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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太乖的孩子不好

如果心会说话 忘了了 2843 2024-11-12 16:09

  小时候太乖了,安静的很,亲朋好友无不夸赞我是一个乖孩子。可能是家里父母天天吵架,特别是逢年过节吵得更凶,我以为是我不乖,惹得父母发脾气。上幼儿园的时候8岁,当时看到别的小朋友在妈妈身边哭哭闹闹,耍赖撒娇的样子,内心总是想着“这群孩子真幼稚,看他们的妈妈操碎了心…”

  幼儿园的学费是舅妈给的,舅妈和舅舅在我十一岁的时候才得一女儿,小时候舅妈对我疼爱,常常责骂母亲愧为人母,整天不管孩子。一天,发烧了,在家门口坐着等妈妈回来,从早上等到傍晚,一整天没吃东西,加上发烧了,全身酸痛无力。舅妈常常挂念我这个“孤儿”,所以那天她刚好到我家…天都黑了,我躺在门口台阶上,不知道是饿晕了,还是发烧缘故,反正整个人迷迷糊糊。舅妈叫了一声,我无力应答了。舅妈细声问着怎么在这睡觉,发现我说话有气无力,急忙伸手摸向我的额头:“天啊,额头这么烫!”二话不说,急忙背我而起,快步往诊所赶,一边嘴里念叨:“这幸亏我下来你家了,不然后果怎么办,哎!你那个天杀的母亲,不,她已经不是人了……这要是我今天不下来,你都可能死门口了!”去了诊所包了药,舅妈再背着我到她家吃饭,得知我一整天就早上喝了点粥,又是一阵心疼。舅舅得知此事,一怒之下跑到我家门口等着我妈回家。舅舅终于等到了我妈:“你还是个人?你儿子三餐你都不管了?不顾你儿子死活了?”说着往对方吐了一口痰,想再给她一巴掌,想想还是算了。

  上幼儿园的时候,不入群,我常常可以拿一个球独自在一个角落玩很久。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整天面无表情,不哭不闹。幼儿园第二学期,舅妈又拿了两百块给我妈交学费,居然被我妈拿去赌博了。所以第二学期我没读了,妈妈叫我整天背个小书包出去逛,让别人以为我还在幼儿园上学。一天我表哥感觉不对劲,他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表哥打开了我的书包,惊讶道:“这里面的图书不是上学期的吗?”一瞬间舅妈表姐也凑过来,外婆家的亲朋好友震惊了,妈妈的“计谋”被表哥无意间识破了,这真是丢脸丢到外婆家了。我也坦白了,说是我妈叫我这样做的,每天背着书包经过舅妈家,然后再到幼儿园门口逗留一会,再返回家里。期间让舅妈以为我在读书,又能在舅妈家对付一顿饭。

  上小学的前一天,邻居家的姐姐说:“小学可不像幼儿园,小学的老师严厉的很。上课必须做直了,双手放平,不能东张西望…不然老师会骂人甚至打人!”给我说得紧张不已,都不敢去读小学了。

  然而小学的老师可好了,没有邻居家姐姐说的那么恐怖。第一天上小学,只见一中年男一脸严肃,他走进教室,走上讲台。不高,偏瘦,腰挺得很直,一身正气。同学们顿时鸦雀无声。那老师环视着同学们,我紧张的不行,听到了内心在怦怦跳,而且我还是坐在中间一排第一座的地方,就是和讲台连接的座位。我想起了邻居家姐姐的话,顿时双手放平,挺直腰,双眼望着前方。老师看了看我,赞赏地点点头:“各位同学上小学了,再不能像以前一样调皮。看这位同学多乖,各位同学要向这位同学学习!”我只觉得脸发热了,一下子腰挺得更直了。

  小学一年级到二年级学期成绩很差,数学经常二十几分,语文十几分。到了三年级数学老师换了,他就是当年夸我是乖学生的数学老师兼校长。我就是因为被这位老师夸过,所以我非常喜欢他。以后每当上数学课,我就听得特别认真,特别感兴趣。数学成绩突飞猛进,每次都九十多分,甚至好几次满分。语文也有进步,不过就是一直五六十分。到了五年级下学期,数学老师转校了,听说因为教的好,被调到县城里教书了。我舍不得啊!好几天梦里梦见老师,我哭着喊老师别走……经常醒来后流着眼泪,我也不知道为何对这位老师这么情深。如果再见一面这位老师,我会紧紧抱住老师,对老师说一声:“谢谢您!”

  这位老师不经意间的一句赞赏,让我有了信心。让我度过了美好的小学时期。期间和奶奶住了一段时间,爸爸和妈妈一起去外地工作了,爸爸做木工,妈妈负责煮饭给工人们吃。本以为妈妈改过自新了,本以为这个家开始变好了……妈妈居然在工作的附近也找到了赌场,这真是厉害,妈妈这方面的”业务范围”挺广啊!我爸脾气真好,对我妈应该是真爱,不然换谁遇到这种老婆早就离了吧。也有好几次闹离婚,我当时居然哇哇大哭祈求父母别离婚,可能以为父母离婚了就不爱我了,但是他们好像也没怎么管我…爸爸整天赚钱养家没时间陪我,这是理所当然,妈妈赌博没时间管我,连一日三餐都不顾,这就是过错了。妈妈借了很多赌债,期间爸爸用血汗钱替妈妈承担了一些。一天,爸爸火冒三丈,发现妈妈赌债越管越多,死性不改,气冲冲拉着母亲往外婆家提离婚…外婆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很久,憋出一句话:“当初是你死缠烂打一直要娶我女儿,现在你居然提离婚…”外婆说罢,还是羞愧的低下头,外婆深知她的女儿愧为人母人妻,但还是说出了这句话,这就是母爱吧。

  到了初中,我和班里的几名同学考上了县里的一中学校,有些考不上的,家里条件好的,用买的一学期学费两万,考上的一学期三千。到县里读书当然要住宿,一星期回家一次,想家啊,倒不是想父母,而是想家里的一只狗,名叫“黑嘴”。因为它全身毛是褐色的,只有嘴巴是黑的。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在县城读书,每天晚上都偷偷跑去教学楼后面哭,哭完洗把脸,然后若无其事的去晚自习。可能想家的愿因,第一次独自一人出远门,也可能学习压力大,全年段同学一千多人,竞争大。反正每天内心好像被一种东西抓住,说不出话的感觉。星期天回家的时候,不敢和父母说,总是独自一人到家附近的池塘旁静坐着。爸爸发现了我,问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我不知道当时怎么了,说不出一句话来,突然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哭的很伤心。哭过后,爸爸问我,到底怎么了。

  “爸,这学期如果我考不到一百名以内我就不读了。”

  “怎么不读了。爸就算去借,也借钱给你读,你放心去读。”

  “因为……没考进一百名以内的话,读下去也没啥用,我回老家这边的学校读也一样。离家里也近”

  良久,爸爸说“你刚才为什么哭?”

  我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控制不住想哭。”我真的想不明白什么原因哭。

  期中考考了300多名,期末考考了800多名。回老家读了,一学期一百二十八。转校登记那天,在办公室,那校长对我爸说:“你确定让孩子转这边来读?如果到时候孩子成绩不好了不要怪学校,也不要怪我们没提醒你,县城一中好不容易考上去,应该坚持过去那边读的。”我爸期间也劝了我很多次,我一个劲的想回家读,爸爸最后也只好答应我了。

  在老家读中学的时候,遇到了好多小学的同学,让我内心无比亲切。但是我终于知道校长为什么说那番话了,因为这个学校的学生根本没一个想读书的,旷课的,打架的,抽烟的……读了两个月,期间从一班被调到二班,然后直接调到四班(初一就四个班级,四班是成绩最差的)

  在老家读初中时,我变成了别人眼中的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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