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口就老阴阳师了。
沈先生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得，还是乖乖打钱吧。
陈海这张嘴，气人程度足以跟他的医术比肩。
沈先生问陈海要了他的银行账户，掏出手机联系他的管家。
不出一会儿，陈海这边就收到瑞士银行的到账提醒短信。
八千万到手，科研经费再加一笔。
陈海那颗貔貅之胃稍稍得到满足。
“沈先生，今后怎么打算？”陈海看向他肚子上那道刚刚结痂的伤口上，目光中暗示之意很明显。
沈先生脸上表情重归阴郁，沉思良久，他自嘲的笑了笑：“久居高位早晚有这么一天，早过几年我就七十了，也活够本了。”
“你想死啊原来，早说啊，早说我就不费这个劲儿了。”
“能好好活着谁想死？”沈先生的情绪有些沮丧：“这不是没辙吗？”
陈海一听这话，不由乐了。
赚钱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缺不缺保镖？我介绍个给你。价钱公道，安全系数杠杠带劲儿。”陈海说完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芽衣子：“身材脸蛋也不错，带出去你保管有面子。”
沈先生不由循着他的目光看去。
陈海拍拍手：“芽衣子，展示展示。”
展示？
怎么展示？
芽衣子稍作思考，不疾不徐拔出刀来，拿刀尖在落地窗上轻轻一磕。
刹那间，落地窗爆裂。
沈先生蓦然瞪大双眼，瞳孔地震。
“可还行？”陈海问。
良久，沈先生收回视线，脑袋仍飘飘忽忽：“是真不错。”
“两千万一个月，护你周全，你买一份踏实，怎么样？”陈海用诱惑的嗓音说道。
沈先生是真心动了。
身边有如此高手，满满的安全感啊！
然而……陈海毕竟有安全局背景。
不到万不得已，不到万不得已，他真不想在身边放一双安全局的眼睛。
“还是算了吧。”沈先生遗憾的口吻说道。
“有顾虑？”陈海脸上露出探究的申请。
沈先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那太可惜了，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上我沈某人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海听出他话里掩藏着的去意，他没有出言挽留，起身将沈先生送到大门外。他目送着沈先生上了车，等车子驶远后，陈海脸上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主人，您是想派我过去盯着他？”芽衣子试探的问。
“这家伙一定有问题。”陈海喃喃道。
芽衣子抬起头，耐心等着陈海下命令。
“算了，这是王亮明的工作，我一个安全局编外人员就别瞎捉摸这事了。”
关键还是李子成。
把李子成纳入麾下才是他现在应该操心的事。
陈海上了阁楼一趟。
李子成无精打采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又低下头。一束光从天窗照下来。他躲在那束光后面，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海坐在他对面，僵持良久，最后还是李子成主动打破沉默。
“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已经暴露了。”
“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李子成明显不想跟陈海有太多纠葛，沉默片刻，他抬起头问：“多少钱？”
行，很符合陈海的风格。
陈海笑着摇摇头：“这次免费。”
“多谢。”
李子成撑着床沿很费劲儿的站起来，他伤的很重，伤了元气，站一会儿就全身打摆子。他无奈又坐了回去，表情愈发焦虑。
“瘸腿李给了你多少好处，值得你这么卖命？”陈海索性戳破这层窗户纸，李子成还想否认，陈海懒得跟他掰扯，直接打断他的话：“我给你留了条后路。”
“什么意思？”
李子成摇摆不定。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被逼上绝路。
想活命，他就得抓住一切机会。
“意思就是你可以随时打我电话，我能把你捞出来。”
“然后呢？”
李子成很自然的问出这句话。
他从来都不相信这世上有免费的午餐，陈海对他肯定有所图。
陈海本来还打算耍些手段，但转念一想，李子成不是傻子，还不如坦率点。
因此他也就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我手底下正缺人，我觉得你很不错。”
李子成兀得笑了，笑里有苦涩也有自嘲。
“你倒是心大，连我这种人你也敢用。”说到这里，李子成敛起笑容，神情多了几分阴戾：“你就不怕我出卖你？”
“我可以替你解决掉瘸腿李，让你没有后顾之忧。”陈海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你要觉得对不起你兄弟丁青，你也可以拉着丁青一起给我做事。”
“我……”
陈海站了起来：“先养伤，想好了再答复我，我有的是耐心。”
留白，留白很重要。
这时候把他逼得太紧反而会起反效果。
所以陈海走了，他给李子成留出充足空间。
李子成脸上露出陷入沉思的神情。他在权衡，他在选择，这道选择题其实不难做，李子成只是下不了这个决心。
其实还有个原因。
他怀疑刚刚是沈先生借着陈海的口试探他。
李子成还不打算束手就擒。
卧底十年他没那么容易自乱阵脚。
他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他的思绪渐渐归整。
姜成浩底子也不干净。
是时候亮出底牌了。
这支烟抽完，李子成的目光变得坚定。
他望向从天窗照下来的那束光，这一刻，他决定冒一次险。
且闹他个天翻地覆。
这一刻他的眼中杀意磅礴。
这次谈话有用吗？
陈海姑且认为管点用吧。
接下来就该看风云如何变换。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道“餐前甜点”等着他享用。
那个干瘦少年现在在干嘛呢？
陈海蛮好奇的。
他掏出手机给王亮明打去电话。
王亮明很快就查到了那个干瘦少年的行踪。
得去看看。
那可是血罗汉啊。
陈海很想看看血罗汉到底是不是像传说中那么邪门。
“走，跟我去拂绿街转转。”
“是，主人。”
与此同时，拂绿街上一家粤式早点店里，那个干瘦少年单独占了一个包厢，逮着一笼蒸饺可劲儿往嘴里塞。
他眼里只有食物，眼神杀气腾腾，面容凶狠，狼吞虎咽，像极了一条饿急了眼的狗。服务员上早点的时候都不敢靠他太近，生怕他护食咬人。
他兜里揣着目标照片。
他要杀的那个目标就在隔壁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