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列车上,脸颊两侧已全是哭干的眼泪,这一次我的选择是错误的,我不想离开这,可是现实中现在已经说什么都晚了。
【叮咚~门铃声】
是谁?门铃按个不停,我用煞白的双手轻轻地将门打开了一个小缝隙,看见一个带着棒球帽的男人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这是?
“小然,是你吗?”
当我听见与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似曾相识时,此刻我脑子里全是让我关上门的想法,因为这正是我的叔叔,他们这次来就是将我从这个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给带走的,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要走,难道我一个人还独立不了吗?
脑海里闪过了一千种想把他们赶走的方法,虽然怪不好意思,但要说真的离开这,是真的不情愿,想起爸妈,我的心就咯噔一下,此刻下定决心不离开的我犹豫了。
“小然,我们来接你了,你吃饭没?”
我将门缓缓拉开,叔叔阿姨瞪大目光看向我乱糟糟的屋子,俩人悄悄的说着点什么,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我只能以轻微礼貌的方式说了句“请进吧”。
俩人互相瞅了瞅对方,随后将视线看向我。
“那个小然,我跟你阿姨这次来很快还要回去,所以我们赶紧收拾一下,马上就走”
“马上就走吗?”我以难受的样子说着。
他摸了摸我的肩膀,拍了拍我衣服上的灰尘。
“没事,男子汉嘛,虽然你爸爸妈妈不在了,但我相信你一定会再次勇敢起来的,想必他们现在也正在看着你,会永远活在你的心中,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叔叔的话让我心头一紧,随后拿出一些吃的放在了我的口袋和手里,然后俩人进屋来来回回,在我家里收拾了一番,我看着叔叔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卡片放在了桌子上,随后阿姨匆匆忙忙的从楼上下来,还拎了个超大的行李箱说“都整理完了,小然的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我都装在里面了”
“行,我已经给住户所打过电话了,我们这就走”
看着叔叔和阿姨的对话,我觉得我自己是必走不可了,他们拉着我的手急急忙忙的向门外走去。
【砰!】
一声剧烈的关门声,给树上的鸟吓得都飞走了,我回头看着这个房子,心里的难受根本说出不来,门口的门牌号离我的视线越来越远。
不一会儿,来到了马路旁,叔叔挥了挥手,随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我们面前。
“你好,咱去哪?”
此时此刻叔叔只是以沉重的语气说出了三个字“火车站”。
车以很快的速度开着,我的头看向窗外,仿佛觉得也许这个地方已经不需要我了,也已经没什么需要我留恋的了,要非得说一个,也许就是她了吧...
我想着想着,感觉一个身影从我的视线里飞速的闪过,我愣了一下,好像还没有跟她说吧,也许该跟她说一声告个别吧,我将头伸出车窗外,看着和她很像的背影,大声的说“哎!我是林然!我要离开这了!”
此刻一阵凉风从我的眼角划过,眼泪又再次的流了出来。
叔叔看我将头伸出车窗外,这太危险了,急忙给我拽回了车里,默默地说了句“你这是,怎么了?”。
我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脸上露出了一丝微微的笑容说“没,没怎么”。
她回头了,可见那个人就是她,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清,但我想她一定会很伤心吧。
“你好,火车站到了”
叔叔阿姨和我,坐在火车站台等了很久,远处的太阳逐渐落山,只听见一声蒸汽声,我们的火车来了,我和他们一起走进火车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老老实实的服从了这一切,静静地看着这个小地方逐渐消失在我面前。
此时火车外面有响动,是有人在敲打车皮吗?我隐隐约约听到“林然!你在哪?”
啊这...是小秋,我用力的将脸贴在车窗上,本想在见她最后一面,但是声音越来越小,我以为她早以离我远去,正当我低头闭上眼为此事感到遗憾时,旁边的车窗传来敲打声。
“小然,小然,是你吗?”
我抬头看向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我两手扶着车窗,试着想最后在摸一摸她的脸,可却摸到了凉嗖嗖的玻璃。
外面的她,逐渐也哭了起来。
面带哭泣,她说“你骗人,你骗人,你不是答应我不会走吗,怎么会这样,而且那么突然!”
我抹了抹我眼角的泪水只对她说了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其实不想...”
话没说完火车逐渐开动,这时我以超大的声音对她说了我和她最后的一句话“我现在去往其他城市,等着我回来再与你相见!等着我!”
说完,她离我越来越远,我最后看见她跪在地上用双手擦着眼睛,心里万分难受,眼泪划过了脸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