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月后,陈圻终于回来了,这半个月也是风平浪静的。王启之所以这么着急的等着陈圻是因为明天就是29号,是上海方大少方一鸣唯一一个儿子的生气宴会,而且还给他发了请帖。王启怎么也猜不明白,为什么方一鸣把他赶出上海后还要给他发这个请帖,鸿门宴?王启觉得自己还不配方大少特意给自己设一个局。那是什么?王启想不明白,干脆也不去想,28号晚上带着陈圻和秋华秋水回了上海。
回了上海的第一站就是流浪酒吧。
许久未见,流浪酒吧还是之前那个样子,不是王启不想回来,而是怕自己回来之后,方一鸣还要对这个自己在上海唯一的酒吧下手,王启走后,魏征,成天很快便带着自己手底下的产业加入了方氏家族,唯独马龙驭坚持没有同意方一鸣的盛情“邀请”。把持着黄埔酒店,一分也不让。
王启走进流浪酒吧,跟往常一样热闹,吧台这个调酒师他不认识,据说是刘音走后她就来任职了,但王启一次也没见过,秋华秋水跟在身后,陈圻则在吧台前面坐下,要了杯酒,津津有味的欣赏着舞台上的刘春半。
“卧槽,启哥?”张亚昆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王启身旁,随后抄起对讲机,“平凡,启哥回来了!”
王启高兴的看着张亚昆,这个曾经跟着自己对抗过方一鸣的小角色,如今,也成了流浪酒吧的两个主事人之一。
“怎么样,亚昆,是不是过得很好啊。”王启打趣到。
“还行吧,就是有点想启哥了。”说完嘿嘿笑了两声。
王启拍了下他的脑袋,“快得了,要是真想我,就和平凡把流浪酒吧看好。”
这话刚说完,李平凡从后面凑了过来,一身黑色西服,看起来极为干练,“那是肯定啊,有我李平凡在,流浪酒吧肯定是照常营业,甚至能赚的盆满钵满啊,毕竟咱这可是有个大美女在吗!”说完朝台上的刘春半努了努嘴。
李平凡回头朝二楼望去,“走吧,启哥咱上包厢里说。”
话刚说完,舞台上的刘春半也注意到了王启,便放下了麦克风,朝几人跑来,“谁又说我坏话啦!”刘春半翘着脚看向李平凡,后者没敢说话。刘春半悄悄瞄了眼王启,还是那个当时在酒吧门口奋不顾身救她的那个男人,只不过这半年多,稚嫩的脸庞上多了些许沧桑,刘春半不知道王启这半年多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他。
王启看向刘春半,还是和原先一样,但总感觉刘春半越来越成熟了,好像当初的青春女孩气质有些褪色了,“春半啊,没人说你坏话了,平凡在夸你漂亮么!”
刘春半红着脸看向王启,“启哥,那我继续回去唱歌啦。”
六人走进二楼包厢,分别做下,陈圻则是站在门口靠着墙壁。
李平凡给几个人都倒上了酒,“启哥,这次回来,应该是方子涵的生日是吧。”
王启点点头,“没错,明天我打算去一趟,秋华秋水跟我去就行了。”回头看向站在身后的两个姑娘。两个姑娘一起点了点头,意思是,没问题。
张亚昆一口干了杯中的酒,皱起眉头,“启哥,不会是个鸿门宴吧,要不把暮雨也叫上,我怕不太安全。”
王启摆手挡住了张亚昆的话,“不会的,方一鸣想动我,不会在他儿子过生日的时候动我,况且,我已经被他赶出上海了,在他眼里我现在只是个丧家之犬而已。而且他把地点定在黄埔酒店,还特意邀请了我,估计是奔着黄埔酒店去的,那毕竟是张小花最后一处产业了。”众人听完,纷纷点头。
李平凡:“没想到,这三个人里最靠谱的竟然是马龙驭!”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把烟盒扔在桌子上。
黄埔酒店
王启只带了秋华秋水进了酒店,门口等着他的是马龙驭,陈圻则留在那辆bj40的副驾,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暮雨知道王启回来之后遍跑去酒吧,没想到,王启正巧去了黄埔酒店,然后暮雨便在酒吧里乖乖喝酒,时不时地调戏一下新来的调酒师。
马龙驭还是一身黑色干练西装,脸上毫无表情。看见王启走了过来,马龙驭往前迎了几步。
“启哥!”叫这么个刚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大哥,马龙驭多少有点难堪,但这一声大哥,叫的是心悦诚服,他知道王启在南京干了什么,更知道他在杭州干了什么,甚至他的眼线清楚的告诉他,这个叫王启的年轻人竟然和江浙财团大小姐裴戎戎有来有往。从那之后,马龙驭就没在想反王启,他觉得这个男人说不准还真能让上海这摊死水再出不少漩涡,马龙驭甚至觉得,没准上海格局在发生变化的时候,他也能站在王启身后,就像当时站在张小花身后一样,只不过这次他赌在了一个不知底细的年轻男人身上。
王启被马龙驭带到包厢里,秋华秋水守在门口。
“龙驭,魏征和成天都带着产业投奔方少去了,你怎么没动?”王启象征性的开口问道,是为了探一探他的口风。
马龙驭给王启倒上酒,然后做回自己的位置上,“启哥,说实话,我还真想帮着你把上海的水搅的混一点,这样等格局重新分配的时候,我也能骄傲的站在你身后,我马龙驭也是在你白手起家的时候就跟着你的人。”说完,一口干了杯中的白酒,敬王启。
王启不知道马龙驭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至少他现在是这么做的,无论这个马龙驭是不是真心的,黄埔酒店交给他打理,才是最好的选择。
“好,龙驭,方少该来了吧,去他儿子的宴会厅看看。”
两人说完起身,走出包厢。
不愧是方大少的手笔,定下了黄埔酒店最好的宴会厅,黄埔酒店虽然不好上海最好的酒店,但起码也能勉强排进前二十。
王启低头朝后面的马龙驭问了一嘴,“这次方少给咱们赚了多少钱?”
后者小声回了一句,“全算下来,一百一十三万。”
好大的排场!
一个儿子的生日宴,花了一百万,王启心想,真是个败家子。
王启和马龙驭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秋华秋水站在王启身后,两个姑娘一身牛仔裤,黑色衬衣。
马龙驭则在一点点的给王启介绍此刻会场中的大人物们。
“那个年轻的小姑娘是谁?”王启朝马龙驭使了个眼色。
马龙驭顺着王启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是皇甫佳如,皇甫徽羽也就是竹叶青姑姑的女儿,也是在上海赫赫有名的人物。”
王启摇摇头,怎么现在的年轻人身份都这么高。
王启喝了口杯中的红酒,人群中他有看一见一个似曾相识的人,于是便拉了下马龙驭,“那个呢,那个男人。”
马龙驭看过去,这个男人,约摸着二十五六岁,一米七八的身高,一双丹凤眼,坚韧的鼻梁高高挺起,玉树临风再也合适不过。马龙驭的脑海里迅速放映着自己见过的这些大人物,很显然,这个男人他没见过,只好朝王启摇了摇头。
王启也不记得他是谁,只记得当时,他一脚踢飞那个号称皇城曹家长子的男人,最后只留下一句话“关家!”王启不由自主的小声念叨着。
马龙驭的双瞳突然紧绷,“关家?他是关家人?”
王启注意到了马龙驭微妙的变化。
马龙驭紧接着说,“不会是天津关家的后代吧!”
王启没说话,没往下接。
方大少的面子还是有的,只不过并没有请关家小子,谁知道他是奉了什么命令跑到这来看戏的。
李夸父,陈庆之,纳兰经纬和纳兰三千,孙满弓,当然还有陈锡鸿,只不过今天的陈锡鸿已经没了往日的风采,怪怪的跟在白马探花身后,一动也不动。上海地面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来,甚至还有SH市公安局长等一系列官方人员,场面如此之浩大。
不一会,王启的面前出现一只纤细的小手,王启回头一看,一身灰色长裙,身材一般,当长相绝对出众,绝对是那种男人看了就有冲动的女人,不是江浙财团大小姐还能是谁,当然,裴戎戎后面还跟着一米九的亚当斯。
“戎戎?”王启看向裴戎戎,裴戎戎坐在王启身边,挽着王启胳膊,什么话也没说。
王启刚要问什么,台上的方一鸣突然开口,“诸位,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给我的儿子子涵庆生。”之后又说了一大堆的客气话,最后,又拿起麦克风,看向王启,“但是今天,有一个特别嘉宾,被我邀请到了现场,就是王启先生!”
于是众人的目光一齐聚在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身上,谁也看不出个端倪。
紧接着,方少又开始讲话,“也许,在座的很多枭雄都不认识他,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他就是这家黄埔酒店的幕后老板,上海马龙驭赫赫有名的大哥,轻松放倒张小花的男人!”
这几句话,刺的王启满脸通红,果然是方一鸣,给自己出这么大个洋相。
陈庆之看向陈锡鸿,“就是他?”
陈锡鸿摇摇头,“小人物罢了。”
在场的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关吴音正在一点点的移动到王启身旁,站在秋水身后。
还没等王启开口说话,裴戎戎拉住王启的手,站在他身后,“小心说话,在场的都是大人物!”
王启调整好了思绪,刚要开口,方一鸣又抢先一步,“王老弟,这次给子涵带了什么礼物啊!”
王启想也没想,随口回了一句,“方少,小弟现在也没成个气候,手里实在没什么拿的出来的礼物,只好给子涵带了一块手表,刚才进门的时候已经交给了门童了。”
王启心想:妈的,手表,这个破手表花了老子五万多,心疼死了,还要送给自己的死对头。
方一鸣听后摇摇头,“不行啊,这也配不上王老弟的阔绰啊,这样吧,我说一个礼物,王老弟你肯定能给得起,怎么样?”
王启微弓着身子,像一条随时奔射出去的野兽,胸虽有千波万浪,面如纸静,“方少说来看看!”
话也说完,郑泰缓步走到王启面前。
“黄埔酒店!”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方一鸣居然能干出这样离谱的事,没人说话,好像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个年轻后生的笑话。
一个稚嫩的女孩声音先进入人们耳朵。
裴戎戎重新站在王启身旁,“既然方少喜欢,那我在ZJ送你一处酒店如何,方少如此手笔,怎么会和一个小人物过不去呢!”最后一句话,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
方一鸣看向裴戎戎,郑泰也看向裴戎戎,“裴小姐,这恐怕不一样吧,我只要黄埔酒店,上海的黄埔酒店!”
裴戎戎也没想到,这个名镇一方的方大少这么不给江浙财团面子。气的话也说不出来。
皇甫佳如,回头问向身后的小弟,“这人,你认识么?”
“小姐,据说是他干掉了张小花,一并吞出了张家所有产业,只不过后来方一鸣找上门,把他逼走了。”
皇甫佳如就像皇甫徽羽一样,一身红色大风衣,本就长得撩人,猩红的嘴唇仿佛马上就要要了哪个对她图谋不轨的犊子的脑袋。
众人等了半天,王启终于开口。
“方少,既然您这么看好黄埔酒店,那好,我答应您,黄埔酒店给您。”说完王启头也不回的走了,拉着裴戎戎,秋华秋水跟在身后,关吴音静静地跟在三人身后。
皇甫佳如嗤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他会当众和方一鸣分庭抗礼,看来,不过如此,没意思。”
“小姐,站在王启前面的那个男人就是郑泰。”
皇甫佳如仔细打量下周泰,“文雄,你对上他,几成把握?”
“六成!”
“怪不得!看见了么,关吴音也来了。”
林文雄听到这个名字震了一下。
“关吴音!他怎么来了,上次在曹家还没闹够?”
“不知道,我看是奔着王启来的,对了,南京那边的眼线传来消息,据说陈圻也跟着王启了。”
皇甫佳如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事,以前有姐姐给自己点拨这些事,但这几年,姐姐任由自己生长,也不在管自己了,按竹叶青的话说,皇甫佳如已经要被称为下一个竹叶青了,手段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