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正看着自己像个皮球一下被踢来踢去，神情当中已经露出了不耐烦。陈守正在等刘经理嘴里的“领导”到来之前，趁着刘经理出去接电话的缝隙，给李雪发了条消息：面试了两个半小时，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去打岗位是什么？难道是要我从事电信诈骗吗？

　　陈守正发完消息之后，没有等李雪回消息，马上把手机收了起来。陈守正看着“领导”走进来，自己连位置都没有挪动一下，只是礼貌性的打了招呼。

　　领导拿着陈守正的入职申请表，看了看陈守正。陈守正看到领导眼中出现的神情叫“鄙夷”。领导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华县第一高中毕业的啊”？

　　陈守正点点头，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中有些厌恶，翘起了二郎腿。

　　领导又问：“华县第一高中的毕业生，怎么去了专科呢”？

　　陈守正彻底失望了，说：“有很多的原因，我不想说了”。

　　这个时候，刘经理打完电话进来，说：“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老板，你可以叫李总，人很好的”。

　　陈守正听着刘经理在他面前吹李总的丰功伟绩，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之内，基本上都是李总问一句，陈守正答一句可有可无的话。李总半小时之后就走了，刘经理又起身去打电话。陈守正给李雪发消息：“神经病老板在那里问我，为什么在一中会考去专科。我需要他告诉我，这事不光彩吗？问问题一点分寸都没有。这种人，我巴不得他死远点好嘛。揭人伤疤很爽吗”？李雪说：“这种公司，你还是自己小心吧。面试两个小时都不告诉你岗位，领导一来就开始对自己公司一顿吹，对你还试图用贬低打压的手段，绝对给不了你任何好岗位。我的直觉。你面试完了，告诉我结果，让我笑笑”。

　　陈守正看着李雪发过来的幸灾乐祸的表情包，瞬间被逗笑了。陈守正明白了李雪的意思，马上出门去，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刘经理在走廊拦住了陈守正，说：“给我五分钟”。陈守正不好意思强行离开，只能无奈回到了总经理办公室坐着。

　　陈守正看着眼前这个打电话的、个子不高的刘经理，给李雪发了条消息：“这家公司总经理在那里打电话，说订单多少多少，会不会是这家公司表演的一部分呢”？李雪说：“这个很难说，玩意人家真有业务呢”？

　　刘经理打完电话就进来，说：“我们公司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岗位，就是客服”。

　　陈守正听完之后，嘴角微微上扬。

　　刘经理问：“你觉得怎么样”？

　　陈守正说：“非常好啊，感谢贵公司”。

　　刘经理说：“你有什么想了解的吗”？

　　陈守正说：“我没有干过这个工作，不太会。应该不适合这个岗位”。

　　刘经理说：“没关系。这个可以培训的。”

　　陈守正问：“我要求下班时间，必须都是我的。下班之后，我是不回消息的。我要去锻炼身体和写作的。这个可以保证吗”？

　　刘经理说：“这个可以保证的”。

　　陈守正问：“包吃包住吗”？

　　刘经理说：“包吃包住的”。

　　陈守正问：“月薪怎么样”？

　　刘经理说：“底薪1800元。加上福利、绩效、全勤、评优，差不多有2500左右的样子。转正之后有社保”。

　　陈守正问：“转正大概要多久”？

　　刘经理说：“看个人学习能力，一般都是三个月”。

　　陈守正点点头。刘经理说：“你考虑好了之后，就可以来”。

　　陈守正点点头，走了出去。陈守正边走边打开手机，17点40分，陈守正马上导航到最近的一个公交车站，必须赶上最后一趟7路公交车去工业园区。陈守正一路小跑，17点55分到了公交车站台，看着7路公交车还在那里，心里松了一口气。

　　陈守正付了一元的公交车费，在公交车上站着，给李雪发消息：“给了一个岗位，叫‘客服’”。

　　李雪发过来了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和一串语言“这家公司面试三小时，就为了一个客服岗。真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公司了”。

　　陈守正说：“我也觉得这家公司的人，是不是脑子都带点大病。客服岗的面试需要这么久吗？从人事到总经理，甚至老板都出面了。结果就给了一个‘客服’。可见这家公司平时有多闲。”

　　李雪说：“吐槽归吐槽。你的决定呢？你反正不适合现在的工厂，好像也之后客服岗，可以让你无缝衔接过去吧。还是身体要紧，你自己做决定”。

　　陈守正说：“我正烦着呢。工厂里这些报警器，把我闹的神经衰弱了。每天睡眠不足5小时。我高考的时候被爸妈恐吓都能睡五个半小时。工厂比爸妈还催命，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工厂”。

　　李雪说：“所以咯，你就算不喜欢这家公司，为了保命，还是先去干客服吧”。

　　陈守正发了个同意的表情包过去。

　　陈守正给柳主任发消息，说：“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柳主任问：“刘经理那边怎么说的”？

　　陈守正说：“刘经理那边说，我考虑好了，可以随时去入职”。

　　柳主任说：“那可以啊。你可以随时来。”

　　陈守正说：“我想知道宿舍在哪里”？

　　柳主任说：“男生宿舍在601、501、301，我给你问问”。

　　不一会儿，柳主任说：“601宿舍还可以住人”。

　　陈守正问：“宿舍在哪里”？

　　柳主任说：“就在办公室旁边的房子那里。大家住宿的都是在那里。随便问一个人都是知道的”。

　　陈守正说了声“谢谢”。

　　陈守正给李雪发了条消息，说：“我决定了，择日不如撞日。今晚连夜搬到新公司去”。李雪发了个鼓掌的表情包。

　　公交车上，陈守正看着眼前座位上的妹子，妹子也看了一会儿他。陈守正感觉这个人，似乎是以前初中时候的同学，但是自己在外漂泊十多年，又不敢认。妹子率先开口：“有这么多座位，你怎么不坐着”？

　　陈守正说：“刚刚来坐车的时候，跑的一身汗，就不坐了。别弄脏了座椅”。

　　妹子点点头，一站之后就下车了。

　　陈守正一直站到工业园区站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