业人士,直接更换后视镜总成可能是最方便的。
母亲和舅舅就在门口交谈!聊了会车祸的事,也商议了下怎么把车藏好。后再聊舅妈表弟。李凡除了过年,平时也很少碰到舅舅,也没什么话题,就让母亲去沟通,他也在寻思这里车能藏哪里!舅舅家的鱼塘刚放了鱼苗。水还没有一米深。这样车开进去肯定外面看得到。突然他想到是否可以把车藏在鱼塘的淤泥底下。这样就不用担心出的土方和痕迹问题了,这样也不影响拉网干塘!就像是被困孤岛好几年,突然看到一艘船向他驶来,那种喜悦和兴奋一下子满了出来。李凡兴奋跑到母亲身边,和舅舅再打了下招呼,舅舅又问了下他情况,他把车祸细节说了下,后又把刚才的想法和舅舅说了。
“果然是大学生,我也正愁车藏哪里呢!”舅舅说道。“不过也不用在鱼塘里面挖淤泥,只要车在鱼塘里面,用水枪冲车子下面,淤泥被冲开,车会慢慢沉下去的的。这样省时省力,更不会留痕迹了!”李凡被舅舅的天才想法惊喜到,仿佛已经看到结果。说着就要去开车被舅舅拦下说,“你都把能捡的都捡了,交警要是以为是它自己发生的交通事故呢?你这车不白埋了?”
李凡才想到这一茬来。人面对威胁可能也多是这样,威胁越大越容易忽略其他。因为心里一直想着解决办法,却忘记了这次事故可能是不需要解决的。现场确实不会有太明显的痕迹。搞不好都是虚惊一场呢!不过要是有事,这个后果是承受不了的。用一辆车做保险?两年辛苦劳动的成果,去换一个不一定靠谱的保险?李凡又陷入了另一个纠结之中。不知道人生哪里来这么多纠结,一环扣一环,总让人难以平静。
母亲看出了李凡的疑虑也是心疼车,说道:“要不这样先把车放这里,明后天要是有情况他们也不会一下子找到这里来,有情况再处理应该也来的急!”舅舅也认同道:“可以的,这个处理的话估计用不了一个小时,他们来的话不会一开始就来这里的。到时也不用你们来,我提前准备好水泵一下子就能弄好,就是这车我还不会开,我开过拖拉机,不知道开法是不是和拖拉机一样!”李凡说:“这个容易,只要有点概念。这个自动挡的很好开的,要停刹车,要走油门。这也不怕你撞到哪里。过会我教你。你要冲到鱼塘里,记得先把窗户打开,油门到底就行了。”
他们再拉了一下家常。主要聊了一下表弟的事。表弟早年当过兵后基本上是社会上的闲散人员了。各种事都做过,但都不长。这不长,不是指半年一年,而是一两个月。也是经常在家不在家的,近两年因为贷了网贷。基本上李凡也没他消息,而李凡自己也因此被信息轰炸了好一段时间,后来国家政策禁止暴力催收强很多了!舅舅说要到时候有人问就说把车借给他了。反正连舅舅都联系不上他,主要也是表弟联系舅舅。哪天联系了舅舅再和他说这个事。提起表弟,舅舅不知道叹了多少个气。
寒暄了一阵。李凡教舅舅车子挂档的事宜。最后约定了一个暗号。只要李凡询问表弟的事。舅舅要回答说这两天就回。意思就是没准备好。要是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就是没有问题了。决定好,后面几天没事相互也基本不要打电话。李凡把钥匙交给了舅舅,舅舅让李凡骑着他的电动车载母亲回去。
李凡回家以后也没有洗漱,跑到楼上脱了鞋就躺在床上,开始陷入了无尽的等待和反思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