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教学楼地下一层,穿过了一条昏暗而又漫长的走廊,走廊两边墙壁是由珀金大理石切砌成,而在这墙壁上,则是自楼梯口开始每隔三十厘米便挂有一幅画,说是绝世的艺术品倒不至于,只是却无比的诡异。就比如下到地下一层楼梯口迎来的第一幅画,便是一头无比狰狞的野兽,浑身披挂如铠甲,正伏于暗处伺机而动。而这幅画旁边的一副,便是在一张蛛网上,有一团被蜘蛛用蛛丝团团围住的不知名的东西,而那只蜘蛛则嚣张的待在它的蛛网上,蛛网上的图案则像是一张人脸,一张正在尖声惊叫哭泣的女人的脸。令人观之,不禁浑身毛骨悚然。
待到走廊上的光芒重新耀起,直到这走廊的尽头,便是传说中的赫尔卡姆学院的院长办公室。
“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做什么吧?奥牙特院长。这次的比试举办的太过于仓促,有些人可是没有过多的准备,但还是有一部分的人……动了歪心思。”端坐在办公室会客区真皮沙发的奥牙特院长对面的人开口道。
“哼。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不就是……你因为你的徒弟惨败而感到不服嘛!教导主任乌克迦兹尔。”奥牙特院长也毫不客气,他自然不会果断的同意乌克迦兹尔的做法,因为这样会显得自己很没有主见。而且——场上的的确确是没有什么能敲定黄烽的关键证据,而且旵日这边也没什么问题,张昊白也的确是正常的发挥。
“什么叫不就是?张昊白那浑小子姑且先不提。就是那黄烽,一介新生,才来了多长时间?竟能打败东方临!这合理吗?这不合理。C班上场的都是新生吧,我记得很清楚。院长,你难道不好奇他们为什么……”
“要用‘您’,不是‘你’。对上级要使用敬称,这是我人族的礼节。乌克迦兹尔你要记住,现在在我们人族的领土,纵使你贵为神族,也要按我们人族的规矩来。懂吗?再说回这些新生的问题,我看过黄烽的档案了,五秒内击毙苔石守卫。这是他入院考试的成绩,你服吗?”奥牙特也还是查过C班这些新生的资料的,不过,他自然是不知道黄烽的成绩是法尔纳斯伪造的罢了。
“行行行,不过我还是不服。如果那个叫黄烽的小子使用的是丹炎令呢?用这个东西击毙苔石守卫,一秒我都嫌多。而且丹炎令的运转并不涉及魔咒领域,而是专属于火族的‘原能’。这也不是不无可能。”
“无稽之谈,这东西可是被吾皇明令禁止的,就连黑市里你都见不到这种东西。照你这么说,他又是从何得来丹炎令?”
“院长,我看你是糊涂了吧。他可是战犯黄到的儿子呀,为了自保,他父亲归降到任何一族咱们都不会感到意外吧?既然归降了其他族且是战犯,丹炎令他自然有可能走私,那他儿子会有丹炎令可就一点儿也不意外了。”
“一派胡言,你怎么敢确定黄烽就是黄到的儿子?”坐在沙发上的奥牙特院长气的几乎都要站起来,冲着乌克迦兹尔气冲冲的嚷道,“若他真有丹炎令,那你觉得东方临还有活着的可能?”
“院长这就可是你有所不知了,既然丹炎令是以‘原能’运转,那这种东西便有可控制剂量这一概念可言。所以……”
“乌克迦兹尔,我不认同你的观点,我想你也不会认同我的观点,咱俩在这里的争论毫无意义。要不这样,让学生会严查此事,挨个儿搜查,至于比试,照常进行并加紧对参加比试的人监管——也就是本次比试的A班和C班。不知你意下如何?”奥牙特院长见这样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便提出了一个提议道。
“监管可以,但我信不过学生会。我也知道你不会信任我的人,所以……”乌克迦兹尔一边回复一边将一块如瓷砖薄厚的拳头大小的石板递给了奥牙特院长,并示意的看着院长,冲着他笑着。
那块石板上面雕刻了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并题有“玄吾”二字。
“‘圣心’?看来你的小算盘打的不错嘛。不过,你是不是忘了,圣心可是……”
“这我自然明白,可是你可别忘了,你们的人皇所制定的法规条款只是指明禁止了‘圣心’这一个组织,可是我们要用的是‘圣心’旗下的‘净血’组织,而且我请的那个人类,她的后台绝对够硬。院长啊,你可放心好了。”乌克迦兹尔则是自信满满的回答道。他觉得其中一定有猫腻,抛开张昊白这个bug不谈,他的实力的确是有目共睹。不过至于其他人……那可就没那么真了。
“你的提案我可以接受,‘圣心’的信用,我也信的过,我可以雇用他们。不过,之后要听我安排。你还有意见吗?”
“可以。”
“对了,这件事万不可与任何人提起,也正好趁此机会好好的摸摸那些师生的底。我倒要看看,谁有猫腻……”
“我会保守秘密的。”
……
“比试延期?为啥呀!”绯月广场上,张岚在那边急的抓耳挠腮。就在刚刚,乌克迦兹尔教导主任发布了这一消息,而具体的比试开始时间,听教导主任说是要等通知。
“还能为啥呀,不服呗。你可别忘了,他是哪班的班主任。不过话说回来,我怎么没有见过咱班班主任啊?”一旁的梁世煜则是一脸的不服,但这也没有办法,毕竟自己也才只是个学生。
“听梁虎说,咱班的班主任在一次于绝音墨森实地考察,至今未归。不过,按院长的说法,咱班主任还活着就是因为任务比想象中的要棘手暂时不能返校。”奏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过来了,轻轻的拍了拍梁世煜的肩膀并冲着他解释道。
“那不安排个新的?代理的也行啊!这院长这么死板,他咋……哎,黄烽呢?怪了,他没跟你在一块儿?”
“这得要好好感谢梁虎喽!他说有一伙人进了学院现在还在学院门口,为首的是个女的,身材很好而且长的还特标致。然后,然后他就……你懂的。”奏现在也十分的无奈,只能摊摊手耸耸肩一笑而过喽。
其实梁世煜最大的疑惑还是关于奏的,她的脾气反复无常,若是在平日,她非得把黄烽给扒了皮不可。可是现在,她的反应却意外的反常。
“这……你不管管?”梁世煜也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他对此非常的不理解。
“管他这个做什么?我闲的慌?”
“欸?你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样儿的呀!”
“舞提给我的,她给我讲了一堆我听不明白的,然后说要‘适当的放纵他’,还说不要让我握的太紧什么的。哎,舞这是啥意思啊?”奏则是露出了一副“我不理解”的神情看着梁世煜,并冲着他问道。而广场中央的乌克迦兹尔刚才还在被一群学生们团团围住问东问西,转眼间便一齐涌向了通往学院院门的方向
“噗——哈哈哈。我以前还真的以为你是全能的呢,真没想到啊!你的这个……他们都在干什么玩意儿?”梁世煜一边憋着笑调侃着奏,一边漫无目的的四顾张望着,而他的目光也迅速的被那群学生涌去的方向吸引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