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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还是去了

东山上的黑客 小小水滴 2584 2024-11-12 16:24

  这个消息让我们全家都很沮丧,因为对于大山里的我们来说,如果姐姐能到外面上班也就是吃上公家饭,那对我们这个家庭将带来一丝光明,而正当我们一家憧憬在美好的向往中,仅仅一天这个希望就破灭了,因为三姐回来了,告诉我们的是那个工作没有了,于是妈妈很是气恼的,说看来也没有那个命。在以后的很长的岁月里,先后是大姐和二姐,她们当时才十七八岁,但是因为生活,不得不到大姨夫跟别人合伙开的砖厂去打工,亲爱的读者,对于现在的十七八岁的姑娘,那正是如花的年纪,而我的姐姐们为了让我的尕姐跟我,为了让村里人看得起,毅然去打工,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山里的土地,本就靠天吃饭,加上我们家的土地又少,所以能去打工已经是很不错的选择了,我记得当时姐姐们一月也就挣个三百块钱,加上伙食费扣除,剩下的也就二百过一点,当然农忙的时候还要回家来帮忙收田,那时候拉田打场全靠家里的那头又高又大的马骡子,我们家当然也视它为宝贝,当然它也很卖力,所以在我的记忆里,它是我们家的一员,虽然时隔多年,现在回想起它我的眼泪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它最终也走进了岁月的长河,可是我总是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想起它,也会偶尔在梦里梦到它,好在它一切安好,是啊,我曾经的黑龙,在我二年级的时候它才四岁,正是身强力壮的岁数,第一次进我家门,我看到它的高大挺拔,几乎挨着我家的大门上沿了,当然我家的大门也不是很高,所以它陪我度过了我的童年和少年,在我上大二的端午节,它犹如一道闪电划过了时空,就这样消失在我的岁月里,而它离去的地方也是我小时候放的大灰驴死亡的地方。远在千里之外的我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难掩心里的悲痛,是啊,它不仅仅是个畜生,是我生活的战友,农村里拉田、犁地、打场以及运输都是它来完成的。我记得六年级的时候,我们家要盖新房,父亲每天早上拉上两袋青豆还有它的草料开始出发去县城,回来的时候拉着一个跟我腰粗的梁或者荇条,看着它满身的汗把身上的毛沾在了身上,有时候我甚至有种错觉,它很可能是汗血宝马的后代,看着它高兴的在土窝里打个滚儿,然后高兴的在主人的牵引下神气十足的走到我们家的其他青驴和灰驴的身边,开心的吃着主人为它精心准备的饲料。是啊,这都是它该得的,我虽然上学,但是每每回家都喜欢牵着它出去放一回,因为时间久了,它确实很有灵性了,比如每次不管是父亲还是我驾着它去外面,回来的时候,不用你催促,它自己就走回家了,甚至有的时候我躺在架子车里,它自己拉着就走回家了。所以说我们家对它的感情挺深的,而它走的那天是2008年端午节,那天妹妹去附近的集市赶集,母亲把黑龙用绳子拴在了家门口附近的山洼里,而巧的是正是当年我拴过的那头大灰驴的附近的地方,然而好巧不巧,后来我的三婶出于好心,又把它换这拴到了我拴大灰驴的地方,据当时的现场看,黑龙在山洼里疯跑,然后不小心绳子缠绕在身上滚落山崖,滚落的地方跟大灰驴的一模一样。想想也许是它太孤单了,也许是它知道我考上大学了,也许是它觉得它不再被需要了,在曾经伙伴死亡的地方,它也选择了一样的归途吧,说到这,我那年的端午节本来是要回来的,但是因为觉得假期短,所以就没有回来,谁知竟是这样的结果。它走了,它也十七岁了吧,对于马骡,据说二十二三岁就是老年了,但是它的离开也没得到体面的安葬,最后它还是用它的尸体为我们家换来了三百元的收入,当时母亲是含着泪打电话叫来了我的三姐夫,他是羊贩子,所以知道怎么做,母亲叫来了本族的五爷,让他来帮忙把黑龙的尸体拉出了那个山谷,我依然记得当年小时候,我们家的大灰驴被拉进架子车,由两个骡子套在一起拉出那个山谷,没想到多年以后,还是在那个地方,居然我的大黑龙也是如此,不得不说,这是偶然,还是巧合,总之,那个地方让我们家失去过两个对于农村来说最重要的“劳动力”吧。而“大黑龙”的尸体最终也被三姐夫装上车运到了县城,最终以三百元的价格卖出去了,时隔多年,我对此任然耿耿于怀,是啊,辛苦了十几年,最终没有得到一个体面的安葬,当然对于农村的牲畜来说,几乎都没逃过如此的命运,它们多是年老体衰,最终被主人卖给了商贩,而最后命运也是被运往屠宰场,据说屠宰场的血腥对于养过它们的主人来说确实太过残酷,但是生活有时候就是如此,尤其对于为了生活挣扎的人们,感情在当时真的不值一提,生活已经为他们摆好了选择,三百块钱对于今天的你我不过是很简单的一顿饭钱而已,可是在当时却是我一月的生活费,或者说是打工者一星期的工钱。所以当时为了我的学业,家里人还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呢,而这也成了心里永远的痛。也许是积攒了太多的失望,也许是父母过够了这种没有希望的日子,所以当父母听说我考取了**师范学院的时候,他们再也不能等待了,我清晰的记得在村里人得知我考上大学的日子,正好是暑假收麦子的季节,父亲驾着骡车去离家有三四里远的下山去收田,傍晚回来的时候父亲斜挎在车沿上,夕阳映照在他黢黑油红的脸上,而他第一次哼起了歌,看得出来,他很开心,而我当然也很开心,而后,我的痛苦才刚刚开始,对于这个师范学院,我是坚决不去,因为以我的成绩我是完全可以去相对来说好一点的大学的,但是父亲却执意让我去读,甚至为此还进行了一场神圣的决定,那就是父亲要我当着祖父祖母的照片面前进行抓阄,但是碍于父亲的权威,我听从了,并在纸上写下了一个“不”,还有一个是空白的纸条,然当时由于激动,我竟然把补习的补字写成了“不”字,而父亲当然也知道不就是让我去补习,而什么也没有就是让我去上学,但是好巧不巧我抓中了“不”字,而父亲却说这是你爷爷奶奶不让你去补习,所以你去上学吧,我当时真的欲哭无泪,直到现在还是不能理解父亲的心思,甚至在打场的时候,父亲直接放言我要是胆敢不去上大学,就不再供我读书了,整整一个假期,我在身体和心灵的煎熬下,与父亲的争执中过去了,开学报到的时候到了,我与父亲一起去了县城,此刻,村上邻居的小孩也要去补习,而我却只能去上大学,而此刻父亲给了我一个选择,就是我要是想补习就跟村上的这个孩子一起住到他二爷在县城租住的房子里,想想他二爷的人品,也加上一个暑假的忙碌,还有就是村上人对我的羡慕,我开始动摇了,最终我决定还是去上大学,因为我觉得我已经没有了要补习的心里准备了,因为一个暑假父亲一直斩钉截铁的让我去上大学,而突然又给了选择的机会,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去上大学,而这也开始了我今后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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