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来太高兴了,吃过饭在屋里和孩子们又唱又跳,简直就像是个孩童。
开开心心的玩到晚上,任意来就骑上自己的摩托车,向镇上出发了。
他经过任光明的家门口时,看屋内黑灯瞎火,冷冷的笑了一声。
他沉不住气了,他要出手了,他下意识的感觉到这件事情一定和任六金有关,但是为了获取更准确的信息,他必须要找人问个清楚,他在任集派出所还真有一个有交情的人,那就是郑三德,前几年他和李所长关系密切的时候,他和郑三德去踩过点,还在他家中吃过几次饭,感觉交往的还可以。
恰巧,郑三德晚上在家中刚吃过饭,正在看春晚,听见有人敲门,就大声问道:“谁呀”,
“是我,你的老朋友,来给你拜年来了”,
“哦。来了”,郑三德听讲是拜年的,急忙过来开门。
“咦,是你呀”,他看见任意来拎着礼品在门外站着,连忙说道:“哈哈,好久不见了,前几天我还念叨你呢,快进屋”,
任意来进的屋里,环视了一圈,说道:“家里和前几年没有变化呀,还是这么干净”,
郑三德苦笑着说:“和你不能比呀,听讲你发大财了”,
任意来哈哈一笑,奉上礼品,说道:“今天我来第一是给你拜年,第二是向你打听一件事情”,
郑三德收下礼品,想都没有想,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想打听任光明的事情”,
“哈哈,还是你的脑子够用,是的,我就是问问他是咋回事”,
“你咋不去问任六金,他和你都是一个村的”,
任意来摇摇头,说道:“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他,这不,先到你这来了吗”,
“任光明不是跑了吗,我看想抓他没有那么容易”,
“为什么......”,
“因为是任六金让他跑的”,
“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派出所的事情没有我不知道的”,
“事情严重吗”,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你就别卖关子了,把事情讲给我听听”,
郑三德也不隐瞒,就把任六金偷偷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了任意来,其中肯定有点添油加醋。
任意来的眼睛眨了眨,说道:“任六金刚上班,太胆大了,要是让上级知道了,岂不是要受处理”,
“那是,他是刚上班,不知道厉害,要是查出来了,至少给个处分”,郑三德煞有其事的说。
“任六金还干过哪些违反纪律的事情”,任意来趁热打铁的问道。
“别的没有了,我就知道这一件,这件事情要是有人往上面告发,上面一定会调查,但是我们不说,也不会有人知道是任六金通风报信的,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郑三德推心置腹的说,他感觉说的还不过瘾,又继续调侃说道:“其实任六金这样做对你的影响很大呀,你们都是一个村的,你可以和他合作共赢呀”,
“他的脑子有毛病,是个榆木疙瘩,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下我非让他好看”,任意来恨恨的说。
郑三德心里一惊,意识到自己的话讲的有点多了,他突然想起前几天任六金和他讲的话,任六金说他和任意来没有一点关系,好像对任意来不感冒,现在看来,任意来对任六金也不感冒,他们之间好像有点问题,郑三德知道任意来的人品,预感有点不妙。
“今天我们俩的谈话一定要保密,你千万不要和任六金说我找过你,不然以后麻烦”,任意来说。
“为什么....”,郑三德明知故问。
“因为任六金万一因为这件事情被处理了,他会怪你乱说的”,任意来还是比较坦诚的,言下之意,不予言表。
“对,好的,我不和他说,就当我们俩没有见过”,郑三德心里有数了,知道了任意来此行的真正目的。
任意来把事情了解清楚后就起身告辞,冬天的夜晚是干冷干冷的,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任意来骑着摩托车就觉得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自己的脸上,他咬着牙忍受着,竟然不觉得寒冷,心里竟然还有一丝丝的快感,只要能把事情搞清楚,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任意来心想。
回到家后,任意来找来笔纸,就开始认真的书写起来,信中的大致内容是任六金贪赃枉法,知法犯法,指使任风吹开设赌场,是赌场的保护伞,收取保护费,然后又把任风吹的案底着重写了一下,浓墨重彩,洋洋洒洒五千字,文笔很好,任何人看后都会要求重判任六金和任风吹,任意来写完之后就长舒了一口气,仿佛看见了任六金和任风吹双双入狱的场景,真是大快人心,痛快淋漓。
第二天,天没有亮任意来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村口搭上了去县城的早班车。
来到了县城,任意来就揣着一封检举信径直朝公安局走去。
走到公安局门口,任意来见大门旁的墙上订了一个小信箱,上面写着检举信箱,任意来把信件塞了进去,然后又在门口停留了一会,看见旁边还张贴了一张公安局春节期间值班表,上面写的今天值班的民警有官连任的名字,任意来正想和官连任套近乎,就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官连任的办公室。
官连任在办公室里孤独的坐着,和他值班的也没有几个人,都在忙着手头的工作,心里就想找人陪他聊天,他拿出手机翻阅着通讯录,竟然找不到可以聊天的人,翻了几遍,才把目标定在了甄富贵身上,于是他拨通了甄富贵的电话。
甄富贵正在家中睡着懒觉,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看号码是前几天刚认识的官连任打来的,就连忙接听,二人上次聊得投机,接通后就互相拜年祝福平安,也算是非常熟络了。
官连任说我在公安局值班呢,没有事就过来喝茶呗,陪我聊聊天。
甄富贵一骨碌爬了起来,梳妆打扮一番,骑上车子就朝公安局去了。
官连任刚把茶泡好,就听见有人敲门,他心里想到这人来得够快的,打开门一看却不是甄富贵,而是惹他上火的任意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