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一阵阵清脆的声音响起,整个灵池突然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白气所笼罩。
仅是一个瞬间,整个水面便被冻结住,包括那道冲天的水柱,也被冻结。
像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头顶天脚踏地,将天与地远远地分离,场面极尽壮观。
“怎....怎么回事?”
“赶快去禀告宗主和长老!”
所有灵剑山弟子都被这突发状况惊呆住了。
率先反应过来的人高声呼喊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银琦师兄?”
黎酥从寒冷中缓过劲来,站起身,发现银琦师兄脸色平静,丝毫没有感到震惊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从未有过的状况,从未有过的状况啊!
银琦师兄心中也同样有十万个震惊与为什么。
“呵,这点动静算什么,真正该在意的,是方才笼罩灵剑山的凌厉气场。”
银琦师兄微微摇头,随后看着冲天的水柱。
黎酥微微点头,方才的气场他也感受到了,那时,周遭就像是有无数把利刃夹在自己身旁一样。
“你不去告诉你师父?”
“这么大的动静,师父不可能察觉不到,或许是有什么事吧……”
黎酥恍然,刚想说话,御兽空间再次传来波动。
妲咩你又怎么了?
妲咩没有理他,依旧在传达自己想要出来的意念。
……
黎酥无奈,将妲咩放了出来。
反正这水池现在冻着了,它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干瞪眼。
就在黎酥以为妲咩还是在馋灵池中灵气的时候,妲咩却顶了顶脑袋向着不远处的树林跑去。
明白妲咩的意思,黎酥连忙跟了上去,银琦师兄则杵在原地,像是和外界隔绝了一般,丝毫没有注意到黎酥。
“妲咩,你慢点啊。”黎酥大跑着跟在妲咩身后,穿过层层树木。
在记忆中,除了吃,就没什么能让妲咩提起这么大兴趣的了。
这让黎酥心中不由得好奇。
一人一兽在树林中穿梭了许久,终于到达一片空地。
周围除了有几块大石头,空旷得很。
来到妲咩的身边,黎酥看到地上插着一把灰色的石剑。
剑身上以及周围的土地上都还存有着未干的水迹。
有水?还有浓郁的灵气,灵池水?!
这柄剑难道是从灵池中飞出来的?
心中暗暗猜测,一旁的妲咩挥了挥头上的两个巨角,催促黎酥将剑拔出。
虽然黎酥不知道妲咩为什么会对这柄剑这么执着,但还是照做着将双手握在剑柄上。
用力一拔,将石剑拔了出来。
一手握着剑柄,一手在剑身上来回抚摸。
“妲咩,这剑有什么特别的吗?”
仔细端摩了许久,黎酥都没看出这柄模样普普通通的石剑有什么特别之处。
妲咩站在原地,将自己的念头传达给黎酥,它也不知道,只是感觉这柄剑在传唤它。
“这么邪门?”
接收到妲咩的传意,黎酥微微皱起眉头,最近的怪事怎么都那么多?
“回去问问银琦师兄吧,看看他知不知道些关于灵池的事情。”
黎酥露出一抹坏笑,身子轻盈的一跃,骑到了妲咩的身上。
妲咩:啊……
第一次被骑,妲咩有些不知所措和抗拒。
“哎呀,没想到你居然能跑这么快,带带我嘛。”
黎酥伸出手,摸了摸羊头。
……
灵剑山主峰一处偏远的悬崖。
一道蓝光从天空飞速下划,落到地面。
“灵剑山现任宗主泽冥受老祖传唤前来!”
宗主手中持剑作揖。
随后,宗主前方的空间骤然扭曲,“轰”的一声,空间裂开一道口子。
宗主走进去,眼前一黑,下一刻,已身处云端,云雾缭绕间,不远处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那道身影背对着宗主,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
“老祖!”
宗主再次作揖。
“嗯。”
老祖微微颔首。
“今日灵池的事情你可了解了?”
老祖的声音分不清男女,既有男的深沉,又有女的阴柔,十分好听。
宗主摇头:“弟子正要去看,便受到老祖的召唤,还未曾了解。”
老祖再次点头,问道:“今日可来了什么特别的人?”
“特别的人?来了一个,但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什么人?”老祖先前风轻云淡的语气在说这句话时顿时凝重了几分。
“他叫黎酥,是一个医师,前些日子为抵抗兽潮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宗主不急不缓的将关于黎酥的信息说给老祖听。
后者虽说常年闭关,但对外面的一些大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的。
解释起来也就没有费太大力气。
“黎酥……”听到这个名字,老祖细细回忆,但脑中一片空白。
“嗯,我知道了。”
宗主轻声问:“那灵池那边……”
“灵池那边不用管了,我会照常闭关,你先走吧。”
宗主正要离去,老祖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可还记得灵剑山建立之初的宗旨?”
宗主愣了片刻,微微低头:“自然记得,‘国之大者,为国为民’。”
老祖点头,不再说话。
……
“这柄剑?”
黎酥骑着小妲咩一跌一跌的回到灵池旁,将石剑交给银琦师兄。
回来时,灵池已经恢复了原状,灵剑山的弟子们在抚平心中震惊后再次做起自己的事情。
后者手中拿着石剑,陷入沉思。
“我不认得。”
想了半天,银琦师兄无奈的摇摇头:
“很奇怪,照你说的这柄剑之前在灵池中浸泡,那它为何没有诞生出灵智?”
听着银琦师兄的话,黎酥也陷入了沉思,灵池的作用他是知道的。
无论什么东西浸泡进去,都能够被灵气滋养,即便是死物也能诞生灵智。
但眼下这柄石剑却是在普通不过,没有一丝灵气。
“不过你没事找一柄破石剑做什么?你要是想要剑,直接跟我说啊,灵剑山最不缺的就是剑。”
银琦师兄将石剑还给黎酥,随后又摸了摸自己的剑,露出一副骄傲的模样。
“话不能这么说,好的武器比不过趁手的武器嘛,我就觉得这柄石剑挺好的。”
黎酥接过石剑,一边说着略有些违心的话一边舞起来。
虽然他也没看出这柄石剑的特别。
但很奇怪,先前的黎酥对这柄石剑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拿在手上之后,黎酥突然觉得这柄剑用起来莫名熟悉,十分趁手。
仿佛再好的宝剑都不如手中这把平平无奇的石剑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