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觉得这个小妮子不对劲儿，跟过来一看，果然逮了个正着。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一家奴，不值一提，不值一提。”睚呲不由分说坐在了刘冬妮旁边：“让司机在下一站停车，不要耍花招，我想杀你并不比杀一只鸡难多少。”
刘冬妮暗暗攥起拳头。
“我们对陈先生并没有恶意。”
“有没有恶意你们说了不算，我家小主子说了才算。”睚呲抬手搭在刘冬妮肩上，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他把那张照片发了出去，笑眯眯的看向刘冬妮：“你要感谢老天爷，作为家奴，我没有处决你的权力，你有话等见了我家小主子再说吧。”
公交车内的广播开始报站了。
睚呲拽起刘冬妮，走到后车门。
短短不到两分钟，刘冬妮想到了一万种脱困的方法，却在她打算实施时一一放弃。
她有一份预感，只要她不乖乖配合，哪怕是在公交车上，身旁这个老头都会将她击毙。
这份预感救了她的命。
刘冬妮乖乖跟着睚呲下了车。
他俩站在路边上，表面相安无事，实则暗流涌动。
与此同时，福龙会香主盯着手机屏幕上睚呲发过去的那张照片，脸色阴沉的几乎都能滴出水来。
这个老头他认识。
从苏珊大妈店里取来的监控中，他出现过。
他是那个顶尖杀手的人。
也就是说，刘冬妮已经暴露了。
尽管他已经提起一万分小心，事实证明，他还是小觑了他们这对组合。
着实难办啊。
犹豫良久他索性摊牌，点开短信输入框，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
——可以谈谈吗？时间、地点你们定。
放下手机，他不由得忐忑起来。
一分钟，两分钟，半个小时，两个小时……
没有回应，一直没有回应。
香主坐不住了，无意义的揉乱头发，眼白上多了些血丝。
这时候，睚呲在干嘛呢？
他没干嘛，就坐在陈海对面那个房间里看着刘冬妮。
“我家小主子还在忙，你还得再等等。”顿了顿，睚呲问：“饿不饿？”
“不饿。”
“年轻人就是好啊。”睚呲起身，打开冰箱，拿出一截拿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的断腿走进厨房。
看到这一幕，刘冬妮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另一边，睚呲熟练的将那截断腿脱皮，再拿起菜刀，将其剁成一段一段。
接着，他往肉块上裹了层淀粉，确定两面淀粉都裹均匀后，他用细绳将肉块缠起来，放进早就准备好的香料粉中腌制。
配菜是洋葱、胡萝卜以及一小块柠檬。
起火烧油，刺啦一声，睚呲将最肥美的那几段肉块放进煎锅。
烧热的橄榄油不断冒出气泡。
他表现得很有耐心，直至肉块两面都煎的金黄后，他将肉块盛出来放在烤盘上，转身塞进烤炉里。
“我最近在学做西餐，刚开始学，可能火候掌握的不太好。”他一边说一边准备配菜，洋葱切碎，胡萝卜切片，高超的刀工给人一种别样的美感。
“我这儿很少来客人，我建议你多少吃上一点，最好能给我一些建议。”他切完最后那根胡萝卜，慢慢抬起头。
被他这么注视着，刘冬妮忽然感觉手脚冰凉，连呼吸都是冷的。
世上再没有比这还要恐怖的场面了，饶是她接受过地狱级别的审讯训练，此刻她也在瑟瑟发抖，浑身冷汗直流。
“这道菜原本叫香煎小牛腿，你喜欢吃辣吗？我挺好这口的，所以我在香料中加了些干辣椒面。有点不伦不类对吗？”
睚呲拿毛巾擦了擦手，提着菜刀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其实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吃起来是最鲜美的。”他径直走到刘冬妮面前，刘冬妮全身都在抗拒他靠近。
睚呲不以为意，蹲下来，拿刀尖抵在她心口上：“你的气色很好，脸色红润，印堂饱满，说明你这个人平时很注意保养身体，作息很有规律。所以我觉得你的心脏口感应该很不错。只可惜外国人没有吃内脏的习惯，做不成西餐，我只能用爆炒猪心的做法替代了。”
“你……你……”
刘冬妮的胸口剧烈上下起伏，脸上神情悲愤惊惧参半。
自始至终睚呲都脸色平静。
“说吧，你们福龙会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说罢，睚呲将刀尖刺进了她的羽绒服。
刘冬妮的呼吸颤抖的更厉害了。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
刘冬妮大力点头。
“你不说点什么，我没法跟我家小主子交差啊。”睚呲脸上露出苦恼的神情。
刘冬妮大脑飞速转动，说点什么，说点什么呢？
她闭上眼，用力咽了口唾沫。
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了会内刚传开的那条传闻。
她索性把心一横，决心碰个运气。
“最近福龙会要跟高丽人开战，我们香主应该是想请你家小主子出手，所以……”
“所以才派你来接触我家小主子？”睚呲接茬道。
刘冬妮赶忙点头。
“你们为什么要开战？”睚呲接着问。
“是因为乐天商场事件，崔东旭怀疑是我们福龙会干的，派人当街杀了我们不少同袍，这触犯了我们的底线，所以我们要找他讨个公道。”
睚呲明白了，原来祸根是出在他身上。
乐天商城是他搞塌的。
他送陈海的那些黄白之物也不是打劫东瀛人的金店来的。
实际上他是将整个乐天商城的贵重商品洗劫一空。
拿给陈海那点不及他那晚收获的百分之一。
睚呲脸上露出陷入沉思的神情。
刘冬妮不敢打扰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想着想着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声，不行啊，不能让陈海跟他们接触啊。陈海在这件事中牵扯的越深就越有容易怀疑到他身上。
陈海不是说了吗？
杀我同袍，虽远必诛。
说到底，那些惨被当街射杀的华国人都是他间接害死的。
到时候……
睚呲感受到威胁了，看向刘冬妮的眼神都变了。
“不行，你得去死了。”
说罢，他就打算一刀捅下去。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睚呲赶忙回头望去。
“你吃什么呐？这么香，也给我吃点。”
是陈海的声音。
睚呲当机立断，手上使劲儿，刀尖刺破了刘冬妮的衣物。
感受到心口上传来冰冷的触感，刘冬妮不由得绷紧全身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