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啊没想到，幕后黑手竟真是沈先生。
亏得他还一连救了沈先生两次，回过头想想陈海真想剁掉自己的手。
陈海暗暗攥紧拳头，杀意如风起，卷天席地。
沈先生必须死。
沈先生若不死，他心气不顺。
李子成往床上一躺，合上眼，惫懒的说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买家都有谁？”
“我不是说了吗？这项业务都是集团那些老人在操持，我们这些小辈根本就接触不到。”
“你会不知道？”
陈海表情意味深长。
李子成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深沉如幽潭。
他在思考，他在权衡。
沉默良久，他坐起来，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告诉你这些情报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件事。”
“你说。”
陈海洗耳恭听。
“瘸腿李控制住了我女儿，等你扳倒沈先生后，我希望你能帮我从他手中把我女儿救出来。”
“就这些？”陈海追问道。
“这些就够了。”
“我、国家秘密安全局，加一块，能否救出你女儿？”陈海接着问。
“能。”李子成毫不犹豫的说道。
“成交。”陈海换了个姿势，十指交叉搭成金字塔型，目光锐利似钩子：“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安南四大家族、三佛齐大大小小数十个军阀，待会儿给我台电脑，我给你列份名单，鹰国那边还有一位大客户，我只知道他的英文名字。他很特殊，只要脑髓，而且出价特高。”
鹰国……脑髓……陈海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想到了一个人——钱振江！
就是这狗东西差点害死王澜溪，陈海眯起双眼，稍稍平复下来的杀意恰如烈火烹油猛然高涨！
“他最近有没有跟你们联系？”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的身份信息沈先生保护的很严密，可能只要等到丁青坐稳那个位子，我才有机会接触到这些情报。”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这也是瘸腿李安排我安插在丁青身边的目的。”
听到这里，陈海转变了主意。
看来现在沈先生还不能死。
最起码在丁青打好根基前，沈先生得顶在前面帮丁青承担大部分压力。
杀沈先生是出于公义。
杀钱振江则是出于私仇。
陈海向来是重私仇而轻公义，此刻，他自然是把杀钱振江列为头等大事。
“你打算怎么扳倒沈先生？”
此刻李子成已经打算投效陈海，故而才有此一问。
“扳倒沈先生很容易，难的是扳倒一整个犯罪集团。沈先生把场子铺的太大了，我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其实也不难。”
陈海颇感意外：“你有办法？”
“我花了七年时间整理出来一份资料，内容详尽，从各地据点位置到骨干成员的身份信息无所不包。”李子成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不会就是你准备的后手？”陈海试探的问。
“是啊。”李子成抬起头，直到这一刻，陈海总算明白为何姜成浩会这般忌惮李子成。
他的心机藏得太深了。
七年时间，他不声不响的搞出来一枚“超级炸弹”。
感情他压根就不怕被姜成浩揭穿卧底身份。
“你太可怕了。”陈海由衷说道。
“那你还敢用我吗？”
李子成语气中带着一点挑衅的意味。
“怎么不敢用？”陈海笑了，他虽是在笑，但给李子成的感觉却如直面深渊般危险。谁能确保深渊尽头没有巨兽潜藏？不，陈海的眼中就潜藏着一头巨兽，李子成额头滑下一滴冷汗，莫名有种心悸的感觉。
李子成恍然明悟，陈海敢用他不是源于对他的信任，而是他自信翻手间就能将自己摧毁。
“那份资料在哪儿？”陈海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李子成回过神来。
“黄石路上那家微众银行的金库里。”
“金库保险柜钥匙呢？”陈海问。
“我在王家庄买了栋两层小洋楼，临街，左手边数第五家就是了。保险柜钥匙就藏在厨房里那个水缸下面，你去找吧。”
“你安心在这儿养伤，我先走了。”
陈海起身准备离去。
李子成突然叫住他：“陈海，倒下一个沈先生，以后还会有王先生、孙先生、周先生冒出头，你杀得完吗？”
陈海脚步一顿。
实话说李子成这话真够扫兴的。
当然杀不完。
杀完一茬地里再长一茬。
杀过来杀过去，是很没意思。
可是啊，杀不完难道就撒手不管了？
所以，还得要杀，而且还是大杀特杀！
陈海心里亮堂了，很坦然的给出他答案。
“杀不完那就一直杀。”
杀不完，那就一直杀，掷地有声。
李子成怔住了。
陈海不去看他是什么反应，大步走下楼梯。
“芽衣子，准备准备，陪我去趟大王庄。”
“是，主人！”芽衣子拿上车钥匙，这就算准备好了。
除非陈海下令，她腰间那两把武士刀从不离身，就连洗澡她都把刀带在身上。
韩湘渝忙不迭放下筷子，三两下嚼完口中的泡面。
“那我呢？”
她举起手，连蹦带跳的跑到陈海面前刷存在感。
陈海一拍脑门，心里暗恼，这么把她给忘了。
韩湘渝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一脸期待。
陈海没辙了，只好道：“你也来。”
三人同坐一辆车，直奔大王庄的方向而去。
夜幕沉沉，韩湘渝百无聊赖的坐在后排车座上东瞅瞅西看看。
“咱们去哪儿啊？”
“大王庄。”陈海敷衍道。
“去哪儿干什么？”韩湘渝接着问。
“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陈海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韩湘渝终于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惹人厌了。
她委屈巴巴的捂住嘴，发动被动技能：装可怜。
陈海无语了都。
“下次你装可怜的时候别忘了把人皮面具揭下来。”
陈海也不想提这茬，实在是她顶着一张中年妇女的脸做出楚楚可怜的表情给人的感觉太违和了。
直到这时韩湘渝才反应过来，不是她的魅力失效了，而是她附上了一层狂掉魅力值的buff。
啊啊啊！
都怪这张人皮面具太轻薄太没存在感了，她都忘了自己还戴着人皮面具这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