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玉门关汉长城,铮铮铁骨天地间
说起汉长城,总绕不开张骞出使西域的故事。建元元年(140年),年轻的汉武帝想联合大月氏对付匈奴,派张骞带队西行。谁知半路被匈奴截住,这一扣就是十多年。就在张骞被困期间,朝廷在敦煌到XJ一带建起了阳关、玉门关两座雄关,还修起了连绵的长城。这些土夯石砌的城墙像一条巨龙盘踞在戈壁上,把零散的烽火台、屯兵堡串联起来,织成一张密实的防御网。戍边将士们白天燃烟示警,夜间举火为号,让匈奴骑兵再难肆意南下。有了这道屏障,中原百姓总算能安心种地过日子,商队的驼铃声也渐渐在丝绸之路上响了起来。
癸巳年国庆,我由甘肃敦煌玉门关乘车前往汉长城遗址方向,经过二十多分钟的车程,终于在茫茫的戈壁滩上看到了汉长城。眼前百米长的遗址被栏杆圈着加以保护,旁边石碑标注有“汉长城遗址”字样。据记载,这是汉代丝绸之路的北道。王莽新政时期,丝路中断,两关随之关闭。东汉时,丝绸之路“三通三绝”。到了南北朝,由于伊吾道(甘肃安西经XJ维吾尔自治区哈密至吐鲁番)的开辟,玉门关迁到了瓜州晋昌县境(今安西县双塔堡附近)。
抛开历史的长河看汉长城,遗址四周,胡杨挺拔,芦苇摇曳;沟壑纵横,沼泽遍布,低矮的烽燧散落在无垠的戈壁中。近观,眼前的遗址就地取材,以红柳、芦苇、罗布麻等植物枝条为地基。整个小土堆使用泥土、沙砾石,中间夹芦苇,层层夯筑而成。虽然低矮,但历经千百年来的风雨侵蚀,仍然巍然屹立在戈壁荒漠中,堪称奇迹,彰显了华夏文明生生不息、顽强斗争的精神。对我这个南方人来说,喜欢站在戈壁荒漠上,看着被粗沙、砾石所覆盖的地面,荒凉得让人感知到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困难,但正是这些挑战,让我更加坚定地走下去,不断挑战自我极限。
历史总是在这刻划下人世间的写照,汉长城与BJ八达岭长城截然不同,粗犷的城墙依附在起伏的山峦间,勾勒出清晰的文脉,山与城牢牢地结合为一体,一种永恒的定格从古老陪伴到今日,见证着中国由弱到强的历史变迁。汉朝是历史上统一多民族的时期,在这之前曾有过许多少数民族地区和小部落生活于此。但从汉代到现在,历史文化在不断发展着,有很多地方被埋没,眼前这个玉门关如果再得不到抢修和加以保护,可能也会被埋没。
是历史沧桑的余味遗址上的泥土塌陷、风化严重,幸好有工作人员正在用点滴瓶给这处低矮的遗址滴注药水,以防风化。用修护工人的话来说:由于汉长城遗址远离市区,保护资金匮乏,在常年雨水的冲刷和风沙的侵蚀下,汉长城、烽火台容颜渐退;以前周围农民文物保护意识淡薄,曾有人用炸药炸烽火台上的土来修房子。我已经站在长城之上,发现远处烽火台的高度超过了我现在的位置,我很渴望征服它,由于体力不支,今日不得不放手。虽说眼前的汉长城遗址虽然不巍峨,但从其宽度和跨度看,仍然可见它的雄姿,使得驻足其间的游人油然想起守卫玉门关将士艰苦卓绝的屯戍生活。当年,在边塞度过了大半生的西域都护班超,晚年时请求皇帝允许他在离开人世之前回归中原,故上书给皇帝说:“臣不敢望到酒泉郡,但愿生入玉门关。”班超的名句,给玉门关增添了隽永的情韵,慷慨悲壮的精神。在浩渺的历史长河中,无数英雄志士前仆后继、浴血奋战于此;也有许多文人骚客或怀才不遇,或身死疆场,但他们留下了一篇篇脍炙人口的诗篇。
驼铃悠悠,在广袤沙海间奏响古老的旋律;人喊马嘶,于朔风飞沙中诉说往昔的壮烈。那汉长城的砖石,镌刻着戍边将士的铮铮铁骨,见证过寸土不让的豪迈誓言。它宛如大漠的丰碑,曾承载着丝路的繁华,抵御过塞外的烽火。岁月悠悠,风沙虽侵蚀了它的棱角,却无法磨灭它的气韵。在残阳的余晖之下,汉长城静卧沙海,周身散发着古朴雄浑的气息,似在向天地倾诉着那些被岁月尘封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